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一黑膚壯漢,肩抗一扭動麻袋,來到一間破舊的寺廟門前。
“開門。”
壯漢一聲令下,身邊一名矮胖婦女,立即伸出手,一推,破門哐一聲,直接前倒在地。
噗~灰塵漫天。
壯漢單手捂住鼻嘴,大步走進去,嘭一下,將麻袋砸在灰撲撲的供桌上。
嗚嗚嗚~!麻袋傳出的叫聲,頃刻更大了。
“吵什么吵!”壯漢不耐煩解開繩子,將麻袋往下一拉,露出個雙馬尾的小臉蛋兒,此人正是彌樂雅。
壯漢吩咐道,“小妮子,你說你很有錢是不是?”
彌樂雅點點頭,很快又搖頭,嘴里不停嗚嗚丫丫。
壯漢扯掉塞在口中的臟麻布,彌樂雅立即破口大罵,“你們干什么,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女神....嗚嗚嗚嗚。”
不等說完,壯漢暴躁的將麻布塞回她口中。
“小妮子麻雀變的,話這么多?”
“噯,你不說你有錢嗎,既然有錢,就趕緊寫封信,叫你哥拿一萬兩來贖人。”
“否則先剁根手指,再挖只眼,然后割雙耳朵,直到拿錢來為止,曉得不?”
彌樂雅瞪大眼睛,明白自己是慘遭綁架了。
壯漢見她不動,事先聲明道,“小妮子,我把布從你嘴里拿出來,記住,我沒叫你動嘴之前,你說一句話,我就敲一顆牙,曉得不?”
說完,壯漢從身后掏出一柄大鐵錘,鑄刀那種。
彌樂雅當即就嚇懵了,這一錘子下來,上下門牙連同四顆小虎牙,全得完蛋,趕緊點頭同意。
看她老實下來,壯漢扯下塞嘴布,說道,“媳婦,紙和筆給她拿過來。”
矮胖婦女立馬從布袋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一張宣紙,以及一根黑木炭,放在桌上。
壯漢粗魯的扒下麻袋,解開綁手繩,吩咐道,“不準耍花樣,就給我趴桌上寫,曉得不?”
彌樂雅用委屈的小眼神,瞥了眼,想開口罵上兩句,壯漢卻總能及時的,將手中可愛的小鐵錘,用來砸砸地。
“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寫!”
“別怪大爺沒提醒你,天黑拿不到錢,就先剁根手指,曉得不?”
“還要,別給我說沒錢,雅雅有錢,曉得不?”
彌樂雅后悔不已,早知道就該聽水逐裂的話,別總把有錢掛在嘴上。
現在好了,不僅讓綁匪給盯上了,還讓他給學會了。
也不知道許愿來的那些銀子,夠不夠贖自己。
彌樂雅趴在桌子上,拿起木炭。
大漢啪一聲,將黃紙拍她面前,大吼道,“寫!”
彌樂雅比比劃劃半天,小聲問了句,“怎么寫?”
壯漢急到撓腦袋,“你問我怎么寫?”
“我怎么知道怎么寫,要不我用錘子教你?”
彌樂雅都快哭了,寫又不會寫,還非逼著寫,寫不出來還挨錘,還讓不讓人活了。
矮胖婦女實在看不下去了,急道,“我念,你寫。”
彌樂雅瞅了她眼,迫于錘威,不得不點頭同意。
寫完后,壯漢掃了眼歪七八扭的丑字,問道,“你確定你寫對了?”
彌樂雅點點頭,“嗯嗯,當然對啦。”
壯漢有些不信,但似乎又不得不信,因為他根本就不識字。
至于旁邊的矮胖婦人,能拿木炭作筆,除了很有想法以外,完全沒有絲毫高雅的文學氣息,總之也不識字。
壯漢往彌樂雅生上瞅了瞅,說道,“你身上有什么重要的特殊物品沒有,得讓你哥相信你被綁架了,曉得不?”
彌樂雅寫完又被繩子綁得嚴嚴實實,如今只有將希望寄托到水逐裂身上,因此自然得讓他相信,自己確實被人給綁架了。
“袖子里,有根狗尾巴草。”
為防止壯漢亂搜,還刻意提醒一句,“右邊袖子里。”
壯漢不耐煩道,“你這小妮子,怎么不早說!”
話落,壯漢又解開繩子,從右手袖子里找到狗尾巴草后,又給她綁牢實了。
“媳婦,還記得那小子啥樣不,去把這信和草綁樹枝上,給他砸過去,別被看見了,曉得不?”
矮胖婦女點點頭,接過紙和草跑出破廟。
彌樂雅打量四周,破舊吊掛的紅布,斷頭斷手的菩薩,以及猙獰怪異、舌頭伸到肚臍的黑白無常,加之腐朽破爛、嘎吱作響的門窗,還有黃昏時分朦朧灰暗的氛圍,膽兒都嚇破了!
即使身旁站個五大三粗的壯漢,他也是添恐怖的作用。
‘阿裂,快救我,阿裂快救我....。’
彌樂雅一直在內心祈禱,祈禱水逐裂看到信后,能第一時間趕來救自己。
然而想著想著,彌樂雅傻眼了,水逐裂他....根本就不識字!
彌樂雅哇一聲,直接哭了出來。
‘阿裂他,阿裂他門字不識,自己這次,不出意外要出意外,橫豎是死定了!’
哇~!痛哭聲穿透破廟,響徹天地。
另一邊,水逐裂與楊傾,正在四處找喊。
“水公子,我先回去找點人來幫忙,人多能快些。”楊傾提議道。
水逐裂別無他法,常去的地方都找遍了,在大街上喊這么久也沒回應,天也快黑了,無疑是走投無路。
“恩,拜托你了楊傾姑娘。”
“水公子,如果提前找到了,記得到上次帶你去的院子來,告知我一聲。”
交代完,楊傾乘上拉物資的馬車,迅速離開。
水逐裂再次回到藏銀子的地窖,還是沒人。
“不會是讓她師兄給接走了吧?”
水逐裂琢磨著,從地窖走了出來。
“不應該,若真要接,上次就直接帶走了。”
“莫非是她師姐?”
“倒有這種可能。”
“只是小雅就這么不辭而別....。”
“想想也挺好,前路艱險,跟著自己也只有受苦,回師門怎么也比現在好。”
水逐裂打算回去找楊傾,讓她別找了,彌樂雅讓她師姐接回師門享福去了。
走著走著,哐!一聲悶響,后腦勺一炸痛,水逐裂趴地上暈了過去。
矮胖婦女撂下大棒子,慌慌張張的跑了。
哐啷啷~捆有紙條的大棒子,越滾越遠,直至貼平在一處不起眼的雜草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