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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她有什么錯

  • 師尊飛升以后
  • 夜沙燈
  • 3084字
  • 2022-05-18 14:06:25

躺在內(nèi)寢的玉長離和坐在正廳的澄明聽到這句話時,不約而同的,二人腦中之弦“嘣——”的一聲齊齊迸斷。

無數(shù)個念頭從玉長離的腦海中一晃而過,千言萬語最后卻聚集成一句話,“千防萬防,家賊難防,捅刀最是親兄弟。”

出人意料的。

澄明并沒有像以往那樣激烈反駁,他仿佛第一次認(rèn)識墨幽青時一樣,看似虛張聲勢,實則小鹿亂撞。

甚至,在與她一瞬間的對視后,他竟然慌亂地避開了墨幽青的視線。

空氣陷入了難言的沉默中,玉長離再沒聽見有任何的聲音傳來。不久,墨幽青便回來了。

弟子來報:“啟稟師叔祖,澄明法師啟程回般若寺了。”

正在翻看門派大小事務(wù)的墨幽青頭也不抬地應(yīng)了一聲,“嗯。”

又過了幾天,般若寺中傳出噩耗。

般若寺主持繼承人澄明法師圓寂了,臨終前留下一語:“伏魔半生,難勘情關(guān)。”

太陰玄兔墨幽青先是反殺了一眾修士,隨即囚禁了云浮大陸最大的希望玉長離,爾后又三言兩語說死了一顆冉冉升起的正道新星澄明法師,徹底坐實了姓名前的那一長串兒修飾綴語。

有史以來最滅他人志氣,長自己威風(fēng)的妖魔人士,也不外乎如此了。

玉長離得知此事時,一口鮮血猝然噴了出來,他從未如此聲色俱厲過,“你這妖女!”

墨幽青將一根毛巾浸滿了溫水,細(xì)細(xì)擦拭著他嘴邊的血痕,玉長離怎么說得好像他是第一天知道這回事似的,“我本來就是妖女啊,師兄有何指教?”

“你……玉長離渾身氣得發(fā)顫,“你害死了澄明師兄……”

墨幽青嘆了一聲氣,“澄明師兄他自己六根不凈,我又有什么辦法?”

千言萬語哽在玉長離的喉嚨,不知從何說起。觀澄明言行舉止,多半落花有意,墨幽青這歪理,也很難說沒有幾分理。

一雙手撥開他的衣襟,觸碰在他溫?zé)岬男靥派希瑤韼自S令人顫栗的寒意。

“師兄,你這衣服上的血跡怎么也擦不干凈,換一件吧。”

玉長離警惕的看著她,“叫弟子過來。”

墨幽青不解,“有師妹幫你,需要什么弟子呢?”

她一臉天真地說出讓玉長離羞憤欲死之語,“換件衣服,我也可以順便看看師兄衣袍之下是什么模樣啊!”

墨幽青果然是個心胸坦坦蕩蕩的妖女,說一不二,由于玉長離被她囚禁在床上,故而并沒有穿外袍,省了她一番功夫。

玉長離的背脊死死的抵住床榻,因此墨幽青脫到肩膀時,始終再也捋不下去。

墨幽青覺得手酸,“師兄,你把肩膀抬一抬。”

玉長離冷聲道:“師兄覺得這衣服很好。若你覺得手酸,就將鐵鏈解了,我自己來換。”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尷尬和沉默。

墨幽青盯了他一陣,目光下移到他的肩膀和胸膛,突然不再說話了。

玉長離的外表看起來很瘦,墨幽青也一直以為如此。直到今天脫了師兄一半衣服,才發(fā)現(xiàn)這精瘦的身材也有健壯的地方。

她的喉嚨微不可查的一動,似乎是正在吞咽口水,支支吾吾地道:“師兄……你的胸仿佛比我還大些。”

玉長離竭力做出云淡風(fēng)輕的表情,企圖讓已經(jīng)不太正常的對話對話聽起來正常些。

“性別不同,不要比較。”

原本燭火大亮的房間中,忽然有陰影遮住了玉長離的視線。他見墨幽青移到自己的正上方,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

幾縷長發(fā)垂下來,觸在他的胸口上,帶來癢酥酥的麻意。

墨幽青一臉虔誠地問他:“師兄,我可以吃你嗎?”

玉長離:“不可……”

“以”就被她堵在了口中。

在短暫的失神之后,玉長離緊緊地閉起了嘴唇,不給墨幽青以任何可乘之機(jī)。好在她并不懂豪取強(qiáng)奪那一套,只是在他嘴上毫無章法地亂咬亂舔,就好像無意中奪取她初吻的那天一般。

但即便如此,也足夠亂了他的呼吸。

頭一側(cè),墨幽青的吻就落到了臉頰。

玉長離色厲內(nèi)荏地問:“你做什么?”

她停了動作,幽幽地道:“我還沒有做什么,天下就把我追殺成那樣,所以我想著,是不是應(yīng)該做些什么……”

當(dāng)墨幽青毫不猶豫地去扯那根千鈞一發(fā)的腰帶時,一只手伸過來抓住了她的手腕,這是玉長離唯一可以挪動的勢力范圍。

他的聲音中含著極力忍耐,“住手。”

墨幽青沒有掙扎,靜靜的讓他握著自己的手腕,“好,我住手。”

玉長離終于舒了一口氣。

她終究還是聽他話的。

但轉(zhuǎn)瞬之間,只覺得腰上一松,涼風(fēng)灌了進(jìn)來,“你做甚么?”

