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悲傷的看著卓南風,仍舊用左手護著右手的手肘,傷口再痛,都不及心痛的十分之一。他是讓我失望的如此徹底,我回過頭,脫下他的衣服,扔在沙發(fā)上,轉身就要離去。就在我開門的那一剎那,他忽然拉住我,急切的問:“你的手怎么了?”我試著從他的手中,把手抽出來,低聲的對他說:“沒什么。”
“你是怎么受傷的?”他用遲疑的目光看著我,我冷冷的笑了一笑,對他說:“沒什么。”說完,掙脫開他的手,他卻一把抱住我,在我耳邊喃喃的說:“對不起,對不起……”
我任由他抱著,眼里含著淚水,不停地用左手緊緊地捏著右手的手臂,沉默不語。許久之后,他放開了我,走到我面前,直直的盯著我,說:“驀然,可以和你談談嗎?”我沉默半晌之后,默默的對他點點頭。
我朝房間的陽臺走去,海風吹起了陽臺上的紗簾,出了陽臺才發(fā)現(xiàn)這里是一個露臺,因為是一樓,所以露臺和專屬海灘是連通的,而且還有一個私人游泳池和一小片私人海灘。我心里想,是他的風格。
我慢慢的在海灘上走著,下午的這里還熱鬧非凡,到了夜晚卻寧靜如這般,就像是高朋滿座的精彩戲劇,也終有曲終人散的時候。這會兒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只覺得很累。我就地坐了下來,聽著海浪聲,看著一片漆黑的大海,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方向。一件針織毛衣披在肩上,還帶著點點Bvlgari的香水味。
他在我身邊坐下,仿佛也看著這片漆黑的大海,片刻之后,他埋下頭,說:
“驀然,對不起。”我沒有回答他,依舊是看著那一望無盡的漆黑,怎么看也看不到頭。
“我想喝點酒。”我嘶啞著嗓子對他說。他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后還是說:
“我去拿。”
大概是酒店配的紅酒吧,根本比不上葉云軒的酒。我也不再講究什么喝法,直接倒了一滿杯,一飲而盡。
“你怎么來了?”這是我整晚都想著的問題。
“我知道你來了。”
我苦笑著看了他一眼,努力的把眼眶里的眼淚憋了回去,有些哽咽的說:
“你不是你不是,應該很忙嗎?”
他一把拉過我,緊緊抱在懷里,對我說:
“驀然……”他頓了頓,沉默片刻,接著說:“驀然,你怪我嗎?你在恨我嗎?”
我輕輕的閉上眼睛,怪他嗎?我怪,我怪他為什么不早些出現(xiàn)在我的生命中,我更怪命運,為什么會讓我們錯過?恨他嗎?相逢之時就已生恨,別離之時恨意已成,還不如從未相遇過。
“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卓南風放開我,看著我,點點頭,示意我說。
“別再帶其他人去守候絳雪的花期了。”
驀地,他別過頭去,臉上盡是痛楚,眼里的悲傷像是散不開的霧靄。他拿著紅酒瓶,猛地喝了一口,悲傷的說:“驀然,和你在赤島的那些日子,是我這一生都不能忘記的回憶。”
眼淚順著眼角滑了下來,終究還是被刺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