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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全城戒備

算了算時間,現在鏢師應該押著梁笑應的棺材來北宸了。若是嚴格按照陳言長定的時間,現在估計鏢師都應該走到磨盤山了。

陳言長放下懷表,心里感到惴惴不安。快要11點了,莉蒂婭還沒有回來。這讓他很難形容自己怪異的心情。這代表什么意思呢?

一方面他今天剛剛確認了自己沒有受到洛書會的血咒,也就是說沒有莉蒂婭,他活得更自然。他當然巴不得這個人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

但另一方面他剛一證實這個消息,莉蒂婭就失蹤了。這未免太奇怪了吧。莫非她一直在跟蹤和監視他不成?不對,這說不通。否則莉蒂婭早就能發現他更多的秘密。這應該只是巧合。

那么是洛書會的計劃有變?他們不需要等梁笑應殺人了?所以莉蒂婭和他們一起遁走了?這個可能不能說不存在,但是沒有必要。洛書會不要除掉梁笑應滅口就撤離的嗎?想到這里,他嘆息一聲。說起來,梁笑應從被他們逮住就已經是死人了。無論如何,他們都會滅口的。他們若是光明磊落的人,何必需要藏在一個臭名昭著的殺手后面搞暗殺呢?

還有一個更不靠譜的猜想,就是他和尹霜吃飯,被莉蒂婭發現了并且醋意大發?一怒之下玩消失?他想到這里,都不得不說這個言情小說的套路實在是不適用這里。自嘲地罵了自己兩句。

他將被子拉低一點。5月的北宸即將入夏,足夠炎熱了。管她莉蒂婭做什么,無人掣肘,他少了不少麻煩,帶走公主的事會順利得多。在他胡思亂想的入睡前,最后有意識的記憶便是他和那位公主四年前相見的回憶。

然而,等到明日他睜開眼,看到大床另一側空蕩蕩的模樣,心里不覺一凜。事情并不簡單。莉蒂婭沒有回來的原因只可能是兩個,有一件比梁笑應殺掉林吾道更重要的事情發生了,活著莉蒂婭遇到了極大的麻煩。并沒有幸災樂禍的意思,比起梁笑應這個人渣,莉蒂婭其實也算不壞。

陳言長洗漱完畢,穿戴整齊,想了想,將床下的手槍也取出,帶在身上。多帶了一把槍,少帶了一根手杖。今天注定不是平靜的一天。他要做的事情非常之多,要見的人也實在太多。為了確保安全,他需要足夠的火力。昨天他終于想明白了一個事情,在北宸興風作浪,不是他一個人就能做到的。他需要盟友,需要很多盟友。第一個就是擁有探日求虹奧術的復仇者。

走出酒店,天空飄著小雨。空氣倒是意外的清新起來。大約是一夜風雨,地上散落著殘花和斷枝。北宸的5月13日,淅淅瀝瀝。

首先他需要搜尋復仇者的下落。

買了兩塊烤餅拿在手中,他叫了一輛車。從口袋里掏出地圖,他給馬車設定了一個線路。沒有特別的目的,就是在這條路徑上不斷前進即可。米羅給他的羅盤作用距離只有一千米。所以他需要全城掃蕩,以圖最快找到目標人物。只要羅盤開始工作,他就有了方向。

在車廂里一面吃餅,一面看著地圖,他意識到自己指給車夫的線路并不優化,也不夠高效。只是他的數學水平并不支持他在短時間內提出優解,便只好作罷。

搜尋的方式雖然只能倚靠羅盤,可他并沒有放棄通過車窗密切地注意窗外的情況。在經過一個路口的時候,他感到一道銳利的目光透過車窗射到了他身上。所謂感到,并不是尋常那種通過直覺或者更玄妙一點的說法叫心有靈犀。而是他感到自己皮膚表面的一個點狀灼燒。

他捂住臉的同時,就看到街口一位黑色長衫,酒紅色披風的男子。鎮法司的奧法師?鎮法司可不是輕易出動的,他們的日常工作里既沒有巡邏也沒有執勤。若不是威遠男爵婚禮這樣全城關注的大事,他們無事不會輕出。

在大街上看到鎮法司的探員,一定有大事。幾乎不用聯想,自然而然就能猜到,所謂的大事和莉蒂婭的失蹤有關。

這位探員大約是第一個能把目光如炬從形容詞變為描述詞的人。他并不是專門在看陳言長,他在街口挺立著,面無表情,只是較快地轉動著自己的頭顱,讓目光從他眼前的一切快速掃過。盡管他沒有在任何地方稍作停留。但是他所看到的影像在他腦中的停留會和他目光引發的刺痛持續很長時間。這個路口幾乎所有人都捂臉或者驚叫。

僅限于人,不包括馬。也都捂著的是臉,沒有捂其他部位。若說有衣物遮擋的地方倒也罷了,縱是連其他裸露部位也不曾有。想來這個奧法師的奧術可以鎖定在人臉上。他只會看人臉,不會看其他任何地方。那么這目的就非常明顯了,他在找人。

陳言長立刻從自己的知識庫里找到了對應奧術,追魂之眼。追魂之眼等于就是人體羅盤,只要他需要找的人出現在他視野,他就一定能夠自動看到對方。這是奧術學上最好的尋人奧術之一,通常情況下在其他方面有所欠缺。追魂之眼進階以后,可以鎖住任何在他面前移動的物體。所以還有一個不雅的綽號,叫做青蛙眼。

