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破釜沉舟,必須先弄清楚應嫵珩對他們究竟有沒有用。
跟在應嫵珩身邊這么久,他們兩人一直都是合作驅鬼。
表面上,他為主,實則為輔。
這些年,紫云觀在她的幫助下,聲名遠播。
離開了她,他只會一些風水陣法,并不擅長驅鬼消災。
但是!
若是能得長生,他即使不會這些,也沒有關系。
只要他本人長長久久地活著,這就是招牌!
他一定會將紫云觀發揚光大,震懾天下。
而他,將會是這個世界的神!受萬人跪拜!
但是,這一切都基于應嫵珩的血有用才行!
閆欣容拿著銀針小心地靠近一盞燃著的油燈前。
油燈說不出的詭異,外形十分古樸陳舊,也不知是什么材質。
最屬詭異的是燃著碧綠色的幽光,隨著火苗的燃燒,周遭隱隱冒著黑氣。
這些黑氣好似活物一般,不停游走在燈盞周身,伴隨著似有若無的鬼哭尖嘯。
她將帶著血色的針頭靠近燈芯,任由碧綠的火苗灼燒。
然而,異變陡然發生!
在火苗灼熱之際,原本碧綠的幽光猛然變成鮮艷的血色,從燈芯的上面幻化出一只渾身浴血的猛獸。
那只猛獸眼中噙著兇狠暴力的血光,張著血盆大口,猛地朝洞中兩人撲去。
“啊!”
閆欣容就站在燈前,靠的最近,一下子被火光包圍。
血色的火苗好似流動的鮮血,卻比淤積千年的火山還要熾烈。
她感覺自己的肌膚在快速的干化。
就好像干裂的雕塑一般,被火灼到的地方,簌簌地粉塵化。
“師兄!救我!”
早在異變發生時,渺塵就已經逃出了洞。
閆欣容凄厲的慘叫聲,回蕩在山洞內,令人不寒而栗。
怎么,怎么會這樣……
明明,就是一滴血而已……
為什么……
很快,洞內沒了動靜。
渺塵面色慘白地癱坐在洞口,嗓音不可抑地顫抖著。
“師,師妹?”
內里十分寂靜,詭異般的死寂。
“渺嫆?”
以前,他只覺得應嫵珩神秘,可現在,只要一想到她,他就渾身顫栗。
腦中再次出現,師父坐化前,將那張畫像交給自己時虔誠的目光。
多少個日夜,她的畫像就掛在師父的密室內,如果說她是普度眾生的神明,那師父便是她最虔誠的信徒。
一想到那張畫,就想到石洞內掛著的那幅卷軸。
這間密室他從不知道,直到渺嫆求上門,他才發現原來真正的禁地是這里!
當初渺嫆走錯了禁地,這間密室設在禁地的隔壁,都很隱秘。
他一直以為師父說的禁地是他守著的那間密室,卻沒想到這里才是真正的禁地,渺嫆的東西也是從這里拿走的。
師父教給自己的畫,定然就是從這里臨摹出去的?
想起那幅至今依舊嶄新的畫卷,見到的第一眼,畫上的那對人影就深深刻進了腦海里。
男子白衣似仙氣質溫潤如玉,女子眉眼精致,巧笑嫣然,兩人宛若神仙眷侶。
應嫵珩他已經見過,畫像上的女子像她又不是她,他不敢確定。
畢竟毗鄰二十多年,他沒見過表情這樣生動的應嫵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