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下著淅瀝瀝的小雨。
南城。
一個堆滿了各類建材的巨大院落門口。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來到了這邊。
“就是這里對吧?”張凡怕嚇到孩子,盡量的維持聲音輕柔,可越是如此,越是有種暴風雨前兆的味道。
很快,不等男孩回答,他邁步走了進去。
感知中,那些殘童源源不斷的朝著這邊匯聚,房子里面,數道濃烈的炁,在他的感知中宛若黑夜中的煙火般明顯。
“豬玀們,快來排隊,老規矩,沒有偷到足夠錢的不許吃飯。”
廠房里面,幾個壯漢大聲嚷嚷。
幼童們在一名壯漢前方排起了長長的隊伍,不斷的上交著自己的戰利品。
“豬一,合格。”
“豬二,合格。”
“豬三......”
“......”
“......”
另一名壯漢揮動著亮油油的黑色皮鞭,像是在盯著菜品一般的盯著面前這些臟兮兮的孩子。
沒錯。
就是豬玀。
同事們稱呼的一點沒錯。
這些小孩對他們來說就是沒有出籠的豬玀。
或許未來其中有孩子可以存活,養到可以加入他們的程度。
可現在......
此時此刻,這些孩子對于幾人來說,就是美味的食物。
孩子們雙眼呆滯,稚嫩的小臉上滿是麻木的神情,只知道木訥的交給壯漢今天的收獲,就可以吃飽飯,就不會挨打。
偶爾有孩子木訥的眼睛瞥見那壯漢手中帶著倒刺的黑色皮鞭,像是回憶起了恐怖的事情,瘦小的身體本能的顫抖。
半晌,終于......
壯漢甩開錢包之后,“啪”的一巴掌扇在面前孩子的臉上,隨即朝著旁邊壯漢道:
“豬十九,不合格!”
拎著皮鞭的壯漢會意點頭,隨即拎著身體顫抖的小孩走進了旁邊的房間。
房門“砰”的一聲緊閉,倉庫里所有孩童身體幾乎同時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傳出。
收錢壯漢得意洋洋看了這些害怕的孩子一眼,隨即坐下,道:“繼續。”
沒有什么比疼痛更讓人刻骨銘心的東西了。
后面還有長長的隊伍。
孩子們全都垂下了頭,廠房內愈發安靜了,只有壯漢的聲音與隔壁的慘叫聲不斷響起。
又過了許久。
慘叫聲終于停下來了。
拎著皮鞭的壯漢拖著一個黑色塑料袋走向外面,有鮮紅的液體順著袋子在地上留下了長長的痕跡。
然后.....
壯漢將袋子隨意的扔在院子里面。
這樣的袋子院子里面還有很多,快要堆積成一處又一處的小山了。
還有一枚又一枚的小土包.....
有些土包在雨水的沖刷下,露出了森白的骨頭。
猩紅的血水則是順著雨水進入排水渠涌入隔壁屠宰場的下水道里面,混合在一起,幾乎無人能夠發現。
“好了,開飯!”
壯漢輕點戰利品之后,示意廚師將飯端了上來,孩子們一擁而上,用著還沒有發育完全的牙齒卻硬啃那些仿佛石頭般堅硬的面饃,表情卻難得的享受。
這是他們一天之中,罕見的可以填飽肚子的時間。
壯漢則是拿著戰利品來到隔壁的房間。
那里,一名年歲頗大的婦女抱著還未發育完全的孩子等待,見到壯漢到來之后,頓時喜笑顏開,也沒多說些什么,將孩子遞了過去。
劉龍接過之后,反復探查,隨即皺眉道:“梅姐,這次的孩子資質好像不怎么樣啊,這可賣不上什么好價錢了。”
“阿龍啊,咱們可都是老交情了,你可不能故意壓價,以后還要不要做生意了?”
梅姐聞言后,面色驟變。
“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只是兩碼事。”劉龍手指敲響桌面,沉吟道。
“那你能給多少?”
“三萬,不能再多了。”
“你太黑了,我不賣了。”
“那你走吧,我看除了我這,你還能賣給誰。”
“算了,怕了你了,下一個孩子可得給我高點價格。”梅姐松口了。
“成交!”
劉龍裂開嘴角,數了錢遞了過去,隨即打了個響指。
放飯的廚師走了進來,接過孩子,看了看,笑的溫馨,“這孩子,真可愛啊!”
“咯咯!”
孩童笑了笑,可愛而甜美。
廚師也是笑容燦爛,隨即從后腰上取下了切菜的刀。
“錚!”
刀光森冷,血液飛濺。
房間內,嬰兒哭泣的聲音回響開來。
壯漢無所謂的點燃了香煙。
梅姐只是開心的數著鈔票。
直到.....
院落里,傳來一道慌亂的聲音。
“你是誰!”
然而話音剛落,就徹底徹底失去了聲音。
“該死,外面是誰!”
廠房里,諸多壯漢神色凜然,只不過,臉上沒有懼色,反而十分的期待。
這里可都是被‘大人’賜予過能力的人。
能殺死同事,起碼也是‘異人’這個級別的吧?
幫主雖然不允許他們互相殘殺,可來犯的人可以光明正大的‘吃掉’了吧!
想著,諸多壯漢頗為嗜血的舔了舔嘴唇,拿著器械來到院落。
只見雨中,一名白衣道人盯著院落里那些雨水,那些裸露而出的白骨,怔怔出神。
“不用看了,很快你也會是那其中的一員。”
有人嘲弄笑了笑,更多的壯漢已經持刀撲了上來。
張凡手指都是在顫抖著,雨水順著臉頰滑落,他側過頭,鯊魚幫看向眾人,眼眸森然到了極點,仿佛在盯著一群死人一般。
鯊魚幫的幫眾都是異人,速度極快,很快攻擊了過來。
然而十分詭異的是,第一個快要臨近的壯漢身體“砰”的一聲在空中爆炸開來,炸成了一團血霧。
張凡起身,口中低語。
“陰陽法,逆亂!”
緊接著,第二個壯漢...第三個.....
“砰!砰!砰!”
一團又一團的血色煙花在雨夜中綻放開來。
道法自然,逆而為仙!
以往只用來擾亂對手炁息的‘逆亂’,張凡剛剛領悟了新的用法。
通過短時間內讓對方炁紊亂暴走,使其身體內直接炸裂開來。
當然,對于性命修為頂級的異人不管用。
可對上面前這些被性命虛浮的家伙,簡直再簡單不過了。
“看起來效果還不錯。”
張凡自顧自點頭,隨即緩步前行。
雨夜中,血花朵朵綻放。
工廠門口,穿著校服的男孩渾身顫栗,明明恐懼到了極點,可眼眸深處卻蘊藏著一抹濃濃的向往與憧憬。
更遠的位置。
“這算什么?”
一名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鏡,臉上滿是生無可戀的表情,喃喃道:“只是因為堵車來晚了一會,結果晚餐就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