墨幽青舉著那根已經(jīng)脫出的帶子,如同毀了一尊貞潔牌坊,“我這只手住手,還有另外一只手。”

玉長離急得汗冒,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她:“墨幽青!”

“嗯?”她的眼睛深處,她的面容上,她的身軀里,淡淡的黑色魔氣一直縈繞不絕,進(jìn)進(jìn)出出,仿佛控制了她的心神,讓她順從本心聞所欲為。

玉長離看墨幽青這副模樣,心中又氣又痛,卻苦于身軀被縛無能為力,“師妹,你醒醒吧。”

她黑色的眼睛中有水有霧,連一向單純懵懂的神情都被沉沉欲念所沾染浸透,透著幾分來自本性的兇殘,“師兄,我若不是清醒,早已殺盡天下人。你此時正在拯救天下蒼生,應(yīng)該感到很欣慰才對。”

“師兄,你好奇怪呀。不是說好的飛升之后做夫妻嗎,只是提前了一些,你為何這么不愿意?”

奇怪的是她吧!!!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墨幽青從一開始就表達(dá)了對神祇血肉的強(qiáng)烈渴望,如今更是妖魔附體。只要一跟她雙修,她那天陰爐鼎的妖魔之體恐怕就會不加自控地吸取法力。

即便并非墨幽青的本意,油盡燈枯也是他最終的結(jié)局。待到墨幽青清醒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吸死了這云浮大陸唯一的轉(zhuǎn)世神君,從此因為背負(fù)沉重孽債而永世沉淪,又該做何感想?

“你醒醒吧,師兄。”未曾想墨幽青竟然把他往日語重心長的教誨原封不動的還送給了他,“好好瞧著自己的處境。”

在玉長離的幻想中,他與墨幽青將在攜手共度患難,幾度春秋之后去往鮮花永盛的神界。身為一方神君的他們,在五方天帝面前請了婚旨。

于一片花前月下的祥和氣氛中,彼此敞開心扉坦誠相待,溫柔繾綣地交付彼此。

而不是像如今這般寸步難行的被囚禁在籠子中,衣不蔽體的躺在床上,四肢被鐵鏈牢牢鎖住。一向單純可愛的小師妹墨幽青正禽獸般的撕扯著他僅剩的衣服,口中還說著一些聞所未聞的可怕之語。

哦,他忘了,小師妹本來就是一只禽獸。

玉長離一狠心,將墨幽青兩只手腕鉗住,上下齒咬著自己的舌尖,一口鮮血猛然噴出。

墨幽青下意識地頭一偏,星星點點的紅色血跡便噴灑在了她的衣衫上。

舌尖傳來劇痛,身上妖魔禁制也被破開了些許,玉長離閉起眼睛,手心中緩緩蓄起了力。

這樣的意外情況讓墨幽青呆住了。

“師兄,我年幼無知……”她慌亂地不敢與玉長離的眼神對視,“多有冒犯,得罪了!”

不知道怎的,師兄看起來好像并不感激她法外開恩的模樣。

墨幽青的兩條腿已經(jīng)扭著下了地,兩只手正在與玉長離角力,分不清現(xiàn)在到底是誰不放過誰。

忽然耳邊傳來一聲清脆的響“哐當(dāng)——”

墨幽青只覺得心中的防線斷了。

在她目之所及的地方,綁住玉長離手腕的一條鐵鏈竟然鏘然斷裂!

墨幽青呆了一瞬間,嘴里念道:“加、加固……”

念到一半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死死地被玉長離壓住,他黑色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她,那其中有著她從不曾見過的駭人怒意。

墨幽青在那一剎那竟然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仿佛自己正跪于神殿之中,被高高在上的主神所注視著。只要他的一個彈指之間,她便會永遠(yuǎn)的灰飛煙滅。

“鏘!”又是一聲巨響。

眼看著半條鐵鏈從自己眼前一晃而過,墨幽青頭皮一陣發(fā)麻。

玉長離已經(jīng)坐起了身來,墨幽青全力一掙,捏住她雙手手腕的玉長離卻紋絲不動。

她從未見過玉長離的臉上出現(xiàn)過那樣的神情,“為何非要逼我?”

他知道分別終將來臨,此生雖忿,亦無計可施。

一只手覆上墨幽青的臉,她被那只手遮擋了視線,看不見師兄此時的神情。

有牙齒咬住了她的唇,死死地、用力地吮吸著,仿佛發(fā)泄著心中的憤恨,又像是難掩深藏的愛戀。

嘴邊彌漫著淡淡血腥的味道,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師兄的。

滾燙的水液落于墨幽青的臉上,劃過她的臉頰,“嗒——”的滴落在床被上。

這是一個帶有悲傷意味的吻。

是淚水嗎?

師兄他……為什么要流淚呢?

墨幽青心中發(fā)慌,雙臂環(huán)摟住玉長離的脖子,笨拙地回應(yīng)著他的吻,“對不起師兄,我錯了……”

玉長離無奈地笑了,她有什么錯呢?

無非是太想得到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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