這樣的奧法師在北宸找人,很難相信有人能夠藏得了多久。

在前進了大約三條街以后,他遇到第二位鎮法司的探員。這位奧法師看起來所擅長的并不是找人。但是她漂浮在幾米高的地方,其視野也遠勝于不會飛的奧法師。

再往后走,又陸陸續續見識了好幾位鎮法司的奧法師。這些人的奧術天賦都各不相同。有幻影分身的,有瞬間移動的,也有三頭六臂靠著三個頭一起看的,還有饒是陳言長也沒看出來究竟是什么奧術天賦的。按他的猜測,沒有展示出奧術的,多半他的奧術就不適合用來找人。

他們是在找莉蒂婭嗎?莉蒂婭惹了什么大麻煩?

不過這倒是好事。陳言長一直想把北宸的水攪渾,他才能渾水摸魚。而今他都還沒有找到方法,就有人替他這么做。無論如何他都應該感謝莉蒂婭才是。

就在此時,他看到一位鎮法司探員忽然朝著某個方向掠出,顯然是發現了什么。從垂直街道白駒過隙的他只是看到奧法師追入了一個小巷。后面會發生什么,他是無法看到了。

一路嘀嘀咕咕,反復念叨著“發生什么事了”、“哎呀不得了不得了”、“這么多法師,搞事情了”的馬車夫此時又驚呼一聲:“好耶,這是肯定是要抓到的。”

陳言長往后一躺,靠在椅背上,不再去看外面。心情和天氣一樣,有些晦澀。看了看羅盤,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他的首要任務是找到復仇者,然后和復仇者達成聯盟,雙方合力完成雙方都必須要完成的事。他的事夸大一點說,已經策劃了三年七個月。精準一點來說,也是計劃了兩年多以上。在他的計劃里,需要營救公主,也需要營救孤兒院的孤兒。算起來事關幾十條人命。所以他一定不能失敗。

想到這里,他錘了一下車廂。“我為什么要把這個想法又復讀一遍?”他在腦中有些憤懣地自問。然后他悵然一笑,腦中作出了回答:“當然是要自己說服自己,不然呢?”

“我為什么要說服我自己?”

“因為你不說服你自己,你就會走上歧途。”

“什么是歧途?”

“無法完成宏愿就是歧途。”

“不對,拿別人當做代價就是歧途。”

腦中一陣爭吵,陳言長猛然大喝一聲:“停車,掉頭。”

馬車夫一面老老實實執行這道命令,一面大聲問:“先生,我們現在去哪?”

“剛才奧法師抓人的地方。”

幾分鐘以后,他重回那個讓他靈魂掙扎的路口,他推開車門,跳下去。抽出十元錢給車夫。車夫通常可以一天掙到十元出頭到接近二十的營業額不等。按照他的了解,馬車是公司的,車夫每天要上繳十元。這個價格應該足以讓車夫喜出望外了。

他抬頭看了看密如針織的小雨,扣緊自己的帽子。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小巷。從奧法師消失的拐角起,他找到了之前有人移動的痕跡。雨水帶來的泥濘,讓所有在地面移動的人留下了腳印。順著腳印,他一路追蹤而去。

并沒有他想象地那么久,他就看到奧法師。在一個一片爛泥的死胡同里,奧法師傲立著伸出右手。

半握的右手指向他的正前方。正前方有個女人以極其扭曲的姿態斜倒在空氣中。說她不是站立,而是倒,是因為她腳下的姿勢,與地面的夾角,都不是一個正常人可以做到的站立。更像是在倒下地面的同時,被一只手抓住了。

而女人的左手反曲在身后;右手倒是在身側,但上臂和前臂幾乎是折疊在了一起,就像是一根被人抓在一起的雙截棍。雙腿并攏地扭曲在一起。

用另一種角度來看待,就像是一個女人被人忽然偷襲,用一根無形的繩索給捆住了。這根繩子的另一頭就在奧法師手中。現在他正在繼續收攏這根繩索。是的,陳言長當然可以認出這個奧術是什么。靈鎖捆仙,傳說中可以捆住一切生靈的靈索。

而這個女人盡管現在披頭散發、面容痛楚,又被雨水弄得妝容模糊。陳言長還是能認出來,這正是莉蒂婭。想不到招惹上北宸鎮法司的人果然是她。

莉蒂婭有些吃力地說:“你先放過我。否則,有一個人馬上要死了。”

“誰?”現在對于奧法師,他從容地掌控著一切,并不在乎以貓玩弄老鼠的心情來和他的獵物說上幾句話。

“他中了一個血咒,離開我身邊24小時,他就會死。我已經離開他20小時以上了。讓我去見見他。”莉蒂婭此時還沒有注意到陳言長其實就在他視野的理論角落里。

探員哈哈一笑:“哈哈,我抓捕過很多罪犯。你這個謊真是排不上號。”

“她沒有說謊。真的有這個被詛咒的可憐蟲存在。”陳言長往前走了兩步,有些遺憾地說。

奧法師冷冷地看著他,絲毫不驚訝,仿佛他就知道陳言長的存在。莉蒂婭艱難地扭轉了一絲絲腦袋,眼中閃現難以言喻的光芒。

陳言長微微向著奧法師鞠躬致禮:“那個被詛咒的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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