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霞聞言,一直微微上揚的嘴角慢慢落了下來,“芊芊你也知道,兌澤界修士與魔族之前的恩怨自中軒元紀年就有了,而這其間,魔族對于修士的迫害一直就存在。”
“最重要的是各大宗,包括我們門派掌門還有長老都是采取敵視魔族的態(tài)度,多少金丹元嬰甚至是化神期前輩犧牲在與魔族的斗爭中。”
萬璇倒是不覺得有什么,只是說道,“也就是芊芊那腦袋瓜總是往深了想。”
柳清霞并未正面回復風芊芊的判斷,但是她的話也側(cè)面印證了風芊芊的猜測。
柳清霞話音一轉(zhuǎn),“芊芊,你對大道的理解很深,之前我一直將法則領悟成大道,將兩者混為一談,你思考的道是要更深一層,法則的存在是一方面嘛,而法則依賴于大道,顯然是更重要的。”
風芊芊點點頭,算是明白了之前柳清霞的明示。
“不僅如此,我還想到,不管是法則還是大道,都不是能改變的,因為我們一直在憑借著法則,卻無法影響法則,而對于大道,甚至只能知道它的存在。”
這句論斷對于柳清霞和萬璇就比較難以明白了,為何不能改變呢?
要知道三人目前可只是筑基啊,到了渡劫大乘期再成為仙人,誰又可知無法實現(xiàn)呢?
萬璇倒是不想在糾結玄之又玄的東西,“芊芊今日怎么對大道思考的這么深?”
風芊芊只是說道,“看到了一些東西,做出一些猜想而已。”
而她在心中還未說出的猜想則是,人們常說大道無情,而生來就具有有七情六欲的修士,做的反而是一直追求大道,是否一開始就違背了大道的安排。
風芊芊只是慢慢打坐,她現(xiàn)在能做的只有猜想。
想起之前的夢境,她現(xiàn)在追求的很簡單,修煉只是為了掙脫有形無形的束縛罷了。
只見這時柳清霞微微一笑,輕柔的嗓音響起。“我似乎要進階了。”
萬璇隱含驚訝,“清霞師姐,你這么快就要突破了!接下來就是進階筑基五層了!”
柳清霞微微搖頭,“我需要先回去打坐。今日談的足夠多了,你們兩個該去完成任務了,不然真人扣你們靈石可有你們后悔的。”
萬璇迫不及待的表示贊成,天知道這些對于她來說就是入睡前的安眠曲,畢竟她升級又不是靠這個。
三人簡單施了個術法,便將食具重歸整潔后放入儲物袋。
萬璇懶洋洋的將手臂大張,打了一個哈欠,“我也覺得今天聊的足夠多了,練劍便推到明天吧,明天一定不能再閑聊了。”
風芊芊將靠在樹干的太合劍扔給萬璇,微微反駁道,“大家這又不是在閑聊誒。”
“走吧,先去完成今日的任務,昨日下了值,我在仙凌峰執(zhí)事堂后方,發(fā)現(xiàn)了一株奇異的靈植。”
風芊芊略微有些擔心,這時候靈域尊者許是已經(jīng)開始安排排查魔族奸細了,萬璇這些日子的行蹤實在有些可疑,雖然風芊芊覺得她沒有問題。
可若是被一些警惕的師兄師姐注意,必然是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的。
“阿璇,最近宗門內(nèi)不太平,你最好別在仙凌峰到處探查,”
萬璇拿起太合劍,左右各刺一劍,“劍氣!劍氣!...”
好吧,又沒聽她講話...
兌澤界大陸西南域——第一州奉池州,容家。
容氏為整個西南域是第一大族,甚至在整個西域也沒有一個家族能出其右。
容家嫡氏坐落于西南域第一城,滕農(nóng)城,占據(jù)后者整個城池的中心區(qū)域,整座城池的面積不亞于一個大型門派。
而容家的財富甚至不用說是財富,勢力則能足夠掌握整個滕農(nóng)城。
只見容家富麗堂皇的景象令人目不暇接,仿佛置身于凡間的皇城之中。
只見堂中首位坐著一男子,穿著暗紅色花軟緞裰衣,一頭一絲不亂的長發(fā),渾身透著朝氣。
若是看他的眼神,便顯得懶洋洋的,仿佛世間的一切都無法引起他的興趣。
容凌輕輕朝站在底下的容盛一瞥,似笑非笑。
“叔父當真閉關了?”
容盛心中充滿了謹慎,盡管比容凌長了三百歲,但是每次面對眼前這個僅僅兩百歲就進階元嬰期的族長,不敢有絲毫大意。
“回族長,剛從姬力傳來的消息,已經(jīng)閉關一月了。”
容凌顯得俊美陽光的面容勾起一抹笑容,容盛卻感覺周遭的空氣異常陰冷凝滯。
“姬力這是什么意思,叔父閉關竟過了一個月才通知于我,未免太不把我容家當回事了吧,什么時候他也有資格輕待我容凌了。”
說著將青蔥玉指捏著的小鳳凰扔下,抽出堂中懸掛的寶劍。
寶劍通身暗紅,周遭圍繞著不知是靈氣還是魔氣的紅光,一出鞘就連化神中期的容盛也感覺到一隱隱的壓力。
若是有人識貨便會看出,這就是萬年前跟隨三茅征戰(zhàn)的太一劍,此劍由無數(shù)魔族的鮮血經(jīng)年喂養(yǎng),早已生出了劍魂。
而劍魂此時則跪在了容凌身旁,只等主人一開口,便勢不可擋的斬殺一切。
容盛早已兩股戰(zhàn)戰(zhàn),背后冷汗直流,容濉若是再讓他來跟族長匯報真元宗的事務,他死都不來!
可憐他一個長輩,此時卻被小輩威懾住,誰讓容凌的輩分更長呢,當初族長之爭,最后是容凌贏了下來。
容凌提著劍在堂中踱步,想了想還是嘆了口氣,坐了下來。
只聽耳邊玉石之聲響起,仿佛遇見了難解的問題。
“唉,誰讓叔父喜愛他呢,他又是叔父唯一的弟子,我就忍忍吧,希望叔父此次能順利進階吧。”
隨后又微微一笑道,“這樣我就能隨自己心意的收拾那小子了,呵呵。”
容盛此時才感覺周身靈氣重新運行了起來,誰倒霉反正不是自己倒霉,容凌一向?qū)⒓易宓臉s譽看的很重,不過三茅的愛徒有什么下場倒也理所應當。
“族長,那我就先退下了。”
容凌只是懶洋洋的撫摸了鳳凰的羽毛,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沒什么事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