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的臉色也好了些,“三弟妹說得有道理,依我看,這小蹄子也成不了什么氣候,不過是嘴里厲害些擺了!”
劉振東沉著眉,他的考量總是要比這三人的多些,若是這小丫頭真只是嘴皮子厲害些,那嬤嬤便不會被她給踹了一腳,半晌還站不起來了!
更何況她的眼神……可是欺騙不了人的……
眼下這事若是不趁早下釘子,難免生掛,想到這不免有些煩躁,朝大夫人揮了揮手,“行了,這里有我看著,你趕緊回去看著雨嫣、雨真,這些天別讓他們去惹二房那兩個,都給我安分點!”
大夫人眼中有委屈,但還是依言起身,走了出去!
三夫人沉思了片刻,留下兩兄弟,也跟著出去了!
西院!
劉雨歆喚醒了二夫人,讓她半躺在床上,自己坐到了床邊。
凈梅安靜的站在一旁候著!
二夫人揉了揉發疼的額角,右手食指沒好氣的點了點歆兒的額頭,“歆兒,你膽子也太大了些,那可是你太奶奶……”
“娘。”劉雨歆抱過二夫人的手臂,撒嬌的蹭了蹭,“我才不管她是不是太奶奶,我只知道她欺負娘!”
二夫人心酸又心疼,被她都氣樂了,“可你也不能把人給氣暈過去啊?你爹……爹若是還在,聽到你這般大逆不道的話,你這小屁股可又得遭罪了!”
眼中閃過寂寥,二夫人心中苦澀!
劉雨歆嘟嘴,“娘,您別傷心了,歆兒,弟弟一直都會陪著娘親的!”
凈梅聽著也心酸的揉了揉眼角,眼眶紅著垂下了頭!
二夫人緩了緩情緒,揉了揉歆兒的發絲,“歆兒,都是娘沒用,讓這些殺千刀的欺到了頭上!我的歆兒才十三歲啊,還這般小,他們怎么能如此狠心吶……”
“娘。”
“歆兒放心,有娘在,他們別想得逞。哼,他們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
“娘!”劉雨歆心下酸酸澀澀的,眼前這個女人是真的將她護到了骨子里去,口氣自然的軟化了下來,“娘,您別為這些不值得的人生氣了,要是氣壞了身子多不劃算啊?您也別為歆兒擔心嘛,大伯,三叔想要將歆兒賣給人家去沖喜,歆兒又豈是木頭一根,說般東就往東,說般西就往西的?娘這些天也大可不必在找上大伯、三叔去鬧去,盡管擦亮了雙眼,好好看戲便是了!”
睿昌十八年,冬!
臘月十日,正午!
以六皇子為首的劉家軍,皇朝大軍涌入盛都,迎軍隊伍站滿了一條長長的長安街!
街道兩旁幾乎擠滿了人群,歡呼聲更是震耳欲聾!
“他就是成王?”
此時黃字號酒樓二樓靠街雅廂,一襲藍色錦裙的劉雨歆慵懶的靠在窗前,目光落到了街頭縱馬前來為首的男人身上!
成王蕭錦天,十三歲上戰場,十四歲誘敵深入打破敵軍,睿昌帝破格封王!
舉國同慶!
安定邊關五年間,百姓茶余飯后談論得最多的一位主角便是這位六皇子成王……
“是的,小姐。”身旁的凈梅隨著小姐的視線探頭,看向遠處那模糊的身影,隨即收回目光細聲道,“小姐,我們出來快兩個時辰了,在不回去夫人可要嘮叨了!”
“咦!”他……
劉雨歆壓根就沒聽凈梅的話,挑了挑好看的眉梢驚訝出聲。
戰馬走近了,看得也更為真切了些,男人這容貌算不上是絕色,一雙劍墨濃眉,使得剛毅的臉龐更為英氣蓬勃!
一身戰衣在烈日下閃閃耀眼,身上更是帶有軍人慣有的滿身煞氣,僅僅只是挺直了腰桿騎坐在馬背上,卻如一把開封未飲血的傲劍,可偏偏給人一種冷玉君子的錯覺……
劉雨歆下意識的看向他的雙眼,這時本目不斜視的成王卻微微側臉,目光精準無誤的對上她的……
冷冷一撇!
劉雨歆來不及收回視線,直直的撞進了他的眼底深處,身子猛然一僵,腦袋里第十二根弦砰砰的以光速拉直……
危險信息直達全身每個細胞!
這男人。
絕對不好惹!
“小姐?”凈梅疑惑的看向劉雨歆,剛剛是小姐發出的聲音吧?
碰!
很爽快的將窗子給拉上,劉雨歆鎮定的轉身往桌子旁走去,“沒事!”
凈梅看看小姐僵直的背影,在瞧瞧關得嚴嚴實實的窗子,聽著街上傳來的歡呼聲,尖叫聲!
更是疑惑,沒事?
劉雨歆給自己倒了杯清茶,大口的灌下,壓下心口處的怦然心動,摩擦著手中的茶杯,思緒卻不自覺地飄遠,“凈梅,邵兒囔囔的糖葫蘆,你買好了沒有?”
凈梅勾唇嘆息,“小姐,今日六皇子回朝,街上動亂,凈梅一直都跟隨在小姐身旁,未曾私自離開過!”
劉雨歆放下茶杯,起身哼了哼,“沒買就沒買嘛,哪那么多理由?”
還是凈竹好,說話一是一,二是二,從沒那么多廢話!
凈梅很是無語的看著自家這小姐!
她怎么會認為,小姐自上次掉進冰湖里一病起來后,這性子就改了呢?
真是,還是一樣的“不可理喻”!
“走了,給他買去,不然待會回去又有得哄了!”
那不耐煩卻含著寵溺的聲音讓凈梅失笑,搖著頭跟上,“誰讓小姐要偷溜出來,少爺找不到小姐自然會不高興!”
不過,就街上這鬧哄哄的情形來看,這糖葫蘆還能買得到?
“哼,我還不是為了要找個好大腿來抱!”
“什么?”對小姐剛剛的嘀咕,凈梅沒聽太清楚。
“沒什么!”劉雨歆眨眨閃過狡黠的眸子,摸了摸小巧滑溜的下巴,剛剛和蕭錦天對視的畫面在腦海一閃而逝,隨即低低的輕笑出聲。
嗯!
雖然說這只大腿看著不是老虎腿就是獅子腿,不太好抱。
但是……
只要她劉雨歆看上的,管你是老虎還是獅子,也是她的,敢跑你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