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發笑的女人們,一言不發。
說笑的女人們,笑著笑著就尷尬的不笑了。
秦楓皺著眉頭站起來,把他的位置讓給看牌的女人說:“陳工,喬瑯送來的三千塊,都讓我輸了?!?
我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到外面說話,轉身走到屋外。
秦楓跟著出來說:“我雖然跟她們就是玩玩,但也是我弄起來的牌局。你這么不給面子,不是打我的臉嗎?”
我說:“王艷上個月去那個空院子,跳井淹死了?!?
“什么?”秦楓怔了好幾秒,反應過來又古怪的看著我說:“王艷上個月就死了?那下午跟你在一起的是什么東西?”
說著他打了一個激靈,又朝屋里看一眼說:“難怪大家都說王艷打從那個院子里出來,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從那天起,她就沒結果一個客人!”
我說:“現在的問題是,王艷的尸體泡在井里,咋辦?”
“你是臨時小組長,你拿主意?!?
“那行!”我掏出手機準備打幺幺零。
秦楓看著我按的號碼,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說:“你不報告404專案組,報什么幺幺零?”
“王艷是自個不想活了,去那尋死的。跟404案沒關系。”這事要是404專案組管了,那誰去撈尸體?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秦楓。
秦楓說:“這里的女人不想活了,是會去那個院子等死,但眼下那個院子不干凈……”
“就是不干凈才要讓別人來撈尸。”
“姐夫,我覺得這件事,你還是跟我姐先講一聲。別到時候鍋沒甩出去,你還挨了她的揍?!鼻貤饕宦曁嵝眩粗鴦e處抽起了煙。
我一個電話打給秦綺羅,電話接通,我到一旁給秦綺羅一字不漏的講起了我和王師師的遭遇。
講到我和王師師兩個小時,又兩個小時,王師師被我弄昏過去的情況。秦綺羅不屑的鄙夷:不吹會死嗎?
我想著你試試不就曉得了,也沒辯駁,繼續講我遇到的事。
講到魯班書,陰陽錄,錦繡山河圖,百音譜,秦綺羅在電話那邊驚愕的倒吸了涼氣。
當她聽說我拒絕了能打開九漩村祖地的鑰匙時,她忍不住問:“你難道不想要那些傳承?”
“是龍船巡河,陰兵過境不夠強?還是我跟你打過一架的幫手,不夠厲害?我為什么要去惦記那些傳承?”我難得聽到秦綺羅驚訝,逮住機會就是一頓得意了。
秦綺羅立刻語氣冰冷的說:“繼續!”
“我拒絕了傳承的誘/惑,她就暴露了身份。她撕掉了臉上一個面具,露出了一張跟你一樣的臉。緊接著又露出了另一張陌生的臉。那面具做的栩栩如生,要不是她腿沒你長,皮膚沒你好,我都懷疑那就是你了?!?
所有的一切都給秦綺羅講完。
秦綺羅在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說:“這四種傳承出現,陰陽行當要出大亂子了。江湖驚風起,希望陰陽行當的風,別影響到了普通老百姓的日子!”
她這種憂心老百姓的感情,我一點也體會不到。我只關心井里的尸體該怎么處理?
我拿著手機一聲不吭。
秦綺羅又說:“普通老百姓的日子,本來就過的艱辛,稍微一點波折,一點創傷,就能讓一個家庭用幾年甚至十幾年恢復元氣。”說著,她突然嚴肅的喊:“陳奇!”
我嚇了一個激靈,下意識的站正了答應:“在!”
“我給你把張龍趙虎調過去,那個院子里的事情,你給我處理好了,要是這個事情影響到了一個普通老百姓,我唯你是問。”
“秦法醫,我……”我正要找理由想推脫,然后再訴苦。
秦綺羅說:“閉嘴。我不想聽到你的推脫,也不想聽你叫苦?,F在我只需要你解決掉廠花院子里的麻煩。你要是辦不到,就自己一個人去對付張李王徐!”
我硬著頭皮說:“秦楓有童年陰影,可能本事發揮不了多少。張龍趙虎在一起,是有鎮邪的效果,但廠花院子里,也不曉得會有什么?”
電話那邊秦綺羅思索了一會說:“這樣,我還是帶著張龍和趙虎追蹤紙扎人,我給你喊個高手過去?!?
“高手?”
“我閨蜜,殯儀館的甄主任,她在殯儀館管遺體美容這一塊。她家祖傳的縫尸手藝,有她在場撈尸,應該不會有多大問題?!鼻鼐_羅又補充說:“有她在,秦楓估計會在他心儀的女神面前好好表現,不會拉稀擺帶。”
“等甄主任來了,這里誰說了算?”
“你要是肯出全力,你說了算。你要是繼續裝慫,就甄主任說了算?!鼻鼐_羅嚴肅的問:“你還藏拙不?”
“那聽甄主任的吧!”我話音一落,對面直接冰冷的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盲音,我感覺的到秦法醫很失望。
但龍船巡河,陰兵過境,還有紅繡姐姐,都不是我說請就能請來的。
我也跟她坦白的過了,可她就是認為我在藏拙?。?
隨她怎么想吧!
我拿著電話走到秦楓旁邊說:“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先聽哪個?”
“壞的吧!”
“廠花院子里的事情,你姐鐵了心要我們處理。”我緊張的瞄了一眼街盡頭的院子。
秦楓捧著雙手哈了一口熱氣說:“那好消息呢?”
“殯儀館的甄主任要來?!?
“什么?我女神要來?”
秦楓利索的脫下肩頭披的女士皮裘,走進打牌的房子,他盛氣凌人的把皮裘往牌桌上一丟說:“從現在起,你們都不準認識我,知道嗎?”
牌被他砸散。
四個女人緊憋著呼吸點頭。
秦楓一套筆挺的西服,單手揣在兜里,走出來打了一個響指說:“陳工,等瓶兒姐來了,有事你先上,然后假裝搞不定,然后讓我上?!闭缰魅谓姓缙績骸?
“秦少,威武。”我一個大拇指遞過去,好奇的看著他單薄的西服問:“你不冷嗎?”
“我打小練武,每年入秋以來就不間斷的游泳,下雪也游,扛得住?!鼻貤鳚M臉的自信。他也是真的耐寒,沒有一點在強撐的架勢。
我和秦楓聊了十幾分鐘。
一輛重機摩托車,轟隆隆的開過來。
開車的女人還沒取下頭盔,秦楓便把煙頭一丟,踩著光亮的皮鞋,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
甄主任下車,取下頭盔。
洋氣的短發,一張精致的鵝蛋小圓臉,配合娃娃頭,就像一個高中生。
英姿颯爽的皮衣,跟賽車的打扮很相似。
高挑的身材,尤其是身前兩個大鼓包,特別壯觀。
甄主任叫甄瓶兒,她瞅著車上帶來的工具說:“這邊的情況秦綺羅給我講了,秦楓,陳工,你倆把工具拿上,我們先撈尸。有什么情況,隨機應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