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兩個大洋馬推開了包廂門走到許煉和卡爾的身邊,她們有些生澀的坐在二人的腿上,臉頰說不清什么神情,
卡爾滿意的看著坐在大腿根部的女人,
許煉喝著皮特送來的白蘭地,火辣,嗆喉,他還未開口說話,便有人看著桌上的美金按耐不住說道:
”小兄弟,玩些什么?“
說話的男人和同桌西裝革履的人們較為不同,簡單的黑色緊身體恤,映襯著鼓著青筋的肌肉,白皮膚上雕刻著青色的撒旦圖騰。
對于今晚給里昂送錢,他自然是無怨無悔,畢竟有求于人,在里昂上任局長這些年不成文的規矩很多,要想托他辦事,每月固定的日子賭城見,相當于是收取些費用。
但是現在碰見大頭羊了,不下手枉為人。
許煉打量著率先冒頭的男人,想了想說道:
”和我玩可以,首先你得有足夠的籌碼。“
”二,我不玩牌,我玩這個!“
說著,許煉把懷里女人往身側摟了摟,從懷里掏出一把左輪手槍放在賭桌上,在他的掌心里同時蹦在桌面上六顆子彈。
接著,懷里的女人替他點燃了香煙,他吐著煙霧說道:
”你敢嗎?“
”不敢的話有請下一位。“
霎時間,包間里的氣氛頓時沉默下倆,饒是十分會來事的皮特也是大驚失色的看著許煉,他小心翼翼的上前提醒道:
“先生,我們這里是賭場。”
許煉淡淡的撇了他一眼,略有所指說:
“賭桌上運氣占小頭,老千占大頭,荷官也占一頭,呵呵。”
“我這個,靠命,靠運。”
皮特頓時明了言外之音,當即閉上了嘴,眼前的狀況已經不是他能處理的了,他只好倉促的在對講機里呼叫經理。
里昂頓時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局面,眼神不斷掃視著那些蠢蠢欲動又滿臉糾結的人們,在座的各位都算是在圣安地列斯有頭有臉的人物,運道都不會太差,不然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對于這些人的底細他十分清楚,就比如那個最先張口的白人男子,他叫斯特利,罪城除去三大勢力之外,最有名的黑色幫派二把手,聽說一把手即將退位,幫派里不少人再打一把手的位置,估摸著這家伙這次來找自己就是為了這事,希望自己出把力,使使勁。
在許煉目光挑釁的巡視了一圈,有些驚訝道:
“沒人嗎先生們?我的時間很寶貴,沒有的話我去隔壁包廂轉轉,也許會碰見一個難得的對手。”
說著,他欲要起身離開,剛剛攬著懷里女人的腰肢離去時,斯特利冷哼道:
”站住,我和你賭。“
”怎么賭?“
許煉無奈的搖了搖頭,又坐回原位,把身前的美金金條全部推到了賭桌中央,不容置疑道:
”賭命當然是梭哈,命是大頭,鈔票是彩頭。“
他說著,手里動作不停,撿起一枚暗金子彈被他熟練的鑲嵌在彈孔里,順手用手指撥動了一圈,這才作罷。
斯特利此時坐在了他的對面,今夜還沒來得及送完的美金被他一把推進許煉的鈔票山堆里,這時許煉卻搖了搖頭,說道:
”你還得再添點,這些不夠。“
他的話讓斯特利臉色一寒,他先是用毒蛇般的眼神死死盯住許煉,寒聲道:
”你的自信讓我很不爽,希望你可以一直自信下去。“
說完,他又對著皮特說:
“幫我從賭城貸200萬美金,十分鐘后歸還。“
皮特欲言又止的站在原地,想要說些什么卻不敢,這時卡爾的腦袋從那深深的溝壑里昂了起來,他貪婪的呼吸著空氣,不屑說道:
”你憑什么認為你能贏,斯特利?“
”憑你信奉的上帝嗎?“
斯特利被卡爾懟的臉色更加陰沉,緊繃的肌肉青筋暴起,懷里的白發美人被他的大手握的不敢喊疼,眼含淚珠,惹人心疼。
最終,皮特在里昂的吩咐下報告了經理,讓人送上來200萬美金,里昂的原話是這樣說的:
”既然斯特利想要貸就給他不就好了,你一個馬仔又怎么能知道誰輸誰贏呢?你背后的主子福萊爾家族也不是吃素的,斯特利哪怕是死了還能賴你們的款?“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死了你們可以找他的妻兒嗎,對吧?斯特利這些年怎么會賺不夠200萬呢?“
皮特當即就明白了話語的含義,堂堂警察局總局長都放出話來了,他還不趕緊照做?
...
五分鐘后,賭桌兩側的人們早已退到沙發上觀看著這場好戲,整張賭桌只剩下許煉和斯特利兩人。
許煉十分紳士的問道:
“你先還是我先?“
斯特利嗓音顫抖說道:
”你先。“
他心想,要是第一槍打死這個王八蛋就好了。
聽到斯特利的選擇,許煉微微一笑,拿起了桌沿的左輪手槍,他仔細的看了眼轉盤,隨后用黑漆漆的槍口指準自己的腦袋。
包廂里此刻安靜的鴉雀無聲,不少瞳孔收縮的看著許煉,喉嚨里吞著唾沫,這種感覺讓他們興奮卻又緊張,很矛盾,因為賭癮又因為他們不敢。
里昂用力的吸允著雪茄,他巴不得許煉立刻死在這里,這樣就沒人知道他的秘密了,至于克萊斯,他活不過三天了。
許煉眼含微笑的注視著斯特利,他心里清楚的明白他不會死,他從不信命,更不信虛無縹緲的運氣。
食指微微用力,清脆的扣動扳機上在包間里格外刺耳,這一槍像是打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空槍!
許煉平靜的吸了個香煙,吹出煙霧同時把手里的左輪手槍從桌面上扔到斯特利面前,并微笑道:”該你了,斯特利。“
斯特利看著落在眼前的左輪,強裝鎮定的握起,可他顫抖的手腕出賣了他,他承認他做不到許煉那么平靜和坦然,因為他在這座城市有著太多難以割舍的東西,比如不久前在自己懷里的女人,以及賭桌上的成摞美金。
接著,他緩緩的舉起左輪,印在自己的太陽穴,抽動的眼角讓他更加不安,他試圖讓自己平靜一些,便用用手不斷的在胸膛上畫著十字架。
心中低語:
”上帝保佑!“
”上帝愛我!“
”哈利路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