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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喚醒

陳楚雨都記了起來,往日痛苦的回憶一幕幕閃現在腦海中,她的腦袋痛得像要裂開,緊抱著腦袋咬著牙強忍著,也不知是淚水還是汗水將她的貼身衣物都打濕了。

齊王慌了神,抱著陳楚雨不停地呼喊著她名字,可是陳楚雨卻像是著了魔怔,伸出手死命地推開齊王,蜷縮在棉被里,瑟瑟發抖。

天已蒙蒙亮,齊王整宿沒有合眼,陳楚雨折騰了一夜,像是累極了,昏昏沉沉地睡去了,齊王看到陳楚雨睡著了,懸著的心才放進肚子里。

云蘿一大早就派侍月過來問候,聽說陳楚雨的病情很不好,早飯也顧不上吃,急急忙忙趕過來。看到一夜之間虛脫成這樣的陳楚雨,云蘿心痛萬分,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害了她。

云蘿看著滿臉憔悴擔憂的齊王,知道他守了一夜,連忙勸他下去休息。齊王卻是搖了搖,眼睛一直看著陳楚雨,柔聲說道:“若是楚楚醒來看不到我怎么辦?我不能離開,她現在是最需要我的時候!”

“那你也吃些東西,否則陳姐姐醒來看到你這個樣子,又該心疼壞了!”云蘿輕聲勸慰著齊王,順手遞過來一碗粥。

齊王現在完全沒胃口,搖頭拒絕了,只是癡癡地看著陳楚雨,喃喃道:“為什么會這樣!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楚楚你快點醒來告訴我,天大的事我陪著你受著!”

云蘿無奈地嘆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轉身便離開了。

“去把周亭喊過來,我有事找他!”云蘿出了院門就對著侍月吩咐起來,侍月忙答應了一聲,轉身就要跑開,云蘿猶疑了一下,又喊住她,“等等!算了!”

侍月一臉的莫名其妙,伸手撓了撓了腦袋,可是又不敢詢問,亦步亦趨地跟在云蘿的身后回了若水閣。

沒想到了,到了晌午的時候,云蘿正在用膳,侍月急急忙忙跑進來,開心對著云蘿說道:“公主!陳姑娘醒了!高熱也退了!”

“真的嗎?”云蘿急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追問。

“真的!起來就喊餓了!這會兒子殿下正吩咐人煮東西呢!什么事都沒有了!”侍月說道。

“阿彌陀佛!老天保佑!幸好沒事!我去瞧瞧她!”云蘿說著就起身,午膳也顧不上吃了,著急忙慌地跑了過去。

云蘿剛進門就撞見齊王正在喂陳楚雨吃東西,陳楚雨看到云蘿進來,滿臉羞澀,蒼白的臉色露出一抹微紅,愈發顯得惹人憐愛,楚楚動人。

“可算醒了過來,陳姐姐,你不知道殿下有多擔心,整宿整宿地陪在你的身邊!”云蘿坐下來故意打趣地說道。

齊王輕咳一聲,眼睛卻是一錯不錯地看著陳楚雨,二人四目相對,卻是急忙都低著都笑了起來。云蘿看到這一幕,“噗嗤”一聲笑了起來,站起來拽著陳楚雨的衣袖,嬌聲嬌氣地說道:“等陳姐姐過了門,殿下還怕看不夠!”

“云兒,你又胡說!”齊王笑著嗔怪道。

云蘿不理他,看著陳楚雨,欲言又止,陳楚雨笑著問道:“怎么我臉上有東西!你一直盯著看?”

“沒……沒有!”云蘿連忙回道,沉默了一會兒,云蘿裝著漫不經心地說道,“陳姐姐你昨天可是把我們嚇壞了!”

“什么?”陳楚雨一臉的迷茫,看看齊王,又看看云蘿,“我昨天怎么了!我怎么什么也想不起來了!”

陳楚雨此話一出,連齊王也是驚訝萬分,忍不住問道:“你昨晚說了一夜的胡話,都快把我們急死了!昨天到底發生了什么?”

云蘿聽到齊王這樣問陳楚雨,一時有些擔心,連忙去看陳楚雨,陳楚雨卻皺著眉頭,使勁兒地回想,可是腦袋一片空白,全然不記得昨天究竟發生了什么,最后自嘲的說道:“我什么都不記得了!”

