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吵吵了,音樂關一下。”
老頭把我們請進屋之后,很自然的拿著麥克風嗷了一嗓子,吵人的音響頓時停止,閃耀的五顏六色的光芒,也變成了白燈。
燈光亮起之后,這個屋里乍一看,裝修的還真是精致,沙發茶幾之類的擺放著,空氣之中還彌漫著一種淡淡的香水味道。
“哎呀,這也不知道你要來,你看現在還要不要,我給你們倆一人安排兩個。”
老頭看著江明,笑呵呵的開口問道。
“咳。”
江明尷尬的輕咳一聲,下意識的看了我一眼,對老頭道:“老井頭,咱們就別搞這些有的沒的了,我今兒來,是有正事兒要問您,不是來玩的。”
“正事兒?”
老頭看了看我,隨即點點頭,道:“那行吧,那我就不讓你常玩的那個過來了,行,咱們聊正事兒。”
說著,沖那兩個濃妝艷抹的女人說道:“你倆先出去,上樓上洗好澡鋪好床等我,我聊完了就上去。”
“知道了,井爺。”
兩個女子點了點頭,起身扭著傲人的身姿,離開了房間。
“來,坐。”
老頭關上房門,招呼我們坐在了沙發上面。
在江明的引薦之下,我和老頭互相介紹認識了一番。
老頭全名不知道是啥,反正讓我叫他老井頭就行了,據說是地道的老北平人,很小的時候就到了港城這個地方。
他在這里生活了七十多年,那二十五年前正值壯年時期。
得到這個信息之后,我的心里頓時覺得有機會。
“原來你就是劉七夜啊。”
老井頭在介紹完畢之后看著我,道:“劉一手是你的爺爺對不?”
“是。”
我點了點頭,順著這個話頭,便準備想要問他關于二十五年前的事情。
可沒想到老井頭的臉色突然一變,有些冷冷的看著我,道:“劉一手啊,現在已經死了是吧?這老東西,還真就走我前面了,嘿嘿!”
一看他這個反應,我和江明都是一愣。
在港城這個地方來說,提及起我爺爺的名字,大多人都會格外的尊敬,稱之為一聲劉大師。
但這個老頭此刻這種表現,很明顯就是在嘲諷我爺爺死的好,看起來一副跟我爺爺有過節的樣子。
看到這情況,我就覺得今兒這事兒可能是找錯人了。
“咳,老井頭,你這咋說話呢,劉老爺子是得罪你了,還是咋了?”
江明看了看我,皺眉朝著老井頭開口問道。
“得罪?”
老井頭翻了一個白眼,道:“劉一手他敢得罪我嗎?娘希匹的,這老喪良心的,當初來港城,是我給他找住的地方找營生,這二十多年過去了,扎穩腳跟了,可倒好,他先死我前面去了,老子還等著他給我收尸,辦個風風光光的葬禮呢,現在葬禮他娘的都沒了,這老東西,真沒有一點契約精神!”
“什……什么?”
江明和我都愣了愣,對視一眼之后,眨巴著眼睛看著面前的老井頭。
這番話顯然就是在說,他跟我爺爺的關系極好,而且爺爺當初帶著我初到此地來,就是他幫忙落得腳!
他對于爺爺的死,也不是什么拍手叫好的感覺,而是一種表面表達自己的不爽,但實際上是在說爺爺死的太早了!
這老頭,重情重義但是不在嘴上表現出來!
“井老爺子,我……”
我動了動嘴唇,看著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表面上看起來玩世不恭的一個老頭,但實際上在二十多年前幫了我們家大忙,可以說是我們家的大恩人也不為過,所以我很想給他磕一個,但又覺得磕一個有點太突兀了,所以腦子有點亂了。
“閉嘴,不要說什么有的沒的。”
老井頭看著我,道:“有什么事兒直接說,大半夜的找我來,就是找我閑聊的?那要是閑聊,你們改天再來吧,我還有事兒呢,上面有人還在等著我。”
“七夜,有事兒你就直接說吧。”江明看著我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我想了想,看著老井頭,道:“井老爺子,其實我想問的,是關于我發小,也就是張玲瓏,他們一家的事情,他家二十五年前,遭受過什么變故嗎?”
聽我這么問,老井頭的眼睛眨巴眨巴,沒有回答我,而是看著我反問道:“你問這個做什么?”
“瓏哥一直沒有見過他的父母,我想……”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
我的話還未說完,老井頭頓時出言打斷,看著我搖頭擺了擺手,站起身來,道:“還有別的事兒沒?沒有的話,正好來了就跟我一塊玩會兒,要是不玩,就麻溜回家歇著去。小屁孩子,年齡都還沒有到二十五呢,還打聽二十五年前的事兒,你咋好奇心那么大?”
“不是,這件事情很重要。”
我看著老井頭,神色有些焦急的起身攔住了他。
從他的語氣來看,二十五年前的事兒,他肯定是知道的,所以我嘗試想辦法能讓他開口。
“有多重要?”
老井頭擰著眉毛看著我,道:“有我的夜生活重要?我說了,你要沒別的事兒,可以在這兒跟我玩會兒,也可以現在就回家歇著,別逼逼賴賴那么多,打擾我的興致。”
“那啥,老井頭,這個事兒吧……”
“你也閉嘴,別嚷嚷那么多,你知道我脾氣的。”
老井頭也二話不說,打斷了江明的話。
江明抿了抿嘴,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道:“得,那我們也就先不打擾你玩了,先回去了。”
“回去慢點。”
老井頭點頭,神色又恢復了常態。
“走吧走吧。”
江明催促著我,離開了房間,然后跟老井頭打了個招呼,就帶著我離開了這個宅院。
上了車之后,江明無奈的看了我一眼,道:“老井頭就這個怪脾氣,他不想跟你說的事兒,你就是追著趕著問,都問不出一個字,走吧,這情況算是沒了。”
“他肯定知道。”
我皺著眉頭,看著江明,道:“這事兒關系到瓏哥,我必須要搞清楚咋回事兒,要不然可能會有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