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放不下
- 焚心之城
- 三筆仕途
- 2029字
- 2019-07-28 12:00:00
李念說希望我幸福,但是我知道我大概是幸福不了。
晚上李琛給我打電話,問:“見到了?”
我說:“見到了。”
“男孩怎么樣?”
“吹了。”
我大概是有些負罪感的,我這個沒盡過當父親責任的人,也開始干涉起子女的婚姻。
孟小秀大概猶豫了幾天。
最終還是回道:“下次有時間再回來。”
鐘千巖大概越來越放肆,每天家里都被他搞得亂七八糟,兩個老人收拾的速度永遠趕不上他破壞的速度。
終于有一天,他對觸手可及的東西不在感興趣,不知怎么想的,搬了個椅子,上面又摞了個凳子,然后踩著從衣柜上面掏出來了一個盒子。
這大概是他出生以來我第一次打他。
他覺得很莫不其妙。
他只不過是問照片中站在我旁邊的女人是誰,我就惱羞成怒。
他哭的很傷心。
等我收拾好心情的時候,他已經不顧四叔四嬸拉扯,跑著找她媽媽去了,這是半年來他晚上第一次沒跟我睡。
這一晚,我失眠了。
煙一支一支,再掏的時候已經沒有了,我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
那個女人已經消失了整整五年。
但我還在想她。
時間的長河中,大概所有的錯事都可以原諒,只是單單想她的好。有時候想結婚的那天晚上,她躺在我的懷里直勾勾看著我說:“答應我一件事?”
“今后不要對不起我!”
一語成讖。
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我們會走到如此的地步。
不過,我想,最起碼一開始她還是愛我的。
其實我一直在懷疑一件事,當年明月湖項目,高杰算計芊城公司財產,姚方是同謀,那么我們在他們那邊的內應是誰?
能拿到那么多的機密,她的本事肯定不小。
但我卻從來沒聽我父親說過。
現在他人沒了,好像這一切就變成了一個懸案。
……
時間過得真的很快,2008大概最重要的就是運動會。
從年初到四五月份,整個燕京城大變了一個樣。
到處都是標語和義務工作者。
我帶著鐘千巖去了北海公園玩,他大概一進院,就有了目標。
拉著我追追轉轉。
最終停在了天王殿。
他固執地把我的手表摘下來,然后套在了自己的小手上,躊躇了好久,然后有些怯怯地靠近了一個外國小姑娘。
對方給她打招呼,說:“嗨……”
他嚇得立馬跑開了。
他問:“鐘阿城,我是不是不像個男人。”
我摸著他的頭,感覺很無語。
今年他六歲了,他說他最大的夢想就是趕緊長大,然后跟我穿一樣的衣服,帶一樣的手表,管一大堆人。
我不得不去和溫吉商量一件事,鐘千巖需要上學了,一個月后暑假開學,我打算讓他先進學前班。
我希望她能更多地關心到他,最好是能把美容店的生意放一下,抽出更多的時間做一個好媽媽。
溫吉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我本來就不稱職。”
我說:“難道孩子還比不上這個美容院?”
她很干脆的說:“孩子只會讓我操心,美容院最起碼能讓我延緩衰老。”
我略有失望,說:“你想他長大以后恨你嗎?”
她沉默了,貼著面膜在椅子上躺了好久,說:“我有一個要求。”
我說:“你提。”
她幽幽道:“你如果非要讓我當一個全職太太,那我要你和我結婚,并且把鐘千巖的戶口過戶到我們倆名下。”
她好像就在這兒等著我呢。
現在鐘千巖的戶口既不在她名下,也不在我名下,而是掛在四叔四嬸的本上。
她說:“鐘千巖是有父母的,不是孤兒,更不是單親家庭,你既然想讓我擔起責任,那你總不能強制抹除我做母親最起碼的權利吧”
我好像不能不答應。
時隔將近八年,再一次踏上了民政局。
辦理的窗口越來越多。
排在我們前面的是一隊小夫妻,女孩轉過身對我說:“嗨,大叔,你女朋友長得真漂亮。”
溫吉笑道花枝招展。
而我則失了神。
工作人員喊了我三遍,溫吉碰了碰我,我這才反應過來。
辦證的年輕人笑著說:“你好,結婚的話請您出示雙方身份證。”
我遞了過去,他接過,好意提醒道:“您和這位女士很般配,不過拍結婚照的話,我還是建議您能刮掉胡子,那樣會顯得更年輕。”
我說:“謝謝。”
他錄入信息,笑著說:“不用。”
不過很快笑容就凝住在了臉上,他有些驚愕的問:“您結過婚?”
對,我大概沒有認真考慮。
我并不是一個人。
我沒有結婚的資格。
我還是有老婆的人,姚方消失了五年。
我好想從來都沒想過起訴離婚。
那么現在我好像重婚了。
溫吉的臉變得煞白,上一秒的笑容還凝結在臉上。
大概,她都沒想過,我竟然如此癡情吧。
我不得不重新拿回身份證。
我對溫吉說:“我后悔了。”
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我是多么蠢啊。
我一直想的總是等那個人回來,等那個人親自告訴我所有種種,好像是自己的左手和右手在較勁,想握住了別人的手。
自己的手攥的生疼。
我大概更沒有去關注其他女人的顏面。
溫吉大概習慣了故作堅強。
等我整理好心情去找她的時候,她做著每天都做的事,貼面膜。
她看著鏡子里的我問:“這位先生,請問您需要做基礎護理還是美體?”
我大概不知道說什么,站著。
幾個店里的員工躲在一邊對我不斷地指指點點。
有人說:“這人是芊城公司的老板吧,上過新聞。”
有人反駁道:“這是街上酒樓的老板,我在他家吃過飯。”
有人總結說:“其實,這是吉姐的老公。”
溫吉大為惱火。
干脆進了一間屋子,從里面反鎖。
晚上她回來院里一趟,撒了潑,她奪過了我手里的手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那是鐘千巖三歲時,我們的一起游香港,她給我買的。
她試圖要帶鐘千巖走。
鐘千巖反應過來,嚇得躲在四嬸兒懷里,明白不了自己的媽媽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