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林中靜悄悄的。
所有人都緊繃著身體,大戰似乎一觸即發。
“死道士,你到底停不停下來?”
“我就不信你身為出家之人真的可以眼睜睜的看著這小娘皮去死。”
“真不停?”
“那就去死吧!”
或許是被張凡漠視的態度激怒了,胖子咬牙,眸光中浮現狠厲的神色,鋼針揮動,直接朝著花兒的脖子扎了下去。
下一刻,凄慘的叫聲響徹山林。
是胖子在捂著自己的手慘叫:“啊,我的手!”
鋼針竟是穿透了他自己的手掌。
再看花兒,已經被王也帶到了陸玲瓏的身邊。
“什么時候?”
腎虛男見此,瞳孔微微震動,隨后,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看向王也露出了饒有興致的笑,道:“羅天大醮之時,一直傳聞武當弟子使用的術法疑似八奇技,這位小師傅剛剛使用出的那種玄之又玄的手段,想必就是傳聞中的風后奇門了吧?”
說著,贊嘆道:“不愧是傳聞中整個異人界都會動心的東西,還是第一次有人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偷走。”
“還有這位道長,雖然有些不確定是什么時候用出干擾別人感知的手段,不過想必跟道長眉心的紅痣有關系吧?”
“對,沒錯。”
“沒記錯的話,應該在你那紅痣亮起來的時候,大家的感官就已經被扭曲了。”
腎虛男自顧自說著,隨即雙手插兜,返身走向深林。
“喂,你就這么走了?”胖子喊道。
其余人也是紛紛看去。
雖說全性習慣單獨作戰,但顯然,沒了男子這個主力的話,其余人對對方根本造不成威脅。
“唯一脅迫的手段已經被搶走了,還留在這里干嘛?”
腎虛男揮了揮手臂,懶洋洋道:“難不成,為了兩個小姑娘,還真要跟兩位道長拼命不成?”
“可是......”
胖子不甘,可眼見腎虛男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這才回頭看向幾人,露出了狠厲與陰沉的表情。
“算你們走......”
話還未說完,一道掌印襲來。
“砰!”的一聲,來不及反應的胖子頭顱炸碎,身軀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鮮血順著脖子上的窟窿汨汨流淌地面。
“什么!”
“怎么會.....”
張楚嵐瞳孔震動。
陸玲瓏表情呆滯。
就連花兒哭泣的樣子也是凝固在了臉上。
似乎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住了。
“小師爺!!!”王也看著收回掌印的張凡忍不住驚呼。
“看來,似乎連走都不好走了。”
腎虛男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張凡,又看了看胖子的尸體,若有所思道。
“貧道之前不是說的很清楚了嗎,生,或者死!”
張凡淡笑道:“但是你們所依仗的花兒都被救了回來,那么.....”
說著,頓了一下,隨后笑容燦爛,道:“只能請各位去死了!”
“周圍的人交給你們,一個都別放跑,至于這位施主就交給我了。”
張凡踏步邁出,主動出擊,閃身上前,揮掌拍下。
“我說,你們傻愣著干嘛,還不抓緊逃?”
腎虛男懶洋洋開口,隨即看著朝著自己攻過來的張凡,笑道:“再不抓緊逃,可就逃不掉了。”
說著,周身也是炁息涌現,抬手一拳轟出。
“砰!”
拳掌相交,竟是發出了類似金屬般的聲音,隨即一股無形的氣浪向著周圍擴散開來。
兩人交戰在一起。
張凡主攻,一招一式間,赤色炁息彌漫,剛猛無儔,每一掌似乎都重若萬鈞,這是陽手用到了極致的表現。
腎虛男主守,周身黑炁恍若泥潭般沉濘,渾濁,雖是主防,卻顯得游刃有余,時不時還能還擊。
兩人交戰速度越來越快,仿佛形成了兩道幻影一般。
“張師叔小心,那個人可是全性尸魔涂君房,是有名的高手。”陸玲瓏高呼一聲提醒。
同一時間,王也跟張楚嵐對視一眼,隨即也開始有了動作。
“可是,真的全都要殺了嗎?”王也眼眸凝重,雖然能理解張凡表達的意思,但真要是親手殺人的話,就算對方是全性之人,但還是有些猶豫。
與之相比,張楚嵐倒是顯得果斷的多,只見林中雷光閃爍,每一擊都是致命的位置,下手狠辣而果決。
不過張楚嵐余光卻一直瞥向張凡那邊的位置,心念震動不已。
“重!”
“很重!”
“而且出手的速度快要模糊成了幻影。”張楚嵐心中凜然。
“這就是真正的高手過招嗎?”
“我..似乎連普通的一擊接下來都很費勁。”
張楚嵐心思微沉,贏下羅天大醮之后,僅有的一絲喜悅蕩然無存。
“異人界藏龍臥虎,日過想要自保的話,現在的我還遠著呢。”
另一邊,陸玲瓏照顧著花兒。
她恨極了這些全性之人,很想出手。
可一旦毫無反抗能力的花兒再次落入對方手中的話,很容易讓自己這方陷入被動,所以只能觀看。
“看來全性那些管理消息的人都可以去死了。”
涂君房忽然笑道:“張道長這攻擊的力道,就憑那目賊的手段能撐得住十招?”
眼見張凡不語,隨后又調侃道:“出家人不是都以慈悲為懷嗎,張道長這出口就要所有人命的樣子,可是不符出家人的儀態啊。”
“砰!”
又是強力的一擊后,兩人拉開身形。
“這位小道長看來不太喜歡說話啊!”
涂君房淡笑道:“不過,光憑目前這些手段可拿不下我。”
“你們全性的人,都喜歡鉆研這些奇怪的手段嗎?”
張凡拉開了距離之后,終于開口,然而一邊說著,周身陰陽二炁彌漫,似乎濃郁到了極致,竟是以炁撐起了一個巨大的太極球將自己籠罩其中。
細看去的話,有數道細密的黑絲吸附太極球表面,不過每鉆入一分,就會被陰陽二炁所消融,分解,但沒有鉆入進來的黑絲卻拔除不掉,一時間,僵持在了這里。
張凡抬眸,眉心紅芒微亮,若有所思道:“武當山下的施主,前些天龍虎山下的幾位施主,再加上施主用的手段,似乎都是在人的情欲上下文章。”
不過說著,又搖頭,道:“不,不對,涂施主的手段似乎更高明一些。”
張凡道:“我能感覺得到,這些黑色絲線般的炁在出現之后,貧道身體內的欲念似乎不受控制的開始浮躁了起來,亂念叢生,連交戰都無法集中心思。”
“哦,這就發現了嗎?”
涂君房玩味笑道:“沒想到道長感官靈敏,發現的還蠻快的嗎!”
“不過.....”
涂君房看著張凡眉心紅痣上附著的一絲黑炁,笑容濃郁道:“是不是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