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賭城向上延伸的街道拐角處,許煉踩下剎車,他笑著對后座的路斯說道:
“合作愉快,路斯先生。”
路斯此刻正沉浸于美妙的幻想中,曾經等待許久的位置馬上就該易主,今晚就要立刻召集家族長老開會,憑借自己多年的人脈和發展的勢力,福萊爾家族已經唾手可得。
自己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追殺眼前這個華夏男人,作一幅好戲為二叔報仇,看見男人正在笑著望向自己,他同樣報以微笑道:
“合作愉快。”
說著,在他身旁的卡爾打開了車門將他推下了車。
路斯踉蹌回到地面上,看著逐漸消失視野的白色路虎車在心里默默記下了車牌好,隨后滿心歡喜的步行朝賭城走去。
接下來就是選舉的戲碼,他充滿了信心。路斯在不知不覺走到一處素白色的教堂門前,在天色剛亮下,白漆的墻壁依然圣潔。
這座教堂就在賭城的不遠處,天色蒙蒙亮時,已經有不少信徒踏著階梯進入里面開始朝圣,牧師平靜卻具有穿透力的誦經聲自教堂里傳出。
路斯在階梯下隱約看見教堂的大廳里,一排排座椅上人們虔誠的坐在那里雙手合十,低垂的聆聽這教誨,以及默默祈禱。
...
一路上路斯盤算了許多,所以不算遠的路程他走了足足十分鐘左右,當再次回到賭城時,他有些意外的看著門前停放著的不少車輛,但大多數是裝載多人的面包車。
他理了理西服,原本的喜色當即一變,一臉悲愴的走進大廳。
當他邁步進入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徹底慌了神,大廳里隨處可見的尸體,原本離去時那些叫囂的賭徒們在此刻依然全部雙手抱頭蹲在角落處。
大廳里橫七豎八的尸體大多數是內部人員的,而在不遠處,他的侄子亞瑟雙目圓睜的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尸體上踩踏著一雙嶄亮的皮鞋,皮鞋的主人坐在一張椅子上,手里正把玩著一把手槍,那人背靠著路斯。
在那人面前跪著皮特,他還沒死,但渾身布滿了傷痕,那人將槍口指向了皮特的大動脈,冰冷開槍,聲音沙啞的問道:
“文斯特死了,你們福萊爾家族現在是誰說話?“
皮特驚恐的捂著狂飆鮮血的大腿,大聲叫嚷著:
”我不知道,文斯特家主今晚才死的,新的家主還沒來的及敲定。“
男人沒在問話,又是一槍結束了皮特的生命,綻放的血花在大廳里昂揚升起,猶如綻放的玫瑰。
就在這時,三樓的VIP包廂,也就是原來許煉所在那間,一個魁梧的黑人男子站在落地窗前將文斯特的尸體從三樓拋下,他對著底下坐著的男人喊道:
“朗多,給你文斯特的尸體。”
“看來,福萊爾家族今晚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說著,他那狠戾的眼神目光一凝,看向大廳門口處,他朝著底下的男人大喊道:
“朗多,路斯在你身后,抓住他,快!”
朗多站直身子回過身去,陰險的看著不遠處目瞪口呆的路斯,陰笑道:
“路斯,真是意外,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在家族里穩定大局嘛?”
說著,他舉起了手中的槍,沒有多余廢話轟然開槍,他的槍法很不錯,子彈射穿路斯的腰間。
強烈的疼痛徹底讓路斯清醒過來,但他依然想不明白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了,流浪黨的人匯聚在這里,就連墨西哥幫也摻和了一腳。
朝他開槍的人正是流浪黨的話事人,而在三樓居高臨下扔下他二叔尸體的黑人男子,正是墨西哥幫現如今的掌舵人,凱撒.維奇。
他捂著腰間轉身就跑,朗多在他身后嘲弄道:
“不要跑路斯,我們應該可以聊一聊的,或許我可以幫你登上福萊爾家族家住的位置。”
路斯佝僂著身子沖出大廳,聽著朗多的賤話,他恨透了這個該死的家伙,幫我登上家主位置?條件呢?代價呢?這他嗎不是蠶食嗎?
朗多不急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在黎明的馬路上,他提著手槍戲虐的在前方那條茍延殘喘的野狗身后追逐著。
路斯腰間的血跡流了一地,清晨路邊的流浪狗流浪貓們同樣匯聚在他的身后,舔舐著地上溫熱的鮮血。
他捂著腰間的彈孔有些絕望看了眼身后緊追不舍的朗多,募得,圣經的篇章傳到他的耳朵里,他側目望去,正是來時駐足過的那座教堂。
路斯信上帝嗎?不,他從不來不信,但此刻他無比堅信,他希望慈愛,寬容的主原諒他從前的傲慢,無力,能在現在這深淵時刻拯救他,洗滌他,他發誓他一定會好好聆聽主的教誨。
他踉踉蹌蹌的爬上階梯,兩只沾血的手掌在白色的階梯上留下了血印玷污了這一塵不染不然的圣潔,他慌亂的爬到階梯頂端,那座充滿希望,愛與和平的誦經聲仿佛就在眼前了,其實他更希望里面的牧師和前來禱告的人們幫他做掩護。
這座教堂他來過一次,這里有座后門,或許可以救他的命。
朗多在階梯下不屑的看著他爬進教堂的樣子,輕聲道:
“你居然會信上帝?”
“嘖嘖,了不起。”
在他的話語下,他也隨著帶血的階梯踏入了教堂。
...
教堂里,路斯看著身后跟來的朗多,他只好從兩旁層層座位中穿梭在中間的走廊里,顫顫巍巍朝臺上的牧師走去。
朗多看著周圍惶恐的信徒們,報以微笑,他輕聲寬慰道:
“放心吧,我會很快解決那條野狗的,很抱歉給你們帶來困擾。”
“事后,我會向上帝祈求寬恕。”
說著,他舉起槍朝路斯開了一槍,他故意打歪了,子彈打在路斯的腳下,這讓路斯嚇了一跳,他慘叫出聲,渾身打了個擺子。
此刻的他猶如驚弓之鳥,是那么的可憐,惹人心疼。
你說,上帝會偏愛惹人憐愛的孩子嗎?
路斯渾身顫抖的來到牧師身前,他撲通跪在地上,并沒向上帝祈求,反而朝著牧師哭喊道:
“救救我,救救我。”
“我有很多錢。”
“我可以給你很多錢。”
牧師說不出什么神情,他平靜的看著腳下不斷磕頭的男人,他彎下身子將他扶起,接著他又看了看不遠處走來的朗多,他冷漠說道:
“有什么事,你們出去解決,教堂里不準有流血的事件。”
“很抱歉先生,我幫不了你,也許你該祈禱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