“你……什么都想不起來了!”云蘿吃驚地看著陳楚雨,陳楚雨還在皺著眉頭苦思冥想,云蘿生怕她真的想起什么,連忙轉移話題說道,“嗐!能有什么大事,想不起來才是常有的,我每次生病也記不得發生了什么,沒什么大驚小怪的。”云蘿說著又假裝咳嗽了一聲。

陳楚雨聽到云蘿的咳嗽聲,連忙關切地問道:“云兒!你身體不舒服嗎?讓太醫瞧了沒!你身子一向弱,可不能生病呀!”

“我好著呢!這些天奶娘天天逼著我喝姜湯,想生病都難!”云蘿立馬笑著說。

“劉嬤嬤也是為了你好!你真得好好聽她的話!”齊王也笑著附和道。

看到陳楚雨完全沒事了,云蘿反而更加不安了,回了若水閣,全然沒了胃口,奶娘好說歹說,吃了一點點心,便捧著一本書發起呆。連明嬋什么時候進來的也不知道。

明嬋看到云蘿將書本顛倒著拿,忍不住開口提醒道:“公主!你的書本拿反了!”

云蘿這才驚覺,連忙拿正,胡亂翻了幾頁,最后嘆著氣將書本扔到桌子上,眉頭緊鎖地看著窗外。

“公主有心事,怎么唉聲嘆氣的?”明嬋端了一杯熱茶放到云蘿的手中,立在一旁小心問道。

“你們都出去吧,我煩得很!”云蘿心煩意亂的,不耐煩地打發眾人離開房間,獨自一人坐在房間里想心事。

此刻,云蘿心中又開始糾結,到底該不該將那件事告訴陳楚雨,若是告訴陳楚雨,會發生什么,云蘿也無法知道,若是不說,她就此忘記昨天的事情,安心嫁給齊王,等到生米煮成熟飯,白夜還能拿陳楚雨怎樣。這樣胡思亂想著,云蘿也開始頭痛了起來。

在床上躺了一兩天,陳楚雨的身子好了起來,雖然齊王再三叮囑讓她多休息,可她整日躺在床上,四肢都快廢了。

接連幾日秋雨連綿,天終于放晴,長空如洗,秋意正濃,陳楚雨的心情也跟著大好起來。到了夜間,闔府皆入夢,圓月升入中空,月光亮晶晶的撒下來,似是一片白銀。

陳楚雨推開窗外,外面月色正好,蟲鳴聲此起彼伏,寒氣涌進來,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她連忙披了衣衫,提了燈籠走出了房間。看到這樣好的月色,陳楚雨的興致不由大起,當下又穿了一件衣服,提了燈籠出來。

長廊曲折回轉,燈火搖曳,月光落下來,庭院似是白晝一般,陳楚雨一手提起裙擺,一手提著燈籠,緩緩穿過長廊,直奔著花園去了。

“小雨!”一聲輕喚忽然從陳楚雨身后傳來,陳楚雨微愣,隨后定在了原地,似是做夢一般,那一聲“小雨”這么多年了再沒有人這樣喚過自己。陳楚雨以為自己聽錯了,又一聲“小雨”輕輕地喚過來。

陳楚雨不敢回頭,生怕這個夢醒來,咬著嘴唇,強忍著眼中的淚水。

“你叫什么名字?”那個聲音接著問道,始終是柔柔的,就像是從前一樣。

“我叫陳楚雨!”陳楚雨顫抖著回答道,那些不愿意回想的記憶如同被打開的魔盒。

“你父親叫什么?”那人的聲音略有些顫抖,繼續追問著。

“我父親……我父親叫陳小六!”陳楚雨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的最后幾個字。

“不!你姓楚!你父親不是他,我認識陳小六,更認識你的父親!”身后的人斬釘截鐵地說道,聲音中充滿了痛苦。

“對!我姓楚,叫楚雨瑤,我父親是陳國的丞相楚祐之,我是她的女兒,陳小六是我的義父!”陳楚雨在一剎那之間淚如雨下,幾天前在紅葉寺碰見的白衣男子,他的身影一下子涌入陳楚雨的腦海中。

“蘇遠哥哥!”陳楚雨再也忍不住了,猛然回頭,任憑眼中的淚水肆意滑落,可是身后早已沒了那個人的身影,陳楚雨絕望地看著空蕩蕩的長廊。

一片云朵飄過,遮住了圓月,原本明晃晃的庭院瞬時一片漆黑,蟋蟀隱在草叢中扯著嗓子拼命叫喊著,吵吵鬧鬧的。

陳楚雨癱倒在地上,手中的燈籠被風吹滅了,她痛苦地想要哭出聲來,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一絲聲音,那種撕心裂肺地疼痛蔓延到全身,就連呼吸一下都讓人感到窒息。

