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場景似乎總是歷歷在目,又似是在重演。
莉莉絲踩在華貴的地毯上注視著窗外遠去的許煉,這個溫柔的女人雙手合十,希望上帝能保佑她心愛的男人平安歸來。
一路風馳電掣的許煉走進成人用品店的大門,進門便看見了臉色陰沉的卡爾以及在旁邊座椅上驚魂未定的短發女人。
許煉冷靜問詢著女人事情經過,女人則是一字不漏的將今晚發生的事情陳述了一遍。
起因大概是,今夜梅隆和女人在海洋酒吧喝酒,誰曾想突然闖進來幾個膀大腰粗的漢子,找見梅隆先是用槍指著他的腦袋將他暴打一頓,接著便抬著奄奄一息的梅隆上了一輛面包車。
女人并不知道那伙人是什么身份,但她回憶起一個很重要的細節,那幫帶走梅隆的家伙手里拿著一條鉆石項鏈。
聽完女人的講述后,許煉從店里取出些美金遞給女人,并打發女人離去,示意這件事和她沒有任何關系,讓她安心回家。
等到女人走后,卡爾從早就準備好的手提包里取出兩把長槍放在許煉面前,他陰沉問道:
“是墨西哥那伙人?”
許煉接個長槍,檢查著彈匣的子彈情況,輕聲回應道:
“八九不離十,估計往后的日子不太好過了。”
說著,他像是想起什么,又說道:“店里的錢和金條轉移了嗎?”
卡爾嘬著香煙說:“錢全部存進銀行,金條放在黑鬼刺青的地下室了,剛才已經聯系好了外地的買家,他們明天上門驗貨。”
許煉從抽屜里翻出面具,套在臉上,平淡說道:
“嗯,速度快些,趕緊變現。梅隆要是沒招還好說,他要是把我們漏了,呵呵,整個圣安地列斯,我們就插翅難逃了。”
卡爾皺著眉頭,不確定的問道:“煉,你說這小子會不會把咱倆咬出來?”
許煉想了想,擺擺手說道:“說不好,不過我們要對他有信心哈。”
....
第一城城北,城北的住宅區并不多,多的大都是廠房以及工業區。
星期五修理廠就在這片廠區里,他們的生意非常火爆,數百平的占地院子里停滿了許多車輛,這些都是拿來維修的。
一輛開著遠光燈的面包車行駛進入修理廠,在后院位置停下了車輛,黑夜里從車上拋下來一個手腳被麻繩束縛的男人,男人正是梅隆。
車里跳下來的幾個男人咋住梅隆雙腿并攏間的麻繩,一路拖拽著他走進了廠房的偏屋。
進入屋子時,男人松開了手,梅隆猶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他掙扎著座起身子背后傳來火辣辣的灼燒感,他的昂貴西裝隨著一路碎石的顛簸早已爛的不成樣子,血肉模糊的后背裸露在空氣中,先前在海洋酒吧的醉意,早在被人用槍指著頭時就清醒了。
凸起青紫的眼眶打量著所在的位置,占地一兩百平的屋子里空曠的有些嚇人,唯一的光亮是由頭頂上那盞不停晃動發出黃光的燈泡。
不少黑人男子將他圍攏在中央,離他不遠處的鋼鐵焊桌上正放著那條自己送給別的女人的鉆石項鏈。
梅隆心里十分鐘清楚這伙人為什么抓自己,因為他們是墨西哥幫的人,當在海洋酒吧看見那條項鏈時他就覺得大事不妙甚至覺得今晚怕是死定了。
想到這,他不由得暗罵道:該死的婊子,我一定宰了你。同時也在為自己的好色感到后悔萬分和憤怒。
在他發呆時,一個黑人男子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力道極大,原本就有些腫脹的半邊臉更加腫脹。
梅隆吃痛的臉皮抽搐,他舌頭在嘴里舔舐著傷口朝男人吐出口鮮血,鮮血里夾雜著一顆白色的牙齒。
男人不屑的看著他,緩緩蹲下身子一把抓起他的頭發,從身邊撈來那張鋼鐵焊成的桌子,揪住他的腦袋就桌沿磕去。
四邊形的桌子在其中一處桌角處漸漸滲出血液,梅隆慘叫的被人擺弄著,男人一便用力的砸著一遍嘴中快意的嘶吼道:
“該死的家伙,你知道你搶的金店是誰的場子嗎?”
“你知道老子受了多少懲罰嗎?我是負責那家金店的經理。”
“痛嗎?我告訴你,老子那天晚上要比你痛一百倍,一萬倍!”
男人忽然停下動作反而抓起梅隆的腦袋讓他仰視著自己,他猙獰笑著,看著梅隆臉上的傷口笑的更加暢快,他的額頭中央肌膚已經模糊,可以清晰的看見骨頭。
男人心想,再來兩下,應該就會砸穿了吧?
想著,他繼續手里的動作,力道要比之前更大,他雙手扣住梅隆的腦袋身子隨著腦袋磕打在桌角時搖擺。
他發泄著,咆哮著,質問著:
”猴子,豬臉,人臉,你是哪個?“
”剩下兩個呢?“
梅隆并沒理會男人的話語,他現在只覺得自己快要死了,虛無縹緲的上帝似乎就在眼前,在接引著他,面前是冒著仙氣的云彩,以及遠處的神秘而又夢幻的莊園,兩只翅膀的小天使在那里飛著,擋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看不出男女的人。
他穿著素白的衣衫,似乎在說著什么,他的笑容有種魔力,能夠讓人淪陷,讓人瘋狂,讓人臣服。
梅隆顫巍的問道:”天堂嗎?“
面前的人并沒回答,只是朝他伸出手來,似乎在說;跟我走。梅隆拉住他的手,像個孩子一般笑了,因為他看見遠方的莊園里,那些天使們正在朝他快樂的笑著,是在歡迎我嗎?
也許我也該有翅膀?畢竟我來到了天堂。
跟隨著男人,踩踏在云端,眼看離莊園越來越近時,梅隆的嘴里突然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腳下的云彩忽然陷落,他從云端跌入空中不斷的揮舞著手臂,希望有人救他,拉他一把。
可是周圍的一切,那些天使,神秘莊園,疑似上帝的男人全部漠然的注視著他,居高臨下的注視著他,在他極速墜落時,上帝的一切驟然粉碎,那些碎裂的鏡片一些還能看出他們冷漠的神情,刺在跌入深淵梅隆的心里。
梅隆絕望的閉上雙眼,癲狂笑道:“是啊,我從來不信上帝的!該死的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