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傍晚帶著絲絲涼意,王雨曈推著葉銘返回了病房,將他攙扶到床上,細心的蓋好被子。
“好弟弟,姐姐給你洗個葡萄吃!”
“好弟弟,姐姐給你切好了水果,別動,姐姐喂你!”
王雨曈關懷備至,搞的葉銘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雨曈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兒啊?”
葉銘不敢吃水果,小心翼翼的問道。
王雨曈放下果盤笑道:“姐姐還真有一件事求你幫忙,不過等你養好了傷再說。”
葉銘說:“有事兒還是現在就說,我這人好奇心比較重,你要是不說,我一天一夜都睡不好。”
王雨曈攏了一下耳邊的碎發道:“現在天韻坊已經發展到了瓶頸期,云城縣就這么大地方,再怎么發展也不可能比得上大城市,所以我打算進軍東海市!”
葉銘眼巴巴看著王雨曈,一副愛莫能助的姿態。
“雨曈姐,你讓我給人治病,養殖草藥還行,讓我幫你管理天韻坊,我真不行!”
王雨曈翻了個白眼:“臭弟弟,你還真當自己是無所不能了?經營天韻坊有職業的經理,用不到你!”
葉銘一陣尷尬,原來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那雨曈姐剛才說求我幫忙?”
王雨曈鄭重其事道:“東海市魚龍混雜,沒有一個靠山,想要在那邊發展非常困難,這一段時間我經過多方途徑,花費了大量的錢財,終于和東海市一個大人物搭上了關系,可是這位大人物前些日子突然病倒,而且是重病,如果他病故,我之前的投資將會全部化為泡影!”
葉銘恍然大悟:“這是讓我去給人家看病啊!”
王雨曈點了點頭,剛才說不著急,其實心里比誰都著急,她恨不得雇輛救護車把葉銘拉過去給人家看病。
葉銘說:“事不宜遲,那么我們趕緊走吧!要是耽擱下去那哥們兒嗝屁了,雨曈姐就白忙活了!”
王雨曈說:“不差這一會兒,你再休養一晚上,我們明天出發!”
“我早就好了!”
葉銘從床上蹦下來,動作靈活,哪還有受傷的樣子。
“你竟然裝病!”王雨曈滿臉黑線。
葉銘一臉無辜:“受傷是真的,傷好了也不假,之所以好這么快,是因為我年輕,身體素質好!”
葉銘使用陽怒陣后,確實受了嚴重的內傷,又因為釋放過多陽氣,導致身體非常虛弱。
不過醒來之后,葉銘發現自己修煉的《蒼生訣》突破了,體內靈氣運轉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好幾倍,在很短的時間就把內傷給治好了。
葉銘脫下病號服,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衣服。
一旁的王雨曈也沒避諱,眼巴巴看著葉銘脫衣服露出線條分明的肌肉,眼淚都止不住從嘴巴里流出來了。
出了醫院,葉銘并沒有直接和王雨曈東海市,而是先回了一趟孫靜母女所在的酒店。
見葉銘回來,孫靜頓時眼眶濕潤了。
自從藥店分別,葉銘就沒了音信,自己和囡囡這幾天雖然不缺吃不缺穿,酒店的服務生對她們母女非常客氣,但孫靜總是莫名的害怕。
難道葉銘見自己帶著生病的女兒,就把自己拋棄了?
還是他出了什么事,再也回不來了?
孫靜從一個被房東討債欺負的無依無靠女人,到遇見葉銘這個正直可靠的男人,她以為老天爺總算開了眼,不再讓自己受到生活的苦。
可是葉銘消失后,她整個人瞬間跌進了谷底,電話不接,短信不回,問服務員都說不知道。
孫靜感覺天都塌了,老天爺再次跟她開了個大玩笑。
此刻葉銘站在自己面前,孫靜就像黑暗中奔跑了半個世紀,突然看到了陽光,她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情緒,撲進葉銘懷中死死抱著他生怕一松手這個男人再次消失不見。
葉銘被孫靜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雙手舉在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蜀黍回來了!蜀黍!”
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囡囡步履蹣跚的從臥室走了出來。
孫靜急忙松開葉銘,擦去眼角的淚水。
葉銘松了口氣,囡囡出現的真是時候,給自己解了圍,孫靜要是這么掛在自己身上,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葉銘過去將囡囡抱起:“囡囡,你能下地走路了?”
不等囡囡說話,一旁的孫靜回道:“自從吃了你抓的藥,囡囡就可以下地了,不過腿腳還是不利索,和剛會走路的嬰兒似的。”
說到這里,孫靜臉上出現一抹憂愁。
葉銘知道她在擔憂什么,安慰道:“囡囡喪失行走能力太久,要想和正常孩子那樣走路,還需要一段時間的康復訓練,我再給她針灸一下,重新調配一張藥方就好了。”
半個小時后,葉銘給囡囡針灸完畢,將一張藥方遞給孫靜。
“按照這個藥方抓七服藥,等我回來看囡囡康復的情況再調理一下。”
孫靜一怔:“你還要走?”
葉銘點了點頭說:“給朋友幫忙,要去東海市一段時間,不會太久,也就三兩天吧。”
孫靜低下頭,默默的將藥方收起來。
“晚上別去隔壁了,就在這里睡吧。”
“啊?”
葉銘一時沒反應過來。
孫靜俏臉紅的幾乎滴血,聲音就像蚊子叫:“我說晚上在我這睡!”
葉銘心領神會,隨即苦笑道:“還是算了吧。”
“你嫌我臟?”
孫靜那雙烏黑的大眼睛上立刻蒙上一層霧氣。
“這些年我從沒被別人碰過,我……”
葉銘擺了擺手解釋道:“你誤會了,我沒那個意思,這件事挺急的,我過來看看你們母女,拿點東西就走!”
“那……那我等你回來!”
離開酒店,葉銘和王雨曈回了趟下河灣,帶了些草藥直奔東海市。
這是葉銘清醒后第一次來東海市,沿途的街道并沒有什么變化,和他在這里上大學的時候一模一樣。
要說變化,那就是自己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貧困到讓人恥笑的大學生了,現在的葉銘今非昔比!
穿過一條條繁華的街道,王雨曈帶著葉銘來到一處非常豪華的小區。
從門口可以看到里面一座座獨棟別墅,車庫里停放著只有在雜志上才能看到的豪車,草坪綠油油,幾個雍容華貴的太太牽著修剪精致的寵物犬聊天,身穿各種名牌運動衣的孩子正在玩耍。
王雨曈剛把車停在門口,一名小區保安就走過來驅趕。
“趕緊離開,這里不準外來車輛逗留!”
宰相門前七品官,這種豪華的別墅小區,保安都是鼻孔朝天的主兒。
王雨曈不是來找事兒的,她是來治病救人拉關系的,所以很順從的將車開到小區門口很遠的地方。
“小哥哥,我想進去找個人。”
王雨曈笑得很甜,聲音很嗲,但是回應她的是保安比茅坑石頭還臭還硬的臉。
“有門卡嗎?有預約嗎?幾號門?你給業主打個電話!”
王雨曈啞口無言,她雖然和那位大人物牽上線,可是人家也沒邀請她來過這里,別說門卡預約,就是手機號都沒留。
這可怎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