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逐漸與夜色相融的王競擇,指揮馬臉上都是汗水,那是他被王競擇一眼看穿了心思的后怕。
別看他只是一匹騾子,卻真是一匹讓他感到畏懼的騾子。
離開家馬隊,王競擇順著導航的指引,朝著團員所在的方向慢跑而去。
剛剛張麻子所說的話,王競擇還在咀嚼。
就像老牛反芻一般,把他的話拿出來深思幾次,總會咂摸出不同的味道,榨取更多的價值。
身為王競擇的助手,老王全程沉默。
在王競擇沒有主動求助的情況,他也沒有過多發言。
受了學習的苦,才能品嘗到學習帶來的豐盛甘美的果實。
“老王,你覺得我該從他身上學習一些什么呢?”
王競擇在黑夜之中慢跑良久,也思索了很久,出身詢問王競擇。
王競擇大腦翻起了什么念頭,老王一清二楚。
老王就像王競擇肚子里的蛔蟲,對他吸收的情況非常了解。
“做騾子,不能二極管,不是照搬全抄,就是閉門造車。你能做到這一點,已經值得表揚了。”
老王沒有評判王競擇學到了什么,而是對他學習的態度表示認可。
“我知道我身為團長,是趕鴨子上架,但生活哪有什么準備好的機會?只要有機會,那就努力去抓住,至于做得怎么樣,一邊學一邊做唄,我這個團長,也就是這個樣子吧。”
王競擇很有自知之明。偶爾會有一點亮眼操作,但不影響他整體拉胯。
“確立隊伍理想的這個問題,不用著急,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想你一定能想到一個凝聚大家的理念的。”
老王先是安慰了一下焦急的王競擇。
一個團隊的理念,一個組織的信念,一個集體的夢想,那不是朝夕之間就能確立的。
“孔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確立理想信念,可以簡單理解為知天命。現在的你,經歷的還是太少,或許經歷了生死任務,你能把團隊信念樹立起來,那就很不錯了。”
老王繼續解釋道。
“嗯,也許吧,目前我確實沒有思考好怎么帶領這支隊伍,暫且以完成任務來作為團隊的信念吧。”
王競擇也認同老王的說法。
“還有,生死任務又是什么情況?”
王競擇停下腳步,慢跑時間長了,他也感覺到了勞累,漫步前行。
“你的任務分5種,分別是嘗試任務3個,都已經完成了。正式任務有10個,你目前在執行的就是第4個。而在正式任務之后,還有20個生死任務。”
老王簡單介紹了一下。
“嘗試任務,正式任務,生死任務,這才3種,還有兩種呢?”
王競擇繼續追問道。
“生死任務之后還有5個極限任務,之后則是1個終極任務。”
老王滿足了王競擇的好奇心,回答道。
“哦,到了生死任務,難度是不是會很高?”
王競擇對此平淡。
“到了再說吧,反倒是原界的任務還剩1個,就要完成了。”
老王將王競擇的注意力轉移回來。
對于未來尚未發生的事情,王競擇顯得很淡然。
此時擔心憂慮又有什么用呢?還不如認真做好眼前的事情,例如將張麻子給放出來。
“感謝你的經驗分享。”
王競擇留下這么一句話,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沒給打好腹稿的張麻子任何機會,讓他再次長篇大論。
張麻子望著周圍的黑暗,張了張嘴,還是循著王競擇的足跡跟了上來。
“你跟著我干什么?”
王競擇皺眉。
他已經完成了任務,從庫房里拿出一道門出來,心中一想,光門就會出現。
有了這樣的準備,他隨時可以離開駿界,前往任務空間。
“我不知道身在何處,最佳的方案,就是跟在您的身邊。直到找到我熟悉的一些標志物,那樣,我才知道身在何方。”
張麻子解釋了一句,王競擇接受了他的解釋。
“您,不是駿界的生靈吧?”
張麻子跟著王競擇跑了許久,下定了決心,詢問道。
“是的。”
王競擇如實回答。
張麻子聽了這個回答,頓時滿臉微笑,他找到了自己失敗的根本原因。
一個他從未考慮到的因素,干擾了他最初的計劃。
之后,張麻子沒有提問,王競擇也沒有興趣詢問張麻子,他在詢問老王。
“能把他發展為我的團員么?”