“你還活著!你還活著!為什么不出來!”陳楚雨踉踉蹌蹌地站起來,喘著粗氣,發瘋一般在齊王內找尋著。

“蘇遠哥哥!蘇遠哥哥!”陳楚雨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

守夜的小廝聽到陳楚雨的聲音,急忙叫醒了齊王殿下。齊王來不及穿衣就跑了過來,看到魔怔一般的陳楚雨,趕緊跑上前緊緊抱住了她。

陳楚雨嘴里還在不停地喊著蘇遠的名字,這次齊王聽得真真切切,急忙問道:“楚楚,你怎么了,我就在你身邊”

“不!你不是他!蘇遠哥哥!你為什么不見我!”陳楚雨還在哭喊著,可是寂靜的庭院無人回應。

“蘇遠是誰?你說呀!”齊王憂心忡忡地抱著陳楚雨,陳楚雨只是不停地啜泣著,蜷縮在齊王的懷中不說話。

云蘿因為心里裝著事情還沒有睡去,才躺下侍月就慌里慌張的跑進來,嘴里嚷嚷著陳姑娘的魔怔又犯,在院子里又哭又喊,殿下這會抱著她回房間了。云蘿聽聞大驚,連忙起身,趕緊讓明嬋侍奉著穿衣,也顧不上夜深露重就要去瞧瞧陳楚雨。

明嬋眼見著自家主子對一個下人這么上心,不免嘟囔了一句:“有殿下陪著呢!公主何苦趕過去招眼!”

“你知道什么呀!殿下那能知道陳姐姐心中想的什么!”云蘿催促著明嬋快點,忽而察覺到明嬋話語中的不滿,盯著她看了兩眼,終究沒有追問下去,穿戴好后,只是帶著侍月出去了。

齊王慌得不行,不論他怎么詢問,陳楚雨只是搖頭哭泣,對他的話更是半不理會分,看到云蘿進來,齊王如遇救星般,急忙把她拉上前,急急問道:“云兒,楚楚不知道是怎么了,我怎么問她都不肯說話,只是一個勁兒的哭!真是急死個人!”

“你問陳姐姐什么了?”云蘿也好奇起來,瞅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陳楚雨。

“我問她蘇遠是誰,她不肯說,可是我明明聽到她在喊蘇遠的名字,還有她前兩天生病的時候,也在喊這個名字,我聽得真真切切的,這次肯定不錯。蘇遠究竟是楚楚的什么人啊?”齊王說著垂頭喪氣地坐下來,他隱約覺得這人在陳楚雨的心中極其重要,他們相識十幾年了,陳楚雨把她的身世都告訴了他,可唯獨這個蘇遠,陳楚雨對他只字未提,如今這個名字又是這樣讓陳楚雨著了魔一般,他心中便不安起來。

“蘇遠?”云蘿輕聲念道著,心中有些納悶,這個蘇遠和白夜是什么關系,他們兩個會不會是同一個人,如果真是,那么陳楚雨已經和白夜見過面了,這下真是糟了,想瞞也瞞不住了。

云蘿看到齊王焦急的模樣,又看了看陳楚雨頹廢的樣子,嘆了口氣,世人終究是逃不過一個情字而已!如今能做的就是不讓齊王知道陳楚雨與白夜之間的關系,只要陳楚雨嫁給齊王,她不信白夜還能把人搶走!當下安慰齊王道:“或許是陳姐姐親人吧!殿下也不必多心,你先回去休息,這里還是讓我照看著吧!”

“楚楚這個樣子我怎么能安心回去!”齊王眉頭緊皺,搖頭不愿離去。

“你留在這里,陳姐姐可愿意理你,說不定陳姐姐愿意和我說呢!”云蘿有些生氣地說道。

“楚楚愿意和你說嗎?”齊王將信將疑地問道。

“你不信啊!”云蘿笑著說道,隨后走到陳楚雨耳邊說了一句,陳楚雨立馬轉身抓住云蘿的手,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她,“瞧!我說了吧,陳姐姐愿意和我說,這畢竟是我們女孩子的私房話,哪能讓你們男人聽見了!你就快出去吧!”

