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不戴面具,這未免有些狂傲了吧?”
久已沉默的孫小欣擔憂道:“他們不怕被人嫉恨么?”
“呵呵,這是京都總部的精英了,領頭隊長叫張墨,京都張家核心弟子,上次橫掃遺跡。
贏得潛龍一片贊譽,這次來恐怕是卷土重來,想要締造之前的神話罷了。”
“真有那么厲害?”
張壞凝望著遠去的背景,“修為達到哪個級別了?”
“去年便是天境修為!”
秦隊嗤笑道:“若不是大家讓張家三分,哪有他得色的機會。”
“你意思,遺跡中天境高手還有很多?”張壞好奇問道。
“能來靈魂歷練的,哪個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只不過最近幾年,天才被人無故針對,殺到天才膽寒,懂得低調罷了。”
秦隊若有所思道:“任何時候,面具務必戴著,若不得不顯露修為,最好隱藏身份。”
“好!”
“這里沒有任何規矩,且我們潛龍在外執法得罪了不少人,總之,注意保護自己,避免被人收割人頭!”
就在秦應月作最后的交代時,很多貪婪的目光在三人身上刷來刷去,似乎要吃了他們才甘心似的。
自從靈魂受損,張壞也懶得釋放神識,自討苦吃了。
他悠閑地閉目養神,利用空檔時間,催發真氣消耗在體內的水晶太歲,滋潤著受傷的靈魂。
直到山洞中的喇叭聲,從四面八方灌入耳中……
“遺跡歷練即將開始,請讀到名單的人員,按圖示索引進入洞中。”
“再重審,遺跡開放時間為十五天,在這期間,只要不被天蠶殺死,大家除了能感受到死亡的痛苦外,生命不會消亡,所以要避開這個怪物。
在五個小時后,死者可以自動復活如初,此次歷練以洗滌靈魂為主,切不可以肆意殺人取樂,引起眾怒。
遺跡分為三個區域,前一千公里為安全區域,中一千公里為危險區域,后一千公里為奪寶區域,在遺跡所得寶貝歸個人所有,結束時按市價結算。
再次重審,此次以洗滌靈魂為主,希望大家能遇到不錯的機緣……切記,以上!”
重審完畢之后,開始宣讀名單。
隨著山洞廣場中人數的大幅減少,張壞總算見到廣場粗略的全貌。
這特么地勢地形竟然跟韓天嘯大師的古墓有類似之處,祭臺、角斗場、涵洞。
唯一不同的便是在廣場中央多出一個天臺來,在天臺上,一幕七彩光門呈現在眾人眼前。
當人踏入光幕之后,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類似科幻電影中的傳送門!
“難道韓大師已掌握了空間陣法?”之前張壞只是認為韓大師對陣法頗有研究。
若傳送陣也是出自他手,可就不止研究這么簡單了。
那絕對是陣法大師啊!
想起靈魂潰散的韓天嘯,就這么消失于人世間,張壞陣陣唏噓。
就在他神色恍惚間,小欣纖細的手指點了點張壞的肩膀,小聲道:“壞哥,輪到我們了……”
“哦哦。”張壞從恍惚中醒來,尷尬地跟著秦隊、小欣身后,向廣場中的光幕走去。
“姑蘇還有臉來?”
當他們消失在天臺上時,剛剛他們坐過的人群中,有人冷笑道:
“姑蘇潛龍專抓我們血巫教成員,兄弟們加把勁,讓他們跟上次一樣顆粒無收,丟光他們老臉吧!”
“附議。”
“附議。”
“嗯,到時聯系其它兄弟們,一起圍剿姑蘇潛龍!”
一個小時之后,幾百名歷練人員被傳送至遺跡,廣場才恢復以往的安靜。
在廣場不遠處的大廳內,端坐著十幾位,看上去干練的中年人。
“王老頭,除了邀約的國外天才,里面有沒有混入不法之徒啊?”
開口說話,看上去不到五十多歲,看上去略有油滑的中年人,擦了擦眼鏡,笑道:“若是有,我打個小報告,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切,張老鬼你別坐著說話嫌腰疼,要不換你審查,試試啊?”
被稱為“張老鬼”的男人敲著木桌笑道:“嘖嘖嘖,幾十天沒見,你脾氣一點也沒改,活該你娶不到老婆。”
“就好像你有一樣。”
“奶奶地,扎心了老鐵!”
見兩位部長斗嘴,周圍人也無心思工作,專門聽兩人互損了。
損到中途……
被稱為“張老鬼”的男人道:“我這武修學校資金周轉不過來了,德順啊,跟你借點錢用用啊?”
“我們潛龍也勒著褲帶呢。”
被稱為“德順”的中年男人皺眉道:“以后估計越來越難過了。”
“也是,這幾年什么代言、演講、鑒寶都搞過了,也掙不了幾個錢,我看要不要搞筆大的?”
“搞什么?”
“搞王庭中的水晶礦石……”
還未說到底,便被對方截胡,“你張立永作死,可別扯上我們全人類為你墊背,滾蛋吧你!”
“切,我也只是想想,俗話說得好,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我看你考慮考慮。”
“滾!”
“……”
張立永無語,重重地嘆了口氣,望向消失的光幕門,笑道:
“這十五天內,也不知能不能出個熠熠生輝的新星,照亮人類前方的路啊。”
切,都搞哲理了。
引來對方一臉的鄙夷,“不要出亂子就謝天謝地了,還什么新星!”
“也是,遺跡內各門各派,魚龍混雜。不過呢我倒希望越亂越好!”
張立永露出莫名的目光,嘆氣道:“亂世出英雄啊,但這幾百年來像我這樣的英雄真的不多了。”
“……”
見縫插針地給臉上貼金,眾人面面廝覷,神色詭異,安靜如斯。
也不知過了多久,張立永笑道:“王德順你還發什么呆,有人來刺探情報了,我們還等什么。”
說完,他走出門外。
當張壞踏入光幕那刻起,好像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包裹著他的全身,將他扔向深空……
到底是什么樣的空間,即使可以夜視的他,也無法描述目之所及,無不極黑。
一種從未見過的黑,就算將雙手伸之眼前,也全然不見黑,令人恐懼的黑!
除了呼呼的風聲,剩下的便是恐懼,這是張壞下山以來,第一次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
而產生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