王競擇在大腦中詢問老王。
“不行。”
老王給了兩個字,沒有解釋。
王競擇哦之后,也就不再提這件事了。
對于團員的選擇,王競擇的標準就是老王的建議。
至于老王是按照什么標準來選擇的,他也沒精力去深究。
繞了一大圈,王競擇來到了一處沼澤旁邊,說道:
“這是鹵護沼澤,是你強迫我在這里撈取原石的地方。”
張麻子鄭重看了一眼王競擇,沒有多說什么,原地不動。
王競擇調整方向,朝著團員們所在的地方前進。
王競擇剛要慢跑起來,他察覺到了團員們正在快速移動,方向正是自己。
他們都知道了自己已經完成了任務,所以前來迎接自己么?
王競擇這個念頭剛出現,便被自己否定了。
如果說,王結有這個心思,他是相信的。
可是白狐妲、劉欣和墨雪,王競擇就不確定了。
張麻子看著王競擇跑了幾步,便停下腳步,一動不動,不由得思索起來。
難道,這匹騾子也被“天下無馬”的理念折服,在做思想掙扎?
想到這里,原本打算離開的張麻子,便繼續站著不動,這一站就是20分鐘。
這匹騾子思想斗爭這么激烈么?
20分鐘了,都沒有想清楚么?
就在張麻子這邊還沉浸在自己幻想的情況中,夜色除了呼嘯的風聲,還夾雜著什么聲音,隱隱約約。
短短幾秒鐘,轟鳴聲就擊打著他的耳膜。
馬、馬、馬車?
張麻子看著出現在眼前的馬車,眼睛不由得瞪大了。
馬車,與其說是一種工業產品,倒不如說是一種奢侈品,而且是只有議會議員才有資格享用的奢侈品。
張麻子描繪的美好未來中,就有馬車隨便開的場面。
接下來,讓張麻子更加難以理解的情況發生了,從馬車上下來的4匹家馬,竟然喊1匹騾子為團長。
指揮馬也是團長,是指揮家馬隊的團長。
“你們看中了這個沼澤?”
王競擇詢問道。
“不是,我們準備前往下一個大沼澤,正好路上偶遇,那就順便把它給清了唄。”
王結上前解釋。
接下來,才是讓張麻子一輩子都無法理解的事情。
突然,天空下起了大雨,將身邊的沼澤籠罩。
淺淺的沼澤沒一會兒便注滿了水,已經淹沒了張麻子的腳脖子。
接著憑空出現的旋風,將沼澤攪渾,然后龍吸水一般把沼澤中的污濁泥水抽走了。
一眼看不到頭的沼澤,只剩下堅實的底部,已經星星點點的原石。
原石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般,自己朝著一處滾去,很快便堆成了一座原石小山。
張麻子看見唯一出手的,就是1匹汗血寶馬,只見她長嘶一聲,一座原石小山,就憑空消失了。
張麻子看得眼睛都直了,他發誓,他從未對一匹母馬動情過。
而現在,他只想和這匹汗血寶馬廝守一生。
“老王,他們目前積累了多少原石了?”
王競擇悄悄詢問。
“最低要求的二分之一。”
老王估算一下,回答。
“走吧,我們去下一個大沼澤,時間不多了,只有不到一天時間,讓我們瘋狂起來,把所有大沼澤都清空吧!”
王競擇昂昂叫道。
大家轟然應好,乘坐馬車離開。
王競擇不想再拉他的騾車了,便坐在王結的馬車上。
至于她們三匹母馬,則乘坐白狐妲的馬車,朝著下一個大沼澤趕去。
有沒有廢物團長王競擇,對他們搜集原石影響不大。
多了一匹騾子,也不能多采集多少,這里又不是淵界,搜集原石還需要一個個去錄入。
當然,王競擇也不是完全沒用,他完成了任務,將庫房權限放開,劉欣的速度變快了很多。尋找大沼澤,竭澤而搜集原石,老王提示音中,他們干了最后一票。
說不累吧,大家躺在任務空間的草地上,恢復了人形后,滿臉汗水。
說累吧,王結和墨雪滿臉興奮,又在討論如何清點這么多原石。
是按照體積來衡量,還是用重量來衡量。
至于白狐妲和劉欣,則在思慮如何將這些原石找個地方存放。
毫無疑問,他們用科研名義拿下的1000畝土地,那是最好的存放地方。
只是怎么運送到那邊去,他們有點犯難。
這需要廢物團長王競擇的幫助,劉欣擺擺手,這肯定不是我,我是團隊反對者。
白狐妲和王競擇關系也不是很好,因為她一直認為王競擇是一個廢物。
于是,她們將目光落到了與王結嘻嘻哈哈的墨雪身上。
王競擇也是很累的,他拖著疲憊的身子,還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