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下的梅隆看著聽話的韋魯斯滿意的笑了起來,奇妙的感覺再次來臨,他覺得他好像離前方前行的他們近了一些,可能是來自這種壓迫所帶來的快感。
他按照許煉的指示,伸手在韋魯斯的各個口袋里摸索著,扔掉了手機,舉槍架在他的脖頸處,威脅道:
“帶我去保險柜!”
韋魯斯下意識舉著雙手不敢反抗,老實無比的帶路。
一前一后兩人路過許煉,卡爾時,二人將身上挎著的手提包扔到梅隆面前,梅隆撿起手提包,得意的吹了個口哨。
在大廳的盡頭有著旋轉的階梯,它們通往樓上同樣通往地下。
韋魯斯緊張的邁著步子,踏下去往地下室的階梯,保險柜就藏在里面。
樓梯越往下走,光線越暗,梅隆皺起眉頭冷哼道:
“開燈!”
韋魯斯試探性回頭,訕訕道:
“地下室的燈在走廊盡頭。”
他的解釋讓梅隆很不安,梅隆掏出手機打開了屏幕,微弱的光亮亮起在狹小黑暗的走廊里。
韋魯斯看著從身后透射至肩膀的光亮,藍色瞳孔在黑暗里快速轉動起來,他是個精明無比的人,否則不會在這家滿是雜碎的賭場里做到經理的位置。
想到這,他暗自搖了搖頭,精明嗎?不,不是的,雖然很不想承認,可是陰險才是最適合自己的詞語。
地下室的燈,按鈕其實在入口處,哪里會有人把按鈕開關設在盡頭,呵呵,還真是愣頭青,只會動火器的家伙。
深吸口氣,穩了穩心神。韋魯斯看著前方的走廊盡頭離自己不過只有五六米遠了,再走怕是就要露餡了。
黑暗里的光亮還在,它的根源位置在左肩,高度在頭頂這一片,這個帶豬頭面具的男人比自己要搞半個頭。
打定主意后,韋魯斯突然在黑暗里停住了腳步,梅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撞在他肉瘤似的后背上,這讓他十分惱火,正要怒罵。
誰曾想,韋魯斯猛的轉身利用低矮的身材,雙腿屈膝,躲掉了原本抵在脖頸的槍口,一拳砸向梅隆的臉頰,帶著勁風的拳頭刮掉了他臉上的豬頭面具。
梅隆那張還算青澀的臉暴露在空氣中,黑暗里他有些遲鈍,當生疼的拳頭觸碰到他的腮幫時,他雙目涌現怒火。
韋魯斯看準了他的左手攥著手機,一手握住槍感將它的方向調往別處,一拳打在他的腹部,同時用頭磕向他的下巴。
梅隆在這一連串的攻擊下連連后退,手中攥著的手機也掉落在地,他忽然放下長槍,任有它掛在自己的脖子上。
看著一手還在握住槍桿的韋魯斯,詭異一笑,騰出雙手的他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一拳砸向他的面門。
他的力氣可不小,拳頭撞擊頭骨的沉悶聲讓他感到心情愉悅,他準備好好和這個不知好歹的家伙玩玩。
韋魯斯被砸的頭暈眼花,步伐有些踉蹌,梅隆卻一把將他高高舉起,花色襯衫的撕裂聲在黑暗里顯得有些刺耳。
可這更加激發了梅隆的快感,就像在少了胡椒的牛排上撒了胡椒,味道尚佳。
他將韋魯斯摁在墻壁上,右手握拳不斷的砸在他那柔軟,油膩,惡心的腹部,喉嚨中發出沉悶的低吼,脖頸青筋暴起。
這還不夠,他在心里這樣想著。
此時的韋魯斯已經被掛在墻壁上干嘔著,干嘔比疼痛更加難忍,他控制不住,嘴里噴出的晚飯夾雜著鮮血噗灑在黑暗里。
難聞的穢物中夾雜著絲絲血腥氣,臟了梅隆的手。
梅隆厭惡的將他摔在地面上,手里動作卻不停歇,抓起了槍桿,槍托朝下,他跪在韋魯斯的頭前,槍托被他猛烈的擊打在那張扭曲的臉頰上。
他低吼著:
“你本來是可以不用死的!”
“啊~啊阿啊阿啊阿啊!”
他重復著:
“你本來是可以不用死的!”
“你本來是可以不用死的!”
“你本來是可以不用死的!”
隨著梅隆的低吼,韋魯斯奮力掙扎的身子開始緩緩平靜下來,全身停止了抽搐,雙腿停止了抖動....他那丟失一切的慘叫聲逐漸從撕心裂肺到沙啞,直到寂靜。
片刻后,梅隆像是脫力了一般垂下了揮灑著的雙手,他的額頭上掛滿了汗珠,紅白之物。在地面上,鮮血淋漓,碎骨滿地。
他站起身子,冷漠的看著那張早已不成人形如面餅癱軟的頭顱,冰冷道:
”你本來是可以不用死的!”
梅隆將雙手在走廊的黑暗墻壁上蹭了蹭,把手上臉上沾染的那些渾濁物涂抹在墻壁上,接著他撿起了地上的面具和手機,豬頭再次覆蓋了他的臉頰。
豬八戒面具上的獠牙處不知何時沾染上了血跡。
....
大廳里,許煉和卡爾已經解決了所有槍手,在許煉的逼迫下,所有賭客工作人員無比統一的跪在地上。
旋轉樓梯處,梅隆走了出來,此時的他在面具上,黑色連體上,長靴上已經長槍上多處沾滿了血跡。
卡爾看著他背上三個干癟的手提包,疑惑問道:
“二師兄,錢呢?”
梅隆走到近處,有些尷尬的解釋道:
“猴哥,師弟.....”
許煉聽完他的解釋,吩咐道:
“八戒,看好他們,我去取!”
說完,他看了眼時間,快步走向了旋轉樓梯。
....
漆黑的地下室里,許煉看著安靜躺在地上的韋魯斯,平靜的從他橫在走廊上的尸體跨了過去,走向走廊盡頭。
盡頭的房間,門是鎖的,他一腳踹開了房門,打開了屋里的燈。東南角的角落處,放著一個一米多高的保險柜,它正紋絲不動的矗立在那。
許煉快步走去,時間不多了,天快要亮了。
他走到保險柜前,找了找角度,俯身用力,一把扛起了它,面不改色的帶它離開。
....
大廳里,卡爾看見許煉出來,朝著梅隆說道:
“去開車。”
說完,他架著槍掃視著周圍跪伏的人群,沙啞道:
“噓,別怕,黎明快要來了!”
接著他掩護著許煉,慢慢后撤,退出了港灣賭場。
....
回到車里,梅隆發動了引擎,許煉摘下了面具,迫不及待的點上香煙,笑道:
“收工,伙計們!”
梅隆高興的大叫起來,卡爾掏出他最愛的雪茄用力的吸允著,窗外的陽光逐漸升起,打在了車里。
許煉叼著煙擦拭著面具上的鮮血,笑道:
“梅隆,追上那抹朝陽。”
“我們要到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