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炁交織而成的洶涌波濤在雷霆下一觸即潰。
雷霆消散,戰區內僅剩一片瘡痍。
全性十三人連一個能站起身來的人都沒有了,紛紛重傷倒地。
天地間,唯有老天師一人的身影靜靜的佇立在平原之上,仙風道骨,云淡風輕。
周圍無數觀戰之人徹底噤聲,一名名天才,妖孽的臉上滿是龐然若失的神色。
老天師之力,真的是人類可以挑戰的嗎?
他們久久無言,內心中似乎有了答案,卻又不愿意承認的答案。
很快,有人傳出疑惑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平原內異常清晰。
“怎么好像少了一人,是我記錯了嗎?”
話音未落,只見地面一陣波動,隨后丁嶋安的身影自天師腳下沖天而起。
“不愧是兩豪杰級別的人物啊,竟然可以毫發無損的躲開天師的五雷正法嗎?”觀戰臺上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憑借地龍游躲開了先前的轟炸嗎?”玄天奘開口,為觀戰臺上的人解開了疑惑。
“應該結束了。”張凡接話道:“若是這個狀態的天師,恐怕唯有那傳聞中的仙人可以一戰了。”
說罷,看向場內。
只見老天師似乎早有預料一般,在丁嶋安沖出地面的瞬間微微側身,旋即一只手捉住了丁嶋安的腦袋,掌心雷弧閃爍,頃刻間,丁嶋安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在老天師的手中宛若死狗一般被拖著。
無敵!
這一刻,這兩個字被深深的銘刻在了各方異人的心頭。
相比之下,老天師神色倒是風輕云淡,眸子中沒有一絲波瀾。
他捉住丁嶋安的腦袋,微微用力。
卻在下一刻,臨時改變了主意,看向遠方。
不多時,一道雙手插兜的年輕身影走了過來,來到老天師的面前,躬身道:“全性代掌門龔慶,拜見老天師。”
老天師目光轉動,緩緩放在了龔慶的身上。
......
......
后面的事情,顯然已經不在被觀看的范圍之內了。
四方觀戰席全部被清除了干凈。
直到一個小時之后,天色漸黑,這才有人前來通知諸人重新回到戰區之內。
張凡等人重新踏足戰區這邊,觀看周圍.....
可以明顯的感知到些許的變化。
相比于之前全是年輕人的存在,各方勢力之中明顯多了許多高手,老年的面孔。
“知道小崽子們在看完老天師的對決之后,已經躍躍欲試了吧?”
星空下,徐四叼著煙卷站在戰區之內,朗聲笑道:“剛好借著天師毀壞的場地讓你們放手大戰一次?!?
說著,嗓門越發的大了起來,道:“規則很簡單,各方勢力之中一次只有兩人入場進行1v1的對決,又或者說,看誰不順眼就可以選誰,可以直接認輸,不過之后失去挑戰資格,每方勢力按照總人頭數積分,那些故意靠后撿便宜的就省省,這次一切靠勢力說話。”
“另外,生死勿論,不過每個人都有一次可以喊認輸的機會,各位,記住,這是有且僅有一次的機會,若是沒喊出來,或者喊出來的時候,家中的長輩沒來得及救援,那么只能自認倒霉。”
徐四緩緩看向各方勢力來人,饒有興致笑道:“還有你們,記住了,保持好注意力,時刻關注好自己的后輩,若是出手晚了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
說著,又補充道:“當然,出手救援的時候,切記不可傷害到別家的后輩?!?
“此刻場內都是各大勢力的天才,萬一沒有估算好實力誤傷的話......”陰陽寮那邊有人遲疑問道。
“那傷人這一方勢力的所有人就都不用回去了?!?
徐四眸光凝視過去,道:“閣下還有別的疑問嗎?”
“沒了,沒了。”陰陽寮之人訕訕退了回去。
“這是一次光明正大的小輩之間的對戰,我希望各位老一輩的不要太不要臉的想鉆空子。”
徐四睥睨全場,道:“另外,我也相信大家一定能有及時救援小輩們的手段。”
話音落下,各方應允。
很快,徐四朗聲道:“既然如此,諸位,可以開始了?!?
說罷,旁邊一枚火紅的信號彈陡然升空。
瞬間,張凡看向不遠處觀戰臺內的千鶴晴彥眼神微凝,剛想開口,然而卻是不遠處的唐門傳人唐文龍走了出來。
“日本妖刀使還有喘氣的嗎,出來一戰?!?
“唐門的人?”各方微楞,很快,卻頓時了然。
是了。
唐門的人跟日本妖刀使之間算是血海深仇也不過分,此刻如此著急也在情理之中。
陰陽寮那邊一陣騷動,很快,一名穿著黑色武士服,腰間別著一只怪異長刀的男子走了出來。
他雙手放在了腰間的長刀之上,微微躬身,似乎做好了戰斗的姿態,道:“妖刀使,佐川一郎迎戰?!?
“唐門,唐......”唐文龍開口瞬間,卻發現對方已經化作了一道流光沖了過來。
“早放著你們這些不要臉的家伙了。”
吃一塹,長一智。
經過碧蓮的洗禮之后,唐文龍無論對戰任何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此刻瞬間,紫黑色的遍體毒瘴彌漫全身,旋即眼眸中有異色浮現。
佐川一郎動作極快,似乎眨眼間到了近處,妖刀出鞘,自下而上,森然的寒芒劃破夜空。
唐文龍動作雖然慢了一些,不過在那眼中異色的夾持之下,堪堪躲開了攻擊。
“唐門的觀法嗎!”顯然,有人認出了這種手段。
“果然都是些齷齪的東西?!碧莆凝埨湫Σ灰眩终崎g無數銀針浮現,在夜色的掩蓋下,陡然激射而出,宛若漫天暴雨。
“唐門暗器·暴雨梨花!”
佐川一郎神色微變,正是一刀劃出,前力用盡,后力未生之時,根本無法躲避。
只是很快,他神色莊重道:“橋姬大人,請助我一臂之力。”
下一刻,刀身微微亮起,一道穿著和服的曼妙女子虛影于刀身之上浮現,雙手比劃著古怪的印記,像是在進行古老的祭祀。
漫天鋼針眨眼而至,然而瞬間,卻是被一道水簾盡數阻攔。
唐文龍也不意外,一般的選手怎么會被派來參加如此重要的對決。
更何況,他的暴雨梨花練習的并不到家,佯攻為假,實際上后面的一掌才是真。
水簾落下,唐文龍的身影已經到了佐川一郎的身前,一只被毒炁包裹的手掌印向了佐川一郎的胸口。
情急之下,佐川一郎這次真的來不及躲閃了,他長刀轉向,劈向唐文龍的手臂,試圖打消唐文龍這次的攻擊。
然而誰知唐文龍卻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完全秉持著一往無前的打法。
“砰!”的一聲。
佐川一郎的身體跌落出去了很遠,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眼珠漲紅,面色青紫,頃刻間沒了呼吸。
而唐文龍則是捂著斷臂,任憑鮮血從指縫沖流淌,也看向陰陽寮的方向得意笑道:“妖刀使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嗎?”
“就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