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將軍府,比武菱將軍府要威武氣派得多,韓楓抬頭,嘴角微笑,武菱郡還是缺錢??!
“將軍,隨我來!”
小兵走上臺階,韓楓下馬,徐虎隨之,韓楓將手中長槍遞給了他,手按劍柄,走上石階,邁入青州將軍府大門。
進去之后,小兵沒帶韓楓去大堂,而是直接向左走,韓楓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議事堂,手中劍柄瞬間握得更緊了些。雖說是宴請自己,但自己剛進城,他們不會事先知曉,不可能早做準備,飯菜未好,應該在議事堂等著才對,這往左走是要去哪,是覺得議事堂太敞亮了嗎?
“小將軍,這邊來!”
進了長廊,左拐右拐,韓楓直視前方,徐虎左看右看,二人相當警惕。
片刻后,眼前景象豁然開朗,小湖涼亭,二人煮酒,當韓楓徐虎過來時,二人側目,眼中都閃過一絲詫異,二人隨后相視一眼,緊接著起身,迎接韓楓徐虎!
“原來是位小將軍,在下青州守將趙勝,這位是青州太守王明益王大人。”
“二位大人好,在下韓楓!”
韓楓行禮,趙勝做了個手勢邀請韓楓入涼亭,韓楓持劍走入,見趙勝未著甲衣,他松了一口氣,而徐虎站在涼亭外,一手握刀,一手立槍,巍然不動。
韓楓在一側坐下,趙勝扭頭看向了徐虎,他是行伍之人,一眼就看出了名堂,坐在自己對面的年輕將軍略有幾分書生氣息,但涼亭之外的這位,怕是一員猛將,恐怕不好惹!
“韓將軍,這位是······”
韓楓扭頭,答道:“徐虎,砍下曹榮腦袋的就是他!”
趙勝面色平靜,一旁的太守王明益卻是嚇得一哆嗦,韓楓側首視之,王明益尷尬笑笑,雙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還真是一位猛將。”趙勝贊賞,接著看向韓楓,繼續道:“難怪韓小將軍敢以八百兵馬前來,小將軍,你這是要以八百人沖擊西州大軍的后方嗎?”
韓楓微笑,趙勝給他倒了一杯酒,韓楓低眉看了一眼,沒有端起,說道:“趙勝將軍是覺得我螳臂當車?”
“不敢,就是聽說當今天子曾被圍武菱郡,幸得武菱才子擊敗敵軍,此次西州兵變,小將軍從武菱郡遠道而來,想必小將軍當初出力不少,所以才被如此重用!”
韓楓再看趙勝,突然心生疑惑,問道:“西州兵變,青州近在咫尺,難道趙將軍沒得調令?”
趙勝頓住,深深看了韓楓一眼,然后嘴角一揚,回道:“未得調令,只有軍令,死守青州!”
“守青州?”
“對,守青州!”趙勝喝了一口酒,繼續答道:“青州雖不在中州與西州中間,但地形險要,西州若是拿下青州,南下便是一馬平川,直到武菱郡。到那時,大梁糧倉將有過半在西州叛軍手中,而大梁東南是藩王屬地,若是藩王自立,三分大梁,假以時日,藩王西進,西州東進,便可截斷中州與南部的聯系,到時候又是幾分天下?”
聽言,韓楓點頭,如此說來青州確實重要,守比攻的好。韓楓未留意,當趙勝提到東邊藩王時,徐虎微微扭頭!
“那將軍覺得此次西州兵變,結果如何,我八百兵馬沖擊西州后巷,是對還是錯?”
“對與錯?呵呵,那就看韓小將軍怎么看了!”
趙勝笑笑,然后繼續喝酒,韓楓沒動酒杯,趙勝看了一眼,但未勸酒。韓楓對他的回答困惑不解,什么叫做自己怎么看,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干嘛要故作高深?
“小將軍,如今西州沒有攻打過來,你卻從青州出發,怕是會給青州引來禍端??!”王明益開口,韓楓瞬間明白了他們邀請自己過來的原因,這是要阻止自己從青州出發,不想青州卷入戰局??!
“朝廷的大軍已經從中州出發,西州哪有能力分兵?二位大人多慮了吧!”
“哼,說不定。西州出兵,給的理由是董紹把控朝堂,要清君側,所以西州就先沖中州去。但西州大將洪大山到底是要清君側還是要分天下,現在誰也說不準,如果他們攻打中州不成,很有可能轉而攻打我青州,后面會發生什么,剛才趙將軍已經說過了!”
王明益再言,韓楓低頭思考片刻,隨后嘴角一笑,言道;“兩位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不過我有疑問,為何二位覺得我此行不能給西州叛軍造成打擊?再者即使西州往青州來,青州有險可守,再加上朝廷大軍追擊,西州叛軍兩面受敵,二位大人為何斷定青州守不???青州守住,朝廷大軍進攻西州,西州叛軍必敗,另外,既然西州進軍中州不成,就會沖青州來,那我從不從青州出發,又有什么影響?”
“人家本來就是去打中州的,你這一鬧,他們見勢不妙,肯定會往這來!”
“來了又怎么樣,王大人覺得趙將軍守不住嗎?”
“這······”
王明益突然無話可說,趙勝低頭淺笑,隨后看向韓楓,說道:“小將軍說得在理,是我久疏陣仗,亂了心神!”
說完,他就看了王明益一眼,想來怕惹來戰亂的只是這位太守大人。
既然人家沒有真的準備飯菜,韓楓也就沒有久留,喝了趙勝給自己倒的那杯酒,就起身告辭。趙勝還真沒有挽留,目送韓楓徐虎離去,王明益長嘆搖頭。離開將軍府后,韓楓二人路上遇到了梁榮,梁榮低聲道:“我在將軍府附近發現有人鬼鬼祟祟,將軍,青州恐怕有危險!”
韓楓微微看了四周,沒有多言,帶著他們二人直奔驛站,王明益不想招惹是非,應該不會生是非,眼下局勢不明,得罪了朝廷,他可能會丟烏紗帽,而那位趙勝將軍,韓楓有些看不懂。
西州打得旗號是清君側,難道是董紹惹了眾怒,還是有人眼饞他現在的位置?
韓楓不懂的不只是趙勝,還有朝堂,這些東西,他原本并不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