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奶奶去世幾年了,怎么死的?”,傅幼寧故意道。
付春華支支吾吾的躲在后面,譚光繼續道,“有三年了,是得了肺癆死的。”
傅幼寧站起來繞著排位看了看,“老人家是怎么死的,生前和你和不和氣,你最是知道,如今老人家的墳墓風水有問題,老人家不滿意自然是要找上門來。
不知道可否帶我去看看老人家的墳墓?”
譚堯陵猶豫了一會覺得帶她去看看也無妨,便驅車帶著傅幼寧去了譚家的墓園。
譚家墓園在幽州城一處山腳下,背靠大山,周圍沒有樹木遮陰,也沒有水源滋養,墳墓被烈日烤得炙熱。
傅幼寧嘀咕了一句,“難怪~”
“怎么了?是有什么問題?”,譚堯陵望著傅幼寧覺得似乎是有什么大事似的。
“這位置算不上樹木兇穴,但也絕對不是什么好地方。”,傅幼寧說罷彎腰扒拉一下墳上的泥土,干裂像沙子一樣有些粗糙,再將手伸的深一些,傅幼寧竟然從里面拿出一個木偶上面插滿了針,看起來像是某中詛咒。
譚堯陵絕對奇怪,自己給母親下葬的時候不曾見過這個東西,“這東西哪里來的?我可都是在墓地里放了大量的金銀財寶給母親,這樣的邪物怎么會出現在母親的墳墓里!”
傅幼寧將邪物仍在地上轉身笑道,“譚縣令,令母和夫人生前關系看起來很好實則不然吧?應該是譚縣令太忙了所以沒對兩人的關系加以重視。
這東西是確實是死后放進去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令母死了也不得安生,你說對吧付夫人?”
付春華脖子猛地往后一縮,有些心虛不敢抬頭,繼續裝病。
“你若是在裝下去,怕是這輩子都不得安生了。”
傅幼寧輕聲笑道。
“春華……你?”
“沒錯,就是我,這個老東西活著的時候對我百般凌辱?你們都看看這些蠟燭燙傷,刀割的,開水燙的,還有這些棒子打的,掐的擰的不計其數。
我比任何人都想她去死,如今她終于死了,我要她死后都不得安寧!”
付春華掀開自己的胳膊,脖子,裙擺,一道道傷痕觸目驚心,全都在隱蔽不易發現的位置,看著傷口過來很久依然健在,就知道她承受了多大的委屈。
“這些都是我母親弄得?你怎么不說呢?”,譚堯陵有些心疼又有些無奈。
“我和誰說?你嗎?你只會護著你母親,而且我會被她打死的,如今她死了我還不能這樣對付她了?”
付春華一字一句都藏著血淚,譚光也開始無言以對,本以為他們是和睦婆媳,如今看來比敵人還不如。
傅幼寧微微嘆口氣,“唉,罷了,這地方風水不好,而且人已經沒了,該放下就放下吧,只要你不再放這東西,她不會再來找你。”
她掏出一張符咒塞給付春華,繼續道,“這張符咒你親手在她墳前燒了,將她送走就是了。”
付春華照做之后,心里果然好受很多。
“如今事情已經完成,銀子我收下了,只是這里山高路遠,能將我送回幽州城外嗎?”
傅幼寧想著如今事情結束,搭個便車也好,她現在身子酸的厲害,得去城外的藥堂開肌膚安胎藥才好。
譚堯陵同意了這件事,將傅幼寧和二丫送上馬車,路上又問起這件事,“大師,你看這祖墳往哪里遷比較好?”
“自然是陽光和陰涼對半,有山有水的安靜地方為宜。”
傅幼寧輕聲道,打個哈欠。
她自從懷孕之后身子就乏的厲害,動不動就想睡覺。
路走到一半,馬車突然停下。
“何事?”,譚堯陵微微掀開簾子。
“大人,望京的逸王殿下此刻正在幽州城里,還請大人速速回去!”
士兵攔在路中高聲道。
傅幼寧心里咯噔一下。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墨云城追到了幽州。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譚堯陵放下簾子轉身道,“大師,我這……”
“我知道,還請譚縣令請大師的事情不要對外說,畢竟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風水中最是忌諱做法之后議論,這樣對家宅都不好。”
二丫扶著傅幼寧下了馬車。
“大師放心,家丑不可外揚,大師慢走!”,譚堯陵望見傅幼寧走遠這才回到縣衙。
“逸王殿下,有失遠迎!”,譚堯陵進門行禮道。
“無妨,本王已經在大國境內發布了關于傅國公府傅幼寧的消息,不知道可有什么線索?”
他實在是太著急了,已經好幾天過去一丁點消息都沒有,他有些擔心。
“逸王殿下,我已經將畫像貼出去了,若是見到定會有消息的,可如今沒有消息傳來,想必是不在幽州城。”,譚堯陵恭敬的回稟。
墨云城低頭沉思猛然間看見譚堯陵腳上的泥有些好奇,“你去哪里了?”
“剛才我去給家母上墳來晚了些。”,譚堯陵想起傅幼寧的話,心生忌憚,便沒說實話。
“罷了,有消息定要派人通知本王!”,墨云城沒時間在幽州待下去,他還要去別處找傅幼寧。
另一處,傅幼寧來到一處藥鋪,請大夫把把脈,抓了幾服藥快速離開幽州城。
“小姐,逸王殿下果然還在滿城找您。”,二丫忽然覺得墨云城有些活該,當初她那樣對傅幼寧,如今倒是知道找了,可惜太晚了。
“找唄,我與他早就恩斷義絕了!”,傅幼寧說這話似乎有些云淡風險,隱隱的透露著些許恨意。
臨近下午傅幼寧才回到山中。
二丫一邊煎藥,一邊做飯,傅幼寧正躺在床上吃著酸杏,數著兜里的錢。
“一兩,二兩……六十五兩,六十六兩!”,這比她預想的還要多好幾倍,她很知足。
約莫過來大半個月,到了傅清歡成親的日子。
一頂綠色的花轎,紅綠相見的禮服,門外寥寥幾個吹吹打打的嗩吶班子,甚至連個媒婆都沒有。
高盛騎著高頭大馬身上帶著大紅花,將傅清歡接回轎子里。
全程也只有方姨娘舍不得自己的女兒,傅國公出來也只是寥寥看了幾眼便回去了。
傅清歡帶著紅色蓋頭在方姨娘的不舍下坐上了轎子。
嗩吶一響,閨女白養。
高盛騎著馬走在前面,后面的花轎緊緊跟上,最后面是傅國公府的陪嫁,幾床被子,上好的狐貍毛的攤子,幾個壓箱底的箱子浩浩蕩蕩的的走過望京街道。
眾人皆指指點點的望著走來的迎親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