陳楚雨聽到云蘿這樣說,連忙用手帕止了淚水,低聲哽咽著對齊王說道:“天色不早了,殿下還是回房休息吧!這里有云兒呢!”

齊王還想說些什么,就被侍月推搡著送出了門外,臨走的時候,還不忘關了房門,侍月在門口守著,一副誰也不讓進的架勢,齊王無奈,只得滿面憂愁的回房去了。

云蘿知道瞞不住了,只得一五一十將白夜囑托的話轉交給陳楚雨,陳楚雨聽完,臉上的激動之情掩蓋不住,聲音顫抖地說道:“他沒死!他真的沒死!白夜就是蘇遠哥哥!蘇遠哥哥回來了!”說著又哭了起來,一想到那晚白夜夜闖齊王府,身受重傷,又立馬擔憂的追問云蘿,“他那晚受了傷,要不要緊!”

“他沒事,中的毒早就……”

云蘿的話沒有說完,陳楚雨瞪大眼睛,抓著云蘿的手著急又問:“他中毒了!有沒有解藥!”說著眼淚又開始往下落。

“陳姐姐,他沒事,你聽我說,他好的很,早就服過解藥了!”云蘿急忙安慰陳楚雨,可是陳楚雨還是淚眼汪汪。

“云兒,你為什么不早些告訴我!”陳楚雨嗚咽著說道。

“那個蘇遠和姐姐你是什么關系?”云蘿在陳楚雨稍稍平靜的時候,終于問出來這句話。

“他是陳國鎮遠將軍的長子蘇遠,他還有一個妹妹蘇離,我們還未出生的時候兩家就結了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梅,如果不是陳燕那場戰爭,我現在要嫁的人便是他了!人們都說他死了,死在那場戰爭里,我也以為他死了,可是現在他回來了!”陳楚雨睜著大一雙眼睛,凄凄哀哀的哽咽道。

云蘿一時不知怎樣安慰她,心中卻早已亂成一團麻,若是殿下知道會怎樣,自己日思夜念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任誰也無法冷靜下來,何況還是自己的未婚夫婿。云蘿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其實她是最不希望白夜出現的人,齊王殿下心里沒有她,只把她當做妹妹一樣對待,而她又帶著別的目的進入北燕,心中本就懷著對齊王愧疚,促成齊王和陳楚雨的婚事也算是對他們的一點彌補。

“云兒,你知不知他現在在那里,能不能讓我們見上一面?”陳楚雨抓著云蘿的手,急切地看著她,迫切地希望云蘿能讓他們二人見上一面。

“這個……”云蘿吞吞吐吐的,白夜只讓她捎帶那一句話,并不曾告訴她居住在那里,所以很是為難的看著陳楚雨。

“我只見上一面,只一面,求你了!”陳楚雨眼含淚水的看著云蘿,說著就跪下來給云蘿不停的磕頭。

云蘿一驚,連忙拉著陳楚雨起身,滿懷歉意的對著他說道:“他沒有告訴我他在那里住著,若是他真想見陳姐姐,何苦兩次都不敢與姐姐相認呢,他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是啊!他不愿意見我,為什么?為什么?”陳楚雨閉上眼睛不愿意接受這個真相,她想不明白,既然不愿意見她,為什么要兩次和她搭話,陳楚雨伏在枕頭上,小聲哭泣著。

這幾天陳楚雨流了多少淚,眼睛都哭紅了,可是蘇遠哥哥真就這么狠心嗎?他為什么不愿意見她,是因為她要嫁給齊王了?他怨她違背了他們當初的誓言?

云蘿看著哭成一團的陳楚雨,眼中也是澀澀的,對著陳楚雨堅定的說道:“陳姐姐你放心,就是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他找出來,當面和你說清楚!”

陳楚雨聽到這句話,連忙擦了眼淚,拉著云蘿的手連連點頭。云蘿看著陳楚雨這幅可憐的模樣,知道這樣做雖然有些對不起齊王殿下,可是眼下別無他法!

云蘿這才苦口婆心地勸完陳楚雨,剛回到若水閣,一進屋子,就看到齊王坐在那里,看到云蘿進來,立馬起身上前,追問陳楚雨的情況。云蘿看到齊王滿臉憂心的樣子,知道今晚若是不說出一個理由來,怕是誰也別想睡了,只得編了一個謊話哄他。幸好齊王沒什么心眼,還真的信了,最后才在侍月的催趕下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若水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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