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個星期,沒有林斌的半點消息,他仿佛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我每天留意著手機,只要手機一響,我立馬查看,夢想著會不會是林斌打來的,可每次都是失望。
但我還沒有絕望,因為那晚,他告訴過我,下個星期五他放假,他想帶我去摘荔枝,說有一個地方有早熟的荔枝,他想帶我去摘,還說一起去的還有多個他警校的同學。
我特意把我的假期調到這天,一大早起床等著,可我左等右等,也沒等到林斌的電話,心想,他們應該不會那么早出發吧?
接著,由早上等到中午,再由中午等到下午,我發現,再等下去就會天黑了,肯定沒有辦法去摘荔枝了,但看手機,卻沒有絲毫動靜,我坐立難安,心中仿佛透不過氣來。
最后,我拿起電話,給他撥打過去,那邊響起他的聲音。
“喂!”他道。
“你在干嘛?”我本來是想問,你不是說帶我去摘荔枝的嗎?
“我與同學正在回廣州的路上。”
“你去哪里了?”我繼續問道。
“今天與他們一起去摘荔枝了。”
我的心在流血呀!你不是說會帶我去摘荔枝的嗎?你為什么要騙我?你不但不帶我去,還自己跑去摘荔枝,我怎么這么傻呀?一大早起床,一直坐在房里苦苦等待。
你怎么好意思去摘的?這樣吃荔枝你也不怕咽著,你太狠心了,林斌!你怎么能這樣對我?我真想馬上大哭一頓。
他看我半天沒出聲,對我輕聲道:“我一會送點荔枝給你?”
我繼續不出聲。
“你有在聽電話嗎?”他問道。
“嗯。”我哼了一聲。
“到廣州后,我給你送過去。”
“嗯。”我又是哼一聲,其實我很想說,我才不要你送了,你留著自己慢慢吃吧!吃死你!但我不敢講呀,我怕他真的就不來了。
我想要的不是荔枝,只是想看他一眼,這個沒良心的家伙,一個星期了,我不打電話給他,他就一直杳無音訊,他是鐵石心腸嗎?他怎么這么狠心?難道這一切,都是我一廂情愿?
“那我先掛了。”
“嗯!”
然后,他就真的給掛了,當電話掛斷那一刻,我感覺我的心又在不斷地滴血,我覺得我真的應該要把林斌忘記了,要不,總有一天,我的心會把血流干的。
大概一個小時后,林斌給我打電話,讓我下來,說他馬上快到天河村口了,我急忙飛奔下樓往外跑。
當來到村口,他還沒到,等了一會,他提著一袋荔枝走過來,原來他今天沒有騎車,看到我,他沒有講話,直接把荔枝遞給我,我也沒有望他,只是憂傷地低著頭,靜靜接過他手上的荔枝。
“我要走了,是同學的車,他們在路邊等我。”
我依然低著頭。
“你快回去吧。”
我看著手里的荔枝,心中起伏難平。
“那我先走了。”
我還是沒有講話。
接著,他轉身離開。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我覺得我的三魂七魄,都跟著他飛走了,我如行尸走肉般轉身回到家里,癡癡地望著那袋荔枝。
我想哭,可我眼睛里卻流不出淚水,因為我的心在流血,流著血是流不出眼淚的。
接下來的日子,林斌再也沒有聯系過我,中間,我也曾厚著臉皮給他打了幾個電話,但電話里我們都相對無言,只是相互聽著對方的呼吸聲,最后,都是他狠心掛了電話。
我不想再給他打電話了,我又何必舔著臉,去低聲下氣求一個已經不在乎我的男人,我不能讓我最后那一點尊嚴與傲骨也丟失了,我才不要像冬雨一樣,把自己活成地底泥,任由男人賤踏。
而且林斌比我大四歲,他今年已經二十三歲了,也許他早就遇到過一見鐘情的女人,像我對他的這種癡戀,其實就是他以前玩剩的,所以,面對現在的我,他是完全可以做到收放自如的。
我下定決心要把他忘記,可我越想忘記卻越難忘記,我變了,變得郁郁寡歡,不善言談,經常魂不守舍,與人交流也變得特別簡潔,總是用搖頭與點頭來表達。
在公司里,同事們都以為我生病了,因為我平時抵抗力特別差,容易生病不舒服,只要有個感冒的人在我旁邊走過,第二天,我肯定也會感冒。
所以,眾人也就沒有多想,他們覺得過陣子我身體恢復了,自然一切都好了。
文回來了,他看到病怏怏的我,也以為我身體不舒服,跟我講話,我總是點頭搖頭,偶爾會眼含淚光,他以為我心里責怪他這陣子太忙,沒有好好陪我。
他抱著我,自責道:“芯!我這陣子是忙了些,但我希望我要多賺些錢,將來我能開自己的公司,這樣,你就不用這么辛苦上班了,而且,我還要好好存錢,明年,你就滿二十歲了,我要去你家里提親,讓你做我的新娘子。
給我一點時間吧,好不好?你看,我又給你帶了什么好吃的。”
當文把特產推到我面前時,以前我會愉快品嘗,但現在我對一切都索然無味,我輕輕地搖著頭,道:“我沒有胃口。”
“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讓我擔心,如果工作太累了,就換一份輕松的工作。”
“我不想換。”我突然變得有些激動,眼睛含滿淚水。
“不想換就不換,只要你開心就好。”文急忙安慰道。
接著,我倒在床上,道:“我累了,我想睡一會。”
文扶著我躺好,幫我蓋好被子,我靜靜地躺在床上,欲哭無淚,心口堵得發慌,仿佛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最讓我崩潰的,是林斌還要一次次地出現在我的夢里。
林斌!既然你不再愛我,狠心選擇不見我,那你就放過我吧,你已經把我折磨得奄奄一息了,我求求你,可憐可憐我,給我一條活路走,不要出現在我的夢里。
那些日子里,雖然沒有表白,但我們四目相對,那份充滿甜蜜與溫馨的感覺,難道都是假的嗎?
我一直相信眼睛是人的心靈之窗,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騙,只有眼神不能騙人,由你的眼睛里,我明明看到了深深地愛戀,但你卻可以如此坦然放下,你真的好狠心呀!你是怎么做得到的?
林斌!難道我真的要死在你的手里嗎?
夜里,文輕輕地擁抱著我,緩緩地解開我的睡衣,我如靈魂出竅般任由他拿捏,三魂七魄早已飛去了九霄云外,留在床上的,只是一具尚有體溫的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