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外威勢嚇人,但在威勢中間的大奎和尚和威生子道人卻身形紋絲不動,連身上的衣袍都不動一下。
兩人交手一招后,根本不停手,金色拳印,火紅劍芒,縱橫交錯,打得空間搖晃抖動,地面泥石一尺尺矮下去。
他們這里在交手,其他人也二話沒說,各自掠開,悍然動手,打起來的威勢一點也不比大奎和尚和威生子道人差。
荒山在五個戰團的交手下,被溢散的余勁撕得面目全非,到處都是大坑和深深的裂痕。
此時,唯有大兆寺新突破的年輕和尚站在一側沒有動手。
這和尚叫玉謹,是大兆寺玉字輩的大和尚。別看他模樣年輕,實際已經到了花甲之年,只是他突破先天絕世境后,壽命大增,身體機能重新達到巔峰,恢復了年輕時的樣子而已。
他站在大奎和尚之后,神色凝重,目光在五個戰團之間流轉。
突然,他看到其中一個戰團中的道人氣息衰弱下來,出手似乎有些力不從心。
玉謹和尚知道這人正是源興觀的先天絕世祖師,前日他們突襲源興觀時,就打傷過他。
此時交手不久,舊傷復發,已經顯露敗跡。
玉謹和尚冷然一笑,既然如此,那就徹底超度他吧!
心中想著,他身形一動,無聲無息就到了戰團近前,然后抬手一掌拍出。
就見一個簸箕大的金色掌印,猛然拍到了源興觀先天祖師頭頂。
同時,攻擊源興觀先天祖師的和尚也加強了攻勢,配合這一擊。
突然,源興觀先天祖師氣息暴漲,身上竟然直接騰起三寸高的火紅光焰,空氣似乎被點燃,焰火熊熊燃燒到了五尺之外。
同時他拍出一只火焰大掌,震退攻擊的和尚,另一只手在間不容發之間捏拳轟出一個火焰拳印,和玉謹和尚的大手印同時潰散。
下一剎那,源興觀先天祖師身體一閃,就撲到了玉謹和尚的身前,連著打出五個拳印。
玉謹和尚悚然大驚,大手印連連劈出抵擋,同時抽身后退。
但源興觀先天祖師存心設計他,怎么可能讓他逃走,而且源興觀先天祖師的實力也比玉謹和尚剛剛突然的境界強大上不止一籌。
玉謹劈出的掌印直接被震散,化作金色勁風呼嘯四散。
源興觀先天祖師卻出手不停,最后一拳直接打爆大掌印,震來玉謹的手臂,狠狠落到了他胸口。
玉謹身上騰起金色瑩光,抵擋住了火紅拳印,但不到十分之一息,金色瑩光瘋狂閃耀一下就潰散,火紅拳印也同時崩散一半,剩下的殘缺拳印狠狠沒入玉謹胸口,打得胸骨凹陷,后背凸起。
啊!
玉謹痛叫,雙眼凸起,嘴里噴出大蓬鮮血,轟然倒飛出去。
源興觀先天祖師還待追上去,開始攻擊他的和尚已經瘋狂追了上來,金色拳印宛如太陽,籠罩了他全身。
源興觀先天祖師暗嘆,機會已失,玉謹終究只是被重創,如果能再給其一擊,必定可以直接將其斃命。
這一切說起來慢,實際就發生在一個呼吸之內。
此時,四周的叫聲才傳來。
“小心!”
“退!”
警告之聲落下,玉謹的身體也隕石一樣砸落在地,發出地動山搖之聲。
“玉謹!”大奎和尚看著玉謹和尚砸落之處塵土飛揚,卻沒有聲息傳出,不禁動容大叫。
叫聲中,大奎和尚身上騰起金光,直達身外半尺,看起來宛如神邸下凡。
他面容含著悲怒,打出的金色拳印長達一尺。
威生子道人哈哈大笑,身上瞬間也騰起一尺多高的火紅光焰,高溫擴散,扭曲空氣,出手的劍芒猛漲一截,幾乎達到了三尺。
兩人在瞬間就開始拼命,用出了十二成功力。
拳印劍芒交擊,打得空間轟隆搖晃,皺褶波紋蕩漾,范圍波及到了三丈之外。
他們拼命,其他戰團同樣也開始拼命。
更大的威力彌漫,整座荒山開始大塊大塊的缺失開裂,不到十個呼吸,荒山轟然四分五裂倒塌。
從遠處看這里。
就能見到此地金光紅光沖天,轟隆巨響撼動天地,讓人幾疑是不是有神靈在此大怒滅世。
半刻鐘后。
荒山處的異象和巨響消失,然后就見幾道人影各自夾著一道人影背道而馳消失在遠處。
半天后,陳兵楚王城的西廣國突然撤退,退到了西界城。
……
兩日后。
懸谷山。
徐靖在向張陵稟報消息:“寨主,西廣國退去西界城了。現在兩國已經偃旗息鼓,似乎沒有再大戰下去的打算。”
張陵露出思索神色問道:“可知西廣國為何退卻了?”
