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意外(1)
- 有鳳來儀之八字讖
- 王熙寧
- 2020字
- 2014-10-06 14:20:00
“我省得了。”
次日清早,晨風寒涼,天已經從青灰色過渡到淺藍色,太陽還沒有升起。
我走出營帳,舒展了一下筋骨,遠眺著連綿青山,心情忽然變得好起來。
今日,是個大晴天呢。
身側有小兵出言道:“冷校尉,將軍喚您去呢。”
“我知道了。”
一路上遇見幾隊士兵,皆是恭敬的向我道一聲冷校尉早。這幾聲校尉叫的我臉上有點羞,自己幾斤幾兩心里還是有數的。
緊走幾步,終于到達主帳門口。剛想是不是該叫侍衛通報一聲什么的,門口的冷面侍衛已經開口道:“冷校尉,將軍請你進去。”語氣冷冷的,眼神都沒變分毫。
看著眼前一絲不茍站得筆直的士兵,暗想若不是他剛剛加上一句“冷校尉”,我都不知道他在和我說話。
我抿抿唇角,伸手掀開帳簾進去,卻不料迎面過來一只手掌,我條件反射伸手去擋。
那個身影被我彈開,我定睛一看,不由得暗笑一聲。
“冷子麗,想不到你還會拳腳功夫。”祭修大嗓門一如既往。
我笑笑道:“以后莫要開這樣的玩笑啦,拳頭可沒長眼睛。”
那邊蘇珩也笑道:“仲義,這回叫你遇見高手了罷,子麗可不是我。”他頓了頓,看著我,似笑非笑道:“他可是正八經的高麗男子呢。”
“好了,今天是有正經事情要辦。”
祭修朗聲一笑:“伯清,你說罷,這一回又是去哪逮韃子兵。”
章瀟一面鋪平一卷羊皮紙一面喚我:“子麗,你過來看看,是否能在地圖上找到那座山。”
我聞言走過去,認真在圖上找那座算不上很荒涼的山。
那些天奔走于山里,起初還能找到方向,后來就是全聽石家兄弟的,反正對于地圖我也是一知半解,所以特別依賴于冷景黎的這兩個心腹。
我低頭認真瞧著,好不容易在地圖上找到那個名叫秋越的小城。這個時代的地圖遠遠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好認,河流山脈我只能瞧出個大概。
我搖搖頭,抱歉道:“我實在找不到那座山。”手指著地圖,盡可能給他們提供更多的訊息:“我那日遇見韃子后,到了秋越城,后來向北,遇見……”遇見了章混蛋,然后被綁了回來。
我暗瞪章瀟一眼,話被他打斷:“那座山有什么特別的地方沒。”
特別的地方?我想了想,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拍案道:“我想起來了,那座山上有水聲,是很清晰的水聲。”
我之所以有印象,是因為那日在山中,我們剛好沒有水了,于是想尋找小溪一類的地方,解解渴,但后來一想趕路要緊就先忍下了,沒想到走了不久就遇見蒙古韃子。想來當時若是去找水,說不定就遇不上韃子兵了,真是世事難料。
“水?”蘇珩皺眉,認真道:“此時正值暮春時節,那水聲想來是山上積雪融化的聲音。”
章瀟點頭,道:“有積雪,定是高山。”
蘇珩忽然側頭,笑問我:“子麗那日在山中過,衣擺被刮壞?”
我看著他臉上的狐貍笑,愣愣地點了點頭。
他看著章瀟,道:“伯清,那些韃子可挑了個好地方呢。”
章瀟點點頭,凝重道:“確是個好地方,易守難攻。我們竟都忽略了。”他轉頭對我說:“子麗,此事多虧有你,不然……真犯了大錯了。”
祭修愣愣地看著蘇珩和章瀟,終于忍不住道:“你們兩個到底打什么啞謎呢,老子可不懂這些彎彎繞。”
蘇珩撲哧一聲笑道:“仲義,過兩天可有你的重頭戲,現在嘛……我和伯清先想想如何引狼出山。”
“子瑜,那到時候你叫我罷,我先去操練兵馬了。”祭修見他如此說,便放心的出了營帳。
我看著蘇珩,心里一陣發毛,心道,被他算計的人八成是不會得好了。仰天長嘆,蒙古大哥,冷子麗真是對不住你們。
“子麗,今次行軍你隨行。”章瀟看著我,冷道:“也叫兵士們好好見識一下你的高招。”
我緊了緊拳頭,這廝莫不是在記仇?算了,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
“子麗遵命。”我抿緊唇角,交代道:“我騎術雖不錯,但是劍法并不靈光。”
蘇珩輕拍我的肩,笑道:“沖鋒陷陣的事情輪不上你,仲義可不允別人搶他的功勞。”
我點頭,心底一震,那樣殘酷的戰爭我還是要參與其中了么。
如果可以,我希望永遠不要有戰爭,無論是自己還是敵方,那些兵士的逝去定會使他們的親人傷心難過。有戰爭必有犧牲,這也就是我為什么要逃,而不是選擇和赫哲硬碰硬了,若是真對上,高麗未必不會贏。
只因人命著實可貴!
這幾日睡得早起得也早,我走到帳外,聽見晨風將樹枝刮得嘩嘩作響。吃過并不習慣的早飯后,便如昨日般去了章瀟的主帳,卻被告知章瀟領了隊人馬出去了,就連蘇珩那家伙也不知去哪了,祭修在操練兵馬,士兵們哼哼哈哈的吼聲方圓幾百里大概都能聽見。
有祭修那樣將領,士兵們自然不能差。這樣的士氣,打了勝仗也不稀奇呀。
我正準備回去,忽而有馬蹄聲響由遠及近,舉目望去,只見一襲青衫在朝陽下揮擺。
待看清那人的臉時,我立馬躲在旁邊一個小帳的后面,心跳得厲害。
沒想到……那個人竟是……
耳聽帳前士兵恭聲道:“章校尉,將軍帶人出去辦事了。”
千算萬算,竟沒料到會在這里碰見“熟人”。這個章校尉,就是那日我慌不擇路躲進那間客房里遇見的人,那個一眼就認出我是女子的俊秀男子。
如今該怎么辦,牽了一匹馬就跑?
三十六計走為上,就這么辦!
我回身,正撞進一個結實胸膛,耳邊聽見那人低聲笑道:“我當是誰在這里鬼祟呢,原來是你,秋越城的不知名姑娘。”
我心里暗道一聲不好,這人竟然發現了我,并且還認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