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里?”
張凡醒來,看著簡潔而樸素的房間有些疑惑。
“張師兄...咳咳,師叔,您醒了啊!”
一道清脆的女聲夾雜著些許驚喜。
“玲瓏師侄嗎?”
張凡笑了笑,不過隨即,當先前的回憶涌入腦海之后,頓時面色微沉:“我...沒有惹下什么大禍吧?”
“應該沒有吧。”
陸玲瓏說道:“你被送回來之后,榮山前輩還特意叮囑我們照顧好你,看情況應該沒什么事情。”
“那就好。”
張凡松了口氣,看情況,應該是老天師及時趕到了后山,成功阻止了自己。
“師叔究竟在擔心些什么事情?”
陸玲瓏看著眉宇間有些憂慮的張凡,好奇問道。
“一些修行上面的疑惑罷了。”
張凡搖了搖頭,旋即問道:“天師現在是否接受拜訪?”
“師叔是想找老天師請教一下嗎?”
陸玲瓏黛眉微蹙,道:“不過目前恐怕是不行了。”
“天師府可曾發生了什么事情?”
張凡皺眉,心里有些不好的預感。
“其實也沒什么事情啦,說到底,還是全性之人打鬧龍虎山之后,留下的亂攤子。”
陸玲瓏回答的有些含糊不清。
張凡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既然如此,那就暫時不給天師添麻煩了。”
說著,就要下地。
“師叔這就打算離開嗎?”陸玲瓏看去。
“已經給天師府帶來許多麻煩了,不能繼續叨擾下去了。”張凡說道。
“先去吃飯吧。”
陸玲瓏道:“師叔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吃過飯了。”
“好。”
張凡點頭,兩人一同走出房間,明媚的陽光照耀大地,照在身上有股暖洋洋的感覺。
“對了,怎么沒有見到小王也?”
張凡忽然想起來了,似乎沒有見到王也的蹤影。
“這個.....”陸玲瓏有些尷尬的撓了撓俏臉,看向別處。
“偷跑掉了嗎?”
張凡忍不住啞然失笑,看來自己這幾天意圖表現的太過明顯,給那怠惰貨帶來了不小的壓力啊。
當然,他也沒有繼續在意下去。
修道之人,本就求個隨心所欲,過于強求多半會弄巧成拙。
“王道長其實照顧了師叔整整兩天的,今日得知師叔身體徹底無事了之后下山。”
陸玲瓏輕聲低語解釋道:“據說,是接到了他父親病危的消息才匆忙出發。”
“這樣嗎?”
張凡點頭,隨即道:“放心吧,貧道還不至于那般小心眼之人。”
“只是闡述一些實話而已。”
陸玲瓏點頭,攏了攏耳邊的秀發。
兩人緩步朝著食堂的方向出發,柔和的陽光灑落兩人的身上,似乎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絨光。
“張真人,你們也來吃飯啊!”
步入食堂,一道熱情而熟悉的聲音響徹耳邊,張凡看去,只見張楚嵐嘴里饅頭都沒有下咽,就笑容燦爛的打著招呼,道“聽榮山師叔說張真人身體不適,現在看來,這是好了嗎?”
說著,拉開了凳子,道:“剛好碰到了,真人若是不嫌棄的話,就一起吃飯吧。”
“多謝張施主惦念,身體已經好了許多。”
張凡落座,張楚嵐身上這股熱情的勁總是讓人難以拒絕。
正是午飯的時間,食堂里除卻那些身受重傷還在養病的,小一輩的異人幾乎都在這里。
“我去要些吃的。”
陸玲瓏在一旁柔聲道:“師叔想吃什么?”
“普通齋菜便好。”張凡點頭。
“張真人出家所屬全真還是正一?”張楚嵐眼眸轉動間,忽然問道。
“我這一支所屬三豐真人一脈,所以歸屬正一之下。”
張凡有些不解,道:“張施主對這些感興趣?”
“這倒不是。”
張楚嵐眨了眨眼睛,隨即看向陸玲瓏的方向,頗為意味深長,道:“據我所知,正一所屬似乎不忌婚配吧?”
“確實如此。”
張凡點頭,不過還是有些不解,張楚嵐為何會對于這種事感興趣。
難不成,張楚嵐也想出家,提前了解規矩?
張凡心底好奇。
張楚嵐則是笑而不語。
人精的他自然一眼就能看穿張凡此刻根本沒有向那個方向聯想,故此也不會失情商的點破。
不多時,陸玲瓏端著許多食物回來了,神情自然的落座張凡身邊,嫻靜而端莊。
張凡吃飯,沒有察覺到絲毫的異樣,只是感覺氛圍有些怪怪的,每個人的目光中都蘊含著一些奇怪的味道。
不過他理解不了。
一旁,陸玲瓏小口小口的吃飯,溫婉嫻淑。
然而被那宛若瀑布般垂落的粉色秀發所遮擋的俏臉卻早已宛若熟透的大蝦般通紅。
相比于張凡,她更能感受的到那些滿是善意玩味的目光。
特別是花兒滿臉不懷好意的走了過來,坐在身邊的時候,陸玲瓏頓時緊張到了極點。
“喂,吃的這么慢條斯理的,不像你啊!”
花兒捅了捅陸玲瓏的胳膊,滿臉揶揄,打趣道:“怎么著,我們陸大小姐以前不是最看不起這樣吃飯的妹子嗎?”
“別瞎說,我什么時候說過這話。”
陸玲瓏惡狠狠地瞪了花兒一眼,不過語氣卻十分柔和,道:“我不是這樣吃飯,還能是什么樣子?”
“那樣唄。”
花兒一指,眾人順著方向看去,只見馮寶寶臉埋進一個臉大的鐵盆里面,瘋狂干面條.....
“你們看我干撒子?”
馮寶寶在道道目光下,面色一呆,隨即似乎明悟了什么,抱著鐵盆轉了個方向,禿嚕面條的速度更快了,意思很明顯,別想來動我的面條。
眾人看去,先是一呆,旋即爆笑聲似乎穿透了食堂的棚頂,直沖天際。
“哈哈哈,太逗了。”
“不愧是機智一批的馮寶寶,真是名不虛傳啊!”
“搶面條,這是什么腦回路啊!!!”
“......”
“......”
不過隨著小插曲之后,食堂的氛圍倒是輕松了許多。
“該死,小婊砸,等我回去不收拾你!”陸玲瓏俏臉漆黑,做著口型威脅。
“呦,玲瓏啊,這就是你一口中一直說的那位武當的師叔嗎?”
花兒熟視無睹,反而目光看向一旁的張凡,語氣十分造作,嘖嘖有聲道:“不愧是你啊,玲瓏,這位師叔的顏值,放在俗世至少也是禁欲系男神級別的偶像啊!”
“胡亂說些什么呢。”
陸玲瓏嘿嘿一笑,抱住了花兒,訕笑道:“哪有口中一直念叨。”
不過在花兒耳邊卻是壓低聲音柔聲道:“花兒姐,人家知道錯了嗎。”
“呦,現在不叫婊砸了?”
花兒鄙視一眼,不過也沒有真的糾纏下去,只是玩笑而已。
食堂內,氣氛已經活躍起來。
有人看著張凡躍躍欲試。
半晌,終于有人忍不住起身,來到了這邊,好奇問道:“張真人,聽說有人見到老天師跟您切磋之后,回來的時候破碎了衣角,這件事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