徐靖搖頭:“楚國官方沒有消息透露。”
“行了,你下去吧!有新消息再來告訴我。”
張陵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下,便不再多想。
現在雙方罷戰,對他來說也算好消息,至少他應該有更多時間來修煉提升實力。
一晃時間就過去十日。
這天,衡水城前來了一群人。
領頭的是四個中年美婦人。
“南宮少教主可有說在何處落腳?”
其中一個美婦人開口問身后的侍女。
“回芷萱夫人,南宮少教主信中說了在城中最大的四方客棧。”
芷萱夫人點頭,看向另外三個美婦人,道:“雨安夫人、凈月夫人、慶霞夫人,我們直接去見過南宮少教主如何?”
“正有此意,凝蓮之仇,我一日都不想等。”雨安夫人冷著臉道。
“那畜生多活一天都是對我等的折磨。趕緊問清地址,我們去將他碎尸萬段,以慰我等孩兒的在天之靈。”
其她幾人也是一臉苦大仇深。
“走,去四方客棧。”
很快,一隊人朝城內四方客棧而去。
此時,南宮玉龍卻和凌天俊在仙客來酒樓飲酒作樂。
兩人飲酒到酣處,又恩愛了一番。
“玉龍大哥,什么時候才正式在楚國設立分堂啊?”凌天俊收拾了一下身體,忍不住開口問道。
南宮玉龍懶洋洋,一臉享受之色,漫不經心道:“別急,這事還得看總教什么時候批下來。然后派人過來坐鎮。不然,光憑你,是沒法在這里立足的。”
凌天俊有些失望:“玉龍大哥,這里不是有你嗎?難道憑你還立不住一個分堂?”
南宮玉龍聞言慢慢扭頭看了凌天俊一眼,臉上陰冷下來,起身道:“好了,今天就到這里吧!記得我交代你的事,不要停下來。”
說完,他徑直離開了雅間,留下一臉不知所措的凌天俊。
凌天俊不知道自己說錯什么話了,怎么南宮玉龍這么冷漠無情了?
他呆呆坐在原地,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言行,可以確定,就是自己最后一句話讓南宮玉龍突然變臉的。
但想來想去,自己的話都沒錯啊!
很快,他臉色一變,反應過來南宮玉龍為何會翻臉了。
就因為最后那句:就憑你還立不住一個分堂?
他的話本身沒錯,甚至還帶著恭維的意思。
但錯就錯在所說之地不合時宜。
此地距離張家寨太近了,看南宮玉龍畏張陵如虎就知道,他有多怕張陵了。
所以他說的最后一句在南宮玉龍聽來就異常的刺耳,甚至南宮玉龍覺得自己在打他的臉。
想明白之后,凌天俊暗罵廢物。
再想想南宮玉龍的態度,他感覺自己堂主之夢估計也是落空了。
心中不由升起怨恨。
他陪吃陪睡陪玩,結果卻什么都沒得到。
凌天俊咬牙切齒了一會,知道自己抱‘蒼生教’大腿的事已經沒戲,是時候給自己再找一根大腿了。
他起身回了凌氏府邸,然后進了書房,猶豫了好一會,提筆開始寫信。
信是寫給張陵的。他仔細交代了南宮玉龍在衡水城的事,更直言南宮玉龍準備等‘蒼生教’高手過來,然后要打上橫斷山脈滅了張家寨的事也加油添醋的說了一番。
寫完,他又檢查了一遍,覺得沒問題了,便小心封好,然后叫來一個近侍,吩咐其喬裝打扮一番,趕緊送去張家寨。
等近侍離去,凌天俊坐在書房,喃喃自語:祖父和爹還有大半族老們都在翠蒼山犧牲了,現在是我凌氏最虛弱的時候,我一定能撐起凌氏的未來。楚王和衡水觀看起來已經靠不住,如果可以抱上張陵的大腿,我凌氏就算不能更強盛,至少保住現在的勢力沒有任何問題。
凌天俊這段時間已經聽說楚后跟張陵三招打賭的事了。
這么強的一個人,背后據說還有強大的神秘勢力,絕對是一根巨腿。
可惜,他當初有一個天大的機會抱上,結果……。
凌天俊感覺心好痛,一手好牌被自己打得稀爛。
另一邊,四方客棧。
青州四家的四位夫人到了這里,找到了留在客棧的夢兒一群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