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銘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晴姐身子的確有些弱,可這一段時間自己給她調理的已經很健康,前些天自己還深入檢查了一番,根本就沒有生病,怎么會突然暈倒?
可是看大嬸急切的樣子,葉銘又不得不信,他問清柳晴暈倒的地方,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向山上跑去。
街上聚在一起的閑漢們就感覺一陣勁風吹過,在扭頭看去只有一抹黑點消失在遠方。
“好像有東西過去了,你們看到了嗎?”
“沒有,這么快,應該是鳥兒吧!”
俗話說關心則亂,葉銘已經不在乎隱藏實力了,僅用了幾分鐘就從家跑到山腳下,然后縱身一躍,整個人凌空飛起十幾米。
翠微山海拔三千多米,要是一步步往上走沒有兩個多小時到不了山頂,但是葉銘有《蒼生訣》護體,體能已經超越了凡人的范疇,從山腳下僅用了十幾分鐘就到了柳晴昏迷的地方。
一棵大樹下正圍著一群村民,柳晴平躺在草地上,有位好心的大嬸正在給她喂水扇扇子。
“晴姐!”
葉銘分開人群來到近前,看到柳晴面如金紙,眼睛和嘴唇緊緊閉著。
“小銘,你快看看小晴怎么了,剛才好好的就突然暈倒了,我們怎么叫她都不醒!”
葉銘趕緊抓起柳晴的手腕,食指和中指搭在柳晴的手腕上,感受著她的脈搏跳動。
幾秒鐘后,葉銘眉頭皺的更緊了。
不是葉銘發現了什么病癥,而是什么都沒發現,柳晴的脈象平穩,沒有一丁點生病的跡象。
“奇怪了!”
葉銘又扒開柳晴的眼皮,瞳孔竟然收縮成針孔大小,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一位大嬸關切的問:“小銘,小晴怎么樣?不要緊吧?”
葉銘臉色舒展開,眼睛有意無意的向四周掃了眼,然后說:“沒事兒,應該是低血糖,我這就背她回去休息,很快就沒事兒的!”
低血糖不是什么大病,吃點含糖量高的飲料或者食物很快就能恢復,圍觀的山民們紛紛松了口氣,剛才柳晴的樣子還真把他們嚇了一跳呢。
在村民的幫助下,葉銘背上柳晴向山下走去。
往回走了沒多遠,小灰騎著富貴追了上來,后面一個圓滾滾的影子不停的喊著等等我。
“主人,大美妞兒怎么樣了?”
富貴跑過來關切的詢問,自己一天三頓飯可都是大美妞兒做的,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又得挨餓了。
小灰也嘰嘰叫了幾聲表示關切。
葉銘說:“晴姐沒事兒,我們先回去吧!”
可是剛走了幾步,富貴猛然轉頭看向遠處茂密的草叢中,喉嚨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咽,似是在警告什么。
小灰也扭頭看去,毛茸茸的小手抓向身后背著的電棍。
“不要輕舉妄動!”
一道意念傳來,小灰歪頭看向葉銘,然后心領神會的松開電棍,伸手拍了拍胯下的富貴。
“猴哥,那邊好像有東西!”
富貴沒領會小灰的意思,繼續道:“我們摸過去看看什么情況!”
小灰一把揪住富貴的耳朵:“呆子!不要打草驚蛇,先護送主人回去!”
葉銘已經走遠,富貴看了眼茂密的草叢,然后扭頭跟了上去。
滿頭大汗的李道然見葉銘背著柳晴往山下走,他停下腳步,雙手扶著膝蓋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柳……柳晴沒事兒吧?”
“沒什么大礙,先回去吧!”
葉銘背著柳晴來到李道然面前,后者瞥了一眼,瞳孔瞬間收縮。
“她……”
葉銘搖了搖頭,李道然到了嗓子眼的話咽了回去,然后跟在后面往山下走。
葉銘直接將柳晴背到她自己的家,剛放在床上,蘇婉兒和沈妙音就聞訊趕來,詢問柳晴身體怎么樣了。
葉銘只能重復剛才的話,安慰她們說晴姐沒什么事,可能是太勞累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打發走兩個女孩,葉銘回到屋里給柳晴蓋好被子,隨后悄悄退出屋子帶上房門。
“我能幫你做點什么?”
背后傳來李道然的聲音,他神色嚴肅,手里拎著手提箱。
葉銘想了想說:“幫我準備一只大公雞,三斤牛肉,三斤豬頭肉,兩瓶二鍋頭和一條大鯉魚。”
李道然聽葉銘說出大公雞的時候還用心記下,可是后面讓他一臉懵逼。
“你這是做什么?祭祀嗎?”
葉銘擺了擺手說:“別問這么多,趕緊去準備就行!”
李道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聽從葉銘的話去將那些東西給準備齊全。
天色漸漸黑下來,葉銘扎著圍裙在廚房忙碌,很快一盤盤豐盛的菜肴端上桌。
“吱呀……”
臥室的門打開,一股帶著詭異的氣息吹來,柳晴竟然款款走出。
“你醒了,餓了吧?我給你準備了很多好吃的,趕緊坐下吃點吧!”
葉銘瞥了柳晴一眼,解下圍裙丟在一旁,然后將一雙筷子插在冒尖的米飯上,又打開一瓶白酒倒了一杯。
柳晴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弧度,大大咧咧的坐在葉銘對面,目光掃過桌上的飯菜,鼻翼快速聳動,咕嚕一聲咽了口唾沫。
葉銘面無表情道:“趁熱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柳晴笑了笑,也不用筷子,抓起桌上的一只燒雞就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葉銘沒有動筷,就這樣看著柳晴風卷殘云,很快將一桌子肉食吃的干干凈凈。
若是換做平時,胃口不大的柳晴吃幾口就飽了,可是今天這一大桌子菜她自己包圓了也不見肚子鼓起。
“嗝!”
柳晴連喝了半瓶白酒,終于打了個飽嗝,然后心滿意足的拍了拍肚子。
“飯菜怎么樣?”葉銘給柳晴倒了一杯水。
“還不錯,你小子很上道!”
柳晴大大咧咧,和之前簡直像換了個人。
葉銘笑了笑道:“既然你吃飽喝足,從此之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身邊的人不許再碰了,知道嗎?”
柳晴挑起眼皮看向葉銘,一臉的輕蔑神色:“你想用一桌子飯菜就打發走本座?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
葉銘眉頭微皺:“那你想怎么樣?”
柳晴用筷子剔著牙道:“我是受托來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要是不帶點你身上的東西走,怎么跟對方交差?”
葉銘笑了,笑中帶著絲絲殺意。
“那你想帶我身上什么東西走?”
柳晴很認真的掃過葉銘,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
“我看你眼睛很漂亮,像夜空中的星辰一般明亮,就帶走你一只眼睛吧!”
葉銘說:“我不太愿意讓別人為難,但是這眼睛我只有兩顆,給你一顆另一顆肯定孤單,所以愛莫能助!”
“啪!”
柳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臭小子,本座給你臉你別不要臉!我看你給本座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飯菜,才大發慈悲帶走你一只眼,若是不識抬舉,那我就帶走你的項上人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