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來越涼,真的像是入秋了一般。
村里的樹木都開始泛黃,似乎預示著此時并不是盛夏,而是已經到了深秋。
村里廣場的公示牌上有出現了新的告示,忙完秋種的村人聚在那里議論紛紛。
“說是下河村被鬼霧籠罩住了,沒有一人逃出來,里面人生死不知。”
“哦,下河村不就是西北邊那個村子嗎,秋花可是從那里嫁到我們這里的。”
“聽說就是秋花家的發現的,他們兩口想去娘家看看,連那村的影子都看到,就看到黑霧漫天,嚇得趕緊跑回來了。”
“可不敢出門了,連鎮子上的集市都半個月沒開了。”
“據說鎮子上也不太平,這些日子出了不少怪事!”
每日清晨的廣場總是擠滿了人,冬麥播種以后天氣逐漸轉涼,人也閑了下來。
所以每日送孩子們出門修行,廣場就成了一些大人們聊天的好去處。
隨著幾日的訓練,這些孩子們已經有了一些紀律性,最起碼隊列排的很是整齊了。
天上再沒有異變,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之前。
加上村里沒有提賦稅的事情,每家每戶都過的很舒坦。
村里的消息也逐漸靈通了起來,這要歸功于立在廣場上的告示牌。
每日都會貼幾張新聞,還有就是各家尋物,租借物品的信息,甚至還有王云流之前所說的話本故事。
新聞多是往鎮上送陶器和石器的匠人們打聽來的,內容雜亂,卻是為這個封閉的小村子打開了一扇了解外界的窗戶。
除了這些,還有一個版塊單獨開出,占據了整個告示牌的一半。
那里寫了一行小字,每日一字。
這里每天都會有一張占據半個告示欄的字出現在上面。
待到人群聚集,村里的唯一的文化人,李道明便為村民講解這個字的意思。
起初人們還不覺得什么,可是十幾天下來,還真有幾個人學習的很認真,竟然被李道明發了什么晚堂的入學證明,這讓原本不以為然的村民開始重視了起來。
所謂晚堂便是傍晚學堂的簡稱,這里是為村里那二十幾個孩子開設的學堂,在他們每日的修行所謂仙法后,便會到這里學習文化知識。
這也是李道明同村長商議后的定下來的,本來村長還打算讓所有農閑的人都進入學堂學習,可是李道明并不認同這么做。
“越是容易得到的人們反而不怎么珍惜,更何況不是什么人都適合在學堂里學習。”
村長點了點頭,覺得他說的很對,“話雖如此,可是怎么篩選適合的人呢?”
“我倒是有些想法,可以一試。”
老村長笑著點了點頭,“盡管去做,莫要怕出錯。”
李道明有些意外的看著老村長,心中恍如,“后生明白了。”
這一番對話,便有了每日一字的事情。
十日后,當人們都習慣了這個每日一字,李道明便拿了一張白字,拿出可以進入晚堂學習的小木牌,讓村民來寫出這十日以來的文字,最終有六人寫出了五個,其中一人竟然將十個字全部寫完,讓李道明都有些意外。
……
月牙湖的修行每日都在繼續,風雨無阻的已經堅持了半月有余。
至于修行的內容到底是什么,村里的人是不知道的,因為黃明公有明言,說出此地發生事情的人,將被逐出陶石村。
這也包括四周看護眾人的五個漢子。
枯燥的站姿訓練一開始就是一個時辰,這時除了跑步進場以外每天都需要進行的項目。
站姿結束以后便是各種隊列的訓練,轉體,行走,跑步,王云流又再次將軍訓項目體驗了個遍。
自從黃明公見到王云流關于鍛煉這些孩子們身體的方案時,便將整個軍訓隊列訓練加入了修行仙法必須的項目之中。
當然率先提出這個方案的王云流也無法逃過,而且他要比其他人做的更好,因為這里只有他懂得這些隊列訓練的要點。
“原地休息半柱香時間,準備訓練下一個科目!”
“啊!累死了!”
“修仙果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
結束立正站姿的孩子們活動著四肢,自然嘴上也沒停下來,議論個不停。
按照訓練規矩,這個時候,沒人會管他們。
王云流活動了一下四肢,一上午的訓練強度讓他這具瘦弱的軀體有些承受不住。
“你的神魂雖然被我強行與軀體合一,但仍有瑕疵,而你的這套鍛煉方式到是可以盡快彌補這些瑕疵,讓神形無缺。”
黃明公躺在躺椅之上,舒服得曬著太陽,揮了揮手里的蒲扇。
“我也有這樣的感覺,只是這樣做是不是太慢了?”
黃明公睜開眼,笑著看向王云流,“年輕人別太心急,就算你自己能夠走在前頭,也要體諒一下這些孩子們,他們可是沒有你這生而知之的神通的。”
王云流點點頭,看著嬉笑的一群孩子,感慨自己開局太差。
“嗯?”
黃明公忽然站起身來,眼睛看向村子的方向。
“怎么了?”
“有外人來了,像是來征稅的人。”
王云流眉頭一皺,“他們怎么能走出護罩之外,你不是說外面那些靈氣對凡人來說都是劇毒嗎?”
“光罩之外的靈氣濃度對凡人來說自然是劇毒,只不過這也得看人的天分,如果有天生靈根的之人,靈氣不僅不是劇毒,反而是大補之物。
而且現在的靈氣濃度,在凡人適應之后,便是有益無害。能夠行走在外面只是早晚之事,你們這群孩子在這半月的訓練之中,不是有人已經可以在外界帶三四個時辰了嗎?”
“這倒也是,不過這伙人來的可真是時候啊。”
黃明公點了點頭,“有些事情遲早都會發生,天下即將大亂,總有些事情要去做。”
“您老不幫幫忙?”
“該我出手時我自然會出手,只是希望村里的人能夠盡快醒悟。”
王云流笑了笑,這老狐貍果然是最精明的。
……
村子里來了幾個身穿捕快服的人,張口就叫村里人將村長叫出來。
老村長此時正在和陶廠和石廠的人商議之后場子轉型的問題,因為王云流的計劃之中,這兩個手工匠人聚集的作坊,將來會是一處重要的地方,不能白白浪費。
聽聞村里人說有捕快來到村子里,他自然很是驚訝,因為去往鎮子里的路雖然還沒有斷絕,但是根據今天送陶器和石器的人回來說,已經有未知的生物在那路上活動,恐怕再過些日子,便不可同行了,此時竟然還有捕快下鄉?
他急忙來到村口,便看見一個虬須大漢,拄刀而立,看向他的眼神很是不善。
此人身后有五人,高矮胖瘦都有,有四人和大漢身著一樣的捕快服飾,到是有一人穿著一聲青色道袍,輕輕揮著一柄折扇,神態倨傲。
“你可是陶石村村長!”
還沒等老村長答話,那人便率先開口詢問。
“老朽正是陶石村村長吳名義,敢問差爺到此……”
“給我將此賊拿下!”
那壯漢一揮手沒等老村長說完,便呼喝起來,身后四人頓時一涌而出,將老村長死死按在了地上。
“其余民眾,敢上前者同罪論處!”
那人長刀頓了頓地,看向圍攏而來的青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