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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榮光褪去

  • 請叫我捕神大人
  • 老羊肖恩呀
  • 3139字
  • 2022-05-19 11:08:00

“去年谷城和梁仲高中三甲走了,燕小五自知考不上回了河西老家。前年還從外鄉(xiāng)轉(zhuǎn)來個新人,是個傲慢性子,誰也不服。”

三載春秋,一代新人換舊人,熟悉的人走了,陌生的人又來了。這些本是常事,可先前余慶之怕陸長歌聽了心里不痛快,就一直未曾提起。

索性一次性粗略的講了遍,免的他一會不適應(yīng)。

武院,是每一位武科備考生的學(xué)習(xí)與修行場所,與文科的書院對應(yīng)。

陸長歌就讀的武院,在整個平京城內(nèi)不算出名,大約在中等偏上的層次。

武院中種了五棵柳樹,因此得名五柳武院。說實話,陸長歌總覺得這名字有些不入流的意味。

昔年陸長歌名聲大噪時,五柳武院因他而光耀,特制五柳旗懸掛院中旗桿處,旗上還用金絲線繡著他的名字。

而如今到了院里,別說那五柳旗,就連旗桿都讓人砍了去,空留一根光禿禿的木樁。

余慶之頓時勃然大怒,他站到旗桿旁,頓足重踏,大喝道:“是哪個不開眼的混賬,敢對五柳旗桿下手!”

“所有人,都給老子出來!”

旗桿切口完整,看接縫處明顯是剛鋸開的,顯然是有人想給陸長歌一個回歸的下馬威。

余慶之在一眾同窗中年齡最大,威望頗甚。剛呼喊一聲,尚在內(nèi)堂修行的學(xué)生們便陸陸續(xù)續(xù)的魚貫而出。

見他滿面怒顏,心中更是惴惴不安的低下頭,忐忑的收縮著腳尖。

順帶著偷偷瞄了幾眼跟著余慶之一道來的俊朗青年,只覺得這副樣貌熟悉又陌生。

當(dāng)年陸長歌名動平京的時候,他們這批人中年齡最大的不過十二三歲。三年過去了,陸長歌消瘦了不少,也收斂起當(dāng)初鋒芒畢露的銳氣,整個人猶如脫胎換骨,也難怪他們認(rèn)不出。

余慶之余怒未消,銳利的目光依次在眾人臉上拷打,最終停留在最前頭那張陌生且稚嫩的臉上。

與其他人的驚懼相比,他臉上的不屑及傲慢格外顯眼。事實上,陸長歌早已心下了然。

五柳武院的年輕一輩,盡管與他接觸不多,卻全都視他為標(biāo)桿,從小到大聽著他的名號,受他激勵來的五柳武院。

思來想去,刻意要給他立威的,只可能是余慶之口中那位性格孤傲的新人。

陸長歌來到他面前,對他倒也沒多少惡感,只是隨口問了一句:“我聽?wèi)c之說,你叫賀蒙,南方來的,剛在平京住了兩年。還習(xí)慣嗎?”

賀蒙個頭不高,長著一雙狹長的丹鳳眼,還喜好瞇著眼說話。

他冷笑一聲,話語間依然夾槍帶棍的:“我習(xí)慣與否又干你何事?你也無須試探,五柳旗是我揭的,旗桿是我砍的。你如今早已不是當(dāng)年的陸長歌,又憑什么在院中錦旗高掛!”

陸長歌也沒想到,除了余慶之外,武院中第一個認(rèn)出他的竟會是最陌生的新人賀蒙。

當(dāng)他道出陸長歌身份時,其余的同窗們這才反應(yīng)過來,用力的揉揉眼,發(fā)現(xiàn)眼前的青年確實和當(dāng)初的武院神話長得極像。

“長歌大哥。”

人群中傳出一道怯生生的聲音,膚色黝黑的少年擠到人前,陸長歌回憶了一陣,才笑著回道:“你叫江慎對吧。”

少年面色復(fù)雜的點點頭,沉默不語的同時,也避開了與他接下來的客套。

對于陸長歌,同窗們的態(tài)度大多模糊不清。

一方面他是五柳武院的榮耀,他們之所以報考這家在平京城排不上號的平民武院,完全都是沖著陸長歌來的。

另一方面他們進(jìn)武院后不久,這桿大旗便倒了。不僅沒享受到縱馬平京的快意,連帶著還被平京城上下達(dá)官貴族打壓,每個人或多或少都受過奚落欺負(fù)。

如今陸長歌再度回歸,卻早已形同殘廢,更沒人愿意與他親近,惹的一身騷了。

可當(dāng)看見昔日謫仙般的人物跌落凡塵時,內(nèi)心還是忍不住嘆息與同情。

十九歲的科舉高齡老人,跌落到不入品的境界,再回來除了受盡白眼,還有什么意義。

奚落與嘲諷,同情與哀嘆,與陸長歌想象中的一樣。

余慶之領(lǐng)他去了內(nèi)堂,這里的布置倒還與三年前一樣,沒有一絲改變。

內(nèi)堂分內(nèi)外兩層,外面是演武的空地,安置了木人樁、兵器架等器具,供林盤山師傅督促武道、射術(shù)。

內(nèi)間整整齊齊的擺放了六排桌椅,是王沖師傅授課兵法、軍政、斷案、辨毒的課堂。

五柳武院規(guī)模不大,也僅有這兩位授課老師,至于騎術(shù)、鑄甲這兩科選考內(nèi)容,那是貴族的加分項,向來和寒門無關(guān)。

今日不巧,兩位老師皆有事外出,放任學(xué)生們自習(xí)一天。

在籍的學(xué)生不多,六排桌椅都坐的零零散散。余慶之帶著陸長歌坐到一排正中央,內(nèi)心感懷萬千:“你的座位,我一直替你留著。”

