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皮笑臉的男人突然靠近了幾分,臉上依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眼底卻多了幾分探究。
“還有,那天,那個小鬼一碰我,我又暈了,很奇怪哦~”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大抵是易暈體質吧。”
“而且,據我所知,你不是有病嗎?身體不好也是應該的。”
……
景鈺感覺自己胸口堵了口氣,他忍了忍,笑道。
“看來你對我很了解嘛。”
“不熟,謝謝。”
應嫵珩撥開他挑著自己發絲的手,略顯嫌棄地挪開身子,離他更遠了點。
景鈺抿了抿唇,輕聲咳了咳,正色道。
“那,那天晚上,你是如何知道爾至富有危險的?你知不知道,就是爾至富委托你們去看的現場。”
“而且,我聽說,之前爾至富的女兒死了之后,還請你們去超度,莫非你從事的是神經中樞系統與視力神經的應激反應工作?”
“??”
景鈺巴拉巴拉講了一堆,總結就是一句話,你很可疑。
可是,后面那句話是什么鬼?
自己說了半天,少女一直面無表情,這會兒見她終于有了一絲反應,立刻嬉笑道,“就是神婆呀~”
應嫵珩:……
“你有時間在我這里東拉西扯,不如替受害者查清來龍去脈,洗刷冤屈。”
“你好像知道的挺多?”
景鈺完全沒有在意少女的冷漠,繼續黏著她,“不如你告訴我你都知道些什么,我也好盡快結案?!”
“那要你們警察干什么?”
“警察也不是神,有時候需要警民協作,上次我們不就合作的很好嗎?”
上次,這家伙完全是撿漏吧。
應嫵珩不開口,景鈺無奈,投降,“好吧,我先說,這本來屬于機密,但是你也算是參與者,又積極協助警方,我可以和你分享情報。”
“其實,我已經看過爾至富家那些人的尸檢報告,他們,都是自殺的。”
身上無任何捆綁、打斗的痕跡,身體內也無任何藥物殘留,更別說任何犯罪嫌疑人的指紋了。
他們……
就像是自己走進了游泳池,自己將自己淹死在了里面。
“那個拆遷辦主任也被定義為自殺,在他身上沒有任何脅迫的痕跡。”
只有爾至富,劉水在行兇過程中被當場抓住。
這些人看似沒有聯系,實則都和那一家三口的死因有關聯。
那么,他們的死會不會和劉水有什么關系?
“其實,我們還查到一點,這次的拆遷不符合規定流程,但是簽批流程還是辦下來了,你知道這里即將要建的大樓屬于爾至富的產業嗎?”
應嫵珩自然知道景鈺在暗示什么,依舊沒說話。
景鈺一直在期待應嫵珩的反應,繼續道。
“你知道嗎?那一家四口并非自殺。”兩位老人,加一個孕婦。
“哦。”
“你想知道她們是怎么死的嗎?”
應嫵珩反應淡淡,景鈺拋出一個疑問,想要引起少女的好奇。
可是他注定要失望了,少女只是起身招來了機器人小金子,翻看著它的程序功能。
“經過法醫檢測,我們發現他們是死于服毒。”
“不過,他們是被人毒死的。
現場沒有破門而入的痕跡,但是這確定是一場謀殺,你知道兇手是誰嗎?”
應嫵珩看他一直喋喋不休,斜睨了他一眼,輕聲道。
“小區保安……”
景鈺:……
合著您老人家一直都知道,他在旁邊表演了個寂寞。
是了,當時屋內沒有犯罪嫌疑人的痕跡,是保安清理樓道垃圾時,發現了不對勁。
現場也有保安的足跡,可是他的足跡在門口就消失了,說明人沒進屋,卻直接報警。
當時,門口腳印雜亂,他報案后,民警錄了口供,就放他回去了。
經過調查,他們才知道小區保安與劉水曾經是同學。
有目擊者稱,案發前,保安與劉家走的挺近,整個小區因為拆遷已經斷水斷電,劉家又住在高層,家中只有老弱孕婦,生活很是艱難,
那些飯菜便是保安送去的。
同時,他們也查到保安母親的賬戶里突然多了一大筆錢,很明顯,他是受人指使的。
而且,那名保安的母親此時正躺在醫院里,乳腺癌晚期。
人性之復雜,難以揣測,景鈺皺眉。
“現在警方已經通緝了那名保安,但是人到現在還沒找到。”
應嫵珩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死了,在小區的化糞池里。”怨鬼出世,怎么可能會放過任何一個作惡之人。
……
景鈺聞言,立刻拿出電話,簡單說了他這邊的線索后,就掛了電話,望著坐在沙發間的少女,沉默了許久,笑道。
“呵呵,沒想到小五你投胎后,變得這么厲害!”
應嫵珩點擊屏幕的手微頓,抿了抿唇,沒有接話,然而景鈺依舊不放過她。
“呵呵,你不說,其實我也猜到了。
那天晚上你是暈著出爾至富的家,而且陳立在窗口也看見了那間屋里有白影不停閃過,真正的罪魁禍首是被你解決了吧。
那一家四口都死了,劉水一個普通人,是如何能做到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殺了拆遷辦主任以及闖進重重安保,抓住爾至富的呢?”
畢竟處理特殊事情這么久,些許蛛絲馬跡他便猜出了大概。
應嫵珩不置可否,淡淡道。
“該問的都問完了,你可以走了。”
這次,景鈺沒再癡纏,確實還有很多事情在等著他,最主要的,他已經看出少女的耐心快到點了。
來日方長,不急。
“這是我的手機號,有事打我電話。”
他隨意地從屁股后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見人家不接,只好放在一旁的桌上。
有些陳舊又傷痕累累的名片,很明顯,這人很少用到這玩意,像是放在口袋里很久忘了取出來,都皺巴的不成樣子了。
“哦。”
怕他再啰嗦,淡淡應了一聲,突然又想到什么,開口叫住他。
“等等!”
走到門口的景鈺立刻停了下來,坐在沙發上的女孩一雙如雪山般清透的眼眸看了過來。
“順便查一個人。”
“誰?”
“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