對于軍人的執行力和縝密的心思,我實在是嘆服,所以說在某些程度上他們真的是神。
整個沂城已經清理干凈了,我看到地上所有被焚盡的銀蛾,心終于平靜了一點點。
接下來是濟港市,這里的情況比想像中還要嚴重,這里是這附近最大的城市,這里的人口非常的多。
這里沒有人回應的原因不是因為已經變成了死城,而是因為這里的聯系全部掐斷了,這里過來的幾個天師也都比較強大,而且也非常有頭腦,所以他們居然暫時保住了城里大部份的百姓正在與那些銀蛾對峙。
我們去的時候,那個為首的天師幾乎抱著張開遠痛哭流涕起來。
看到這個場景不由得覺得莫名的心酸。
我進入的時候,將解決的法子跟他們領頭的天師說了一次,他立刻就點頭表示懂了。
天空之中黑壓壓的,是天師們撐起的天師門的本命護陣,這個陣法是以燃燒天師的修為為代價的,不是遇到了極度危險的情況,不會有天師想要祭出這個防護陣,像是張開遠就從來沒有想過要動這個。
但是這里的十幾個天天師用自己的修為為代價,護住了這里大部分的百姓。
這確實令人敬佩,這個時候班長帶著一隊特種兵也過來,將車上的物資搬了下來,讓那幾個天師也穿上防護服,百姓都在這里,要撤掉這具本命護陣,只怕立刻就會出問題,可是如果不撤掉,就無法誘下銀蛾將他們燒死。
“我們走出護陣的范圍,在城西那里的一片空地,那邊護陣護不到,也沒有人煙,在那里點,這樣的話可以避免百姓受傷,也可以直接處理掉這些東西。”
領頭的那位天師認真的說。
這邊班長也同意這個方案,但現在有一個問題,其實沂城離這邊也很近,但那邊滿天散開那味道的時候,這邊的銀蛾并沒有過去,所以我總覺得有些不靠譜。
果然,最后按那個方法是行不通的,那些銀蛾根本不過去,仍舊一直在天空盤旋。
但問題出在哪里,我不知道。
“這里應該有更加吸引他們的東西,但我們不知道是什么。”我凝眉想著。
忽然間,心里咯噔一下,一個恐怖的念頭忽然出現在我的腦中。
“怎么了?”張開遠看我臉色驟變,不由得緊張。
《道蠱雙修》中對于這種蠱的描述得非常的詳盡,可以說比任何一種都詳細,因為這個東西太過可怕了,它們可以一個城一個城的殺人。
當時說最吸引他們的就是那雞糞,但還有另外一樣東西比那個還要吸引銀蛾蠱,那就是施蠱人。
也就是說,那個引起這一場騷動的蠱派正在那三百多萬人之中,那么城里的百姓只怕是極度危險了。
回頭看了一眼張開遠,然后細聲將目前的情況跟他說了。
他忽然眉頭一皺說道:“也不難找,蠱派的人不可能是普通百姓,身上絕對有與普通人不一樣的味道,比如說蠱藥的味道,常年與蠱打交道,肯定也有蠱的味道。”
“也就是說,我們的范圍可以縮得非常小,有修為,并且身上有蠱藥或者蠱蟲的味道的人。”
他說完之后自己愣住了。
因為這個城市里面除了天師門的弟子沒有其他人有修為了,這一通的分析,等于直接在說天師門里有叛徒。
他自己是極不愿意相信這個的,但這是最理智的分析,不摻雜感情的。
“不必想那么多了,天師門里的外門弟子也是參差不齊的,有人背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一點也不奇怪對不對。”
聽到我這樣說,他更加難過了:“天師門一向是只看人品,不看其他的。怎么可能有天師門的弟子背叛天師門?”
看他這個樣子,我有點難過,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我本也不太會安慰人,所以只能看著他這個樣子。
張開遠平靜了好一會兒才說:“查吧,查出來也要清理門戶的。”
我點了點頭,拿出一只玉白色的蟲子:“感知蠱。”
這玩意好久沒拿出來了,現在卻要用它去搜查天師門的弟子,這真的是連我都有些接受不了。
張開遠是見識過感知蠱的,他看到這東西的時候,眼神陰暗不明,仿佛心情已經全部整理好了。
手里暗暗祭出了龍魂驅魔神咒,以防萬一。
跟著感知蠱的方向一路走著,一路查探,此時走過去的時候,看到那個領頭的天師正站在那邊跟其他的天師商量抽調人過來幫我們的忙。
但很不幸的是,那一瞬間我看到了,感知蠱的觸角直接伸向了他。
越走得近,那觸角越長。
張開遠的心情很差,剛剛那個哭的孩子,一直燃燒修為來保護百姓的人,卻是罪魁禍首,任誰也不原意去相信。
我拿出龍魂驅魔神咒,張開遠卻拉住了我。我不解的看著他,他搖了搖頭:“清理門戶,讓我來吧。”
我點了點頭,退到了一邊。
我明白他的心情和對天師門的情結。連我那個逝世多年的爺爺他都那樣崇拜,自然對師門有著深厚的情誼。
知道天師門出了叛徒,想來心情絕不會好受,所以此時我看到他手里泛起了銀光,用的是天師門的絕技天師劫。
這是專門用來對付天師的,如果門派里出現了叛徒便是以這個來斬去修為。
他相信這個人絕對不止是學了天師門的心法,不然的話,他不敢就這樣直接祭出本命防護,燃燒自己的修為。
天師劫打在身上,是要打碎丹田的,所以不管什么心法都會直接被捏碎。
這也是因為天師門從來不禁止門人學習他派心法,雜糅并齊,沒有任何的門戶之見,所以,以至于斬斷修為的功法會比較霸道。
因此,天師門一般不會斬斷徒弟的修為,除非大奸大惡。
今天,能讓張開遠祭出天師劫,只能說那個領頭的天師已經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那一掌下去,眾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那個領頭的天師忽然倒地上,吐血不止,整個人瞬間像是枯萎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