只是看到一窩蜂擠在后三排的同窗們,陸長歌突然覺得不替他刻意留位置也行。

看著像刺頭的賀蒙反倒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在陸長歌身后,安靜的翻閱著《孫子兵法》,就是那雙狹長的眼時不時翻起,再冷冷一哼,總感覺有幾分賭氣的成分。

一排的座位許久沒人坐,案桌上積了不少灰泥,正當(dāng)陸長歌想尋塊抹布時,卻正好撞見江慎打了盆水走進(jìn)來。

他半蹲在案桌前,細(xì)致的抹了一遍桌椅的每個角落,而后欲言又止,淡漠的說道:“最后半年的時間,總不能和灰塵共渡日。”

案桌的一角還模糊的刻著一行小字——陸長歌天下第一,是當(dāng)初他們這群崇拜他的后輩留下的。

江慎長嘆口氣,將污水朝外一潑,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陸長歌忍不住自嘲了一聲,陸長歌啊陸長歌,你看看你都混成啥樣了,淪落到后輩同情的地步,怕是都覺得他重回科舉只是垂死掙扎。

因為陸長歌的歸來,同窗們都挺心不在焉的,唯獨賀蒙視若無睹,大聲的誦讀起兵書。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別的不提,這股子認(rèn)真勁,在武院中確實數(shù)一數(shù)二,這一點讓陸長歌也對他多了幾分贊賞。

就是口音聽著怪怪的,帶著南方山里的方言,許多字的音調(diào)也不準(zhǔn)確。

見他是可造之才,陸長歌善意的建議道:“圣人之言或許過于晦澀,不如先從基礎(chǔ)的文章學(xué)起。”

誰料這句話卻正中賀蒙痛處,自他來了平京后,沒少被人嘲笑是南方山炮,甚至譏諷他識字不多,見解淺薄,空有蠻力。

書也不讀了,啪的一聲摔在桌上,猛的站起來怒斥道:“我讀我的關(guān)你何事?你一個毫無修為的廢人,還和別人討論科舉學(xué)業(yè)作甚?”

余慶之一聽就不爽了,他早看賀蒙這個心比天高的新人不順眼,當(dāng)下一把擒拿住他,拽到陸長歌面前。

“看看清楚,你面前這人可不是廢人。人家當(dāng)初十六歲破八品,讓爾等三年,現(xiàn)在又重回九品巔峰,也不洗把臉照照誰是真廢柴!”

賀蒙一張臉憋的通紅,不斷的運氣掙扎,可當(dāng)他聽到那句九品巔峰時,卻瞬間靜止了。

不僅是他,內(nèi)堂里心不在焉的學(xué)子們也頓時豎起耳朵,一股腦全圍了過來。

九品巔峰!

江慎推開擋在前面的同窗,急切的詢問道:“慶之大哥,你說的是真的?可明明上次你還說,長歌修為散盡,至今還無寸進(jìn)。”

距離上次余慶之帶回消息,左右不過兩三天的功夫,一連破了四境,這速度已經(jīng)能比肩本朝太宗皇帝了。

可太宗皇帝那是太祖嫡子,從小錦衣玉食,有宮中太傅教養(yǎng)。最好的老師,最好的資源,還經(jīng)歷了早就絕跡的太陽精華洗練身軀,這才鑄就了神話般的突破速度。

可陸長歌有什么,他那偏僻的山莊,連吃點肉食都不容易。

三日破四境,這種事情打死他們也不會相信,可武道境界騙不了人,陸長歌隨手揮出的氣勁,九品巔峰假不了。

他們只當(dāng)是余慶之演的好,故意編出陸長歌修為未恢復(fù)的謊言,實則早已在暗中修煉。

沒想到濃眉大眼的余大哥也學(xué)壞了。

賀蒙趁機從余慶之掌下逃離,他退了幾步,仍舊不服氣。

“都十九了,才九品巔峰又有何用?難道半年的時間,還能接著破四境,趕在春闈前沖擊七品嗎?”

這話一出,同窗們也不自覺的點點頭。陸長歌修為恢復(fù)固然欣喜,可到底耽擱了三年,想趕上半年后的科舉多半還是無望。

余慶之卻不愿放過他,砂鍋大的拳頭砸在案桌上,叩問道:“你現(xiàn)在是什么境界,有什么資格說三道四。”

賀蒙漲紅了臉,他還不如陸長歌,只剛突破九品上階。

“我才十六!”他倔強的昂著頭。

“長歌十六的時候已經(jīng)八品了,當(dāng)初他是天才,現(xiàn)在依然是。倒是你們,天賦不行就加倍努力,班上大半的學(xué)子年紀(jì)也不小了,修為到九品巔峰了嗎?”

聽到這話,一半的同窗們低下了頭。

陸長歌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冷靜些,別亂開地圖炮。

不管如何,今日一過,他重回武院,實力恢復(fù)到九品巔峰的事情是瞞不住了。一旦外界傳開,還不知會惹來多少風(fēng)風(fēng)雨雨。

對于陸長歌來說,現(xiàn)階段修煉才是第一要事,能減少事端,就盡量低調(diào)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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