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回來了。”
王海回到家,換上拖鞋,慵懶的躺在沙發上,書包,就隨意的丟在旁邊。
打開電視,這會兒正好在播放新聞聯播。
在他真正十七歲的時候,還在追動漫,看熱血番,看高燃的動作片。
但或許是到了一定年紀,喜好都會發生改變,現在的他,反倒更喜歡看新聞類節目。
“據前方記者報道,彌漫在金海城的大霧,還沒有驅散的現象,而且霧氣開始變重變黑,嚴重影響出行,全城已經全面禁止私家車電動車上路。現在,我們聽一聽氣象學專家的看法。張教授,您對金海城如今的大霧有什么看法,這是什么原因形成的呢?”
“金海城的大霧,是一起罕見的自然現象,根據我的經驗,這霧可能還會發生一定變化,在短時間內很難消散。建議所有金海城的居民,都要做好防范措施,關好門窗,非必要不出門,出門也要戴好口罩······”
“大霧。”王海喃喃自語,開始在腦海中搜尋關于金海城的信息。
金海城并不屬于一線大城市,只是一座普通的地級市,人口也只有幾十萬。
以金海城的規模來看,想達到“霧都”那樣的霧霾程度,顯然不可能。
在他的記憶中,許多妖魔出現,都會伴隨著異象。
大風,大雨,大火,大霧,都可能是妖魔出現的征兆。
結合路上遇到的那只花妖魅靈,王海的眉頭皺了起來。
“果然,在危機紀元之前就有妖怪了,金海城的大霧,會是妖魔作祟嗎?”
王海的目光有些凝重,如果是能夠影響一座城的妖魔,其實力,可遠不是現在的他可以抗衡的。
時間,來到了晚上八點。
王海回來已經有一會兒了,但母親趙慧竟然還沒有回來。
這是前所未有的。
“媽?”王海又喊了一聲,并找遍了每一個房間。
他來到廚房,發現菜刀竟然沒有放在刀架上,洗菜盆邊上有水,廚房的地磚上還有鞋印。
這是使用過的痕跡,這代表母親晚上回來了,也用了廚房。
因為每次飯后趙慧都會把廚房收拾干凈,絕對不會留到第二天。
“人回來了,卻又不在,去哪里了呢?”王海細細思索,忽然睜大了雙眼,“難道!”
一個恐怖的想法突然誕生在王海的腦子里,讓他頓時就亂了方寸,趕忙用客廳的座機撥打了母親的電話。
但電話,卻沒有人接通。
一連打了好幾個,都沒有人接。
“不要,千萬不要······”王海的眼睛紅了起來,悲傷和憤怒的情緒不斷的在他心間蔓延。
他趕忙沖到小區的監控室,調取今天下午的監控錄像。
錄像顯示,晚上五點多的時候趙慧經過小區大門,進入到了單元樓。
但是在六點鐘卻又急匆匆的走了出來。
她的手里提著一個菜籃子,一路小跑,好像跟著急的樣子。
王海瞇著眼,死死的盯著那個菜籃子,他的直覺告訴他,那里面有什么東西,很關鍵的東西。
但因為監控的畫面清晰度不夠,在這個距離,只能勉強辨認出人臉,根本不可能看清菜籃子里的東西。
“母親提著菜籃子,代表是剛買菜回來,可又提著菜籃子出去······是因為買錯了東西,還是有什么忘了?那么,她的目的地,應該是超市,她過去一直在那里買菜。超市······”
王海想到了自己之前中的花妖魅靈的幻術,以為是到了超市,結果卻被引到了北坡墳地。
難道,母親也是被妖怪引走了?
王海很焦急,正要沖出去,結果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老劉,我找不著我家小海了,你能幫我調一下監控看看嗎?”
趙慧的身影走入值班室,看到她,王海懸著的心,終于是放了下來。
“媽。”
“小海?”趙慧也愣了一下,“你怎么在這兒?”
“我回家找不到你,打你電話也沒人接,還以為你出事了。”
趙慧一怔,從包里拿出手機,一拍額頭,說道:“唉,手機咋變成靜音了,怪媽媽,是媽媽沒注意,走,咱回家。”說罷,她朝著值班室的保安笑了笑,“謝謝你啊老劉,我們先走了。”
“媽,你不是都回來了嗎,怎么又出去了?”
“嗨,別提了,今天買豬肉遇到奸商了,他跟我說是野豬肉,買的時候我也沒注意看,拿回家一切,看到里面竟然有蟲子。我拿去退,他還不認,我說有蟲子,他竟然當著我的面把蟲子吃了下去。”
“真夠惡心的······”
“可說呢,我本來只想把肉退了就行了,結果遇上這么個人,你老媽那是好欺負的嗎?我當時就報警了,警察來了那攤主才算是慫了,把錢給退了。”
“老媽,你真厲害。”王海呵呵一笑,伸出一根大拇指。
“嗨,這才哪兒到哪兒,也就是著急回來做飯,不然我找工商和消協投訴,他不光得罰款,還得停業整頓。呦,光折騰這個了,肉忘買了。”說著,趙慧轉身就要走。
“媽,沒買就沒買吧,吃素的也挺好。”
“那怎么行,你正長身體的時候,必須要一個葷菜一個素菜······”
因為來回折騰了這么一出,等他們吃完晚飯,已經是夜里十點了,在母親的囑咐下,王海洗漱后躺到了床上。
外面,還能聽到母親洗碗的聲音。
他將雙手墊在脖子下,呆呆的望著天花板。
月光照進來,經過吊頂的反射,在天花板上形成一個樹一樣的光影。
“雖然是虛驚一場,但也算是給我提了醒,必須要加強警覺,這一次,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
“哼,出事?出什么事?我老五活了大半輩子,就從來沒有怕過事兒!”
東城區一間屋子里,一個男人憤怒的拍了下桌子,叫嚷著。
“吵吵啥,就你脾氣大,我都讓你別收那野豬你不聽。得,壞了吧,長蟲子了吧,砸手里了吧。”旁邊,他媳婦兒緩緩坐下,數落著他。
“好了,別煩了,那野豬也才買了幾天,一直放在冰柜里,怎么可能有蟲子,肯定是那女人坑我,要是讓我再見她······”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在我這兒你還裝什么。告訴你啊,以后警醒點兒,肉有問題給人換了就行了,也就是她今天是報的警,要是告到工商告到消協,這倆月咱倆就吃土吧。我跟你說,你這脾氣······”
“得了,煩不煩,整天叨叨叨,叨叨叨,耳朵都起繭子了。”男人不耐煩的站起身,往臥室走去,“睡覺!”
夜深人靜。
房間里只有男人的鼾聲不斷響起。
女人坐在床上,借著昏黃的燈光打著毛衣。
她卻沒有注意到,在被子下面,男人的肚皮竟詭異的蠕動起來,仿佛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