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趾高氣揚,背地里瑟瑟發抖。
我的媽啊,我這是在欺凌未來大反派的親爹啊!
怪不得姬厭和姬鶴第一時間殺了她呢,換做自己,現在就把自己刀了。
這么好看的老公,她點著燈籠找都找不到,她巴不得撲進男人的懷里呢。
可是她恨!
恨自己硬著頭皮維持人設。
姬鶴好看的臉浮現一抹奇怪,但很聽話的跪下了。
就這樣,一大一小跪在面前,陳安又怕了好幾分。
別看姬鶴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可他是名副其實白切黑。
今天遭的罪以后全都向原主討回來了,手段那叫一個殘忍。
“小子,身上的傷很疼吧。”
她盤著二郎腿,手里把玩著藥瓶,既然系統不讓直接給,但也沒說不能間接給啊。
姬厭抬起青澀的小臉,干凈的眸里閃過一絲期待。
陳安心虛,避免與他對視,自己這種惡人就該遭雷劈。
“不用期待,即使扔了,也不會給你用。”
語落,陳安擰開藥瓶子當著父子倆的面,將藥粉一點不剩的倒在地上!
按照原書,這是姬厭第一次記恨和忤逆原主,也是原主仇恨值拉滿的最關鍵的一步。
陳安袖中手握成拳,繃緊身子等待姬鶴接下來的巴掌。
這止血化瘀的藥是自己研究出來的特效藥,她真希望姬厭能用一下。
剛才孩子那小眼神心疼死她了,可自己卻……
姬厭此刻一定巴不得她死了吧,恨她,怨她,都在情理當中。
可等來的卻是姬厭乖乖趴地上用手指一點一點沾取藥粉往一塊破布上收集?
她下巴都快驚呆了,這什么個情況?
“娘親,我會好好保管。”
姬厭說的很小聲,直到地上一點粉末都沒有,才把破布撿起來放進陳安桌邊,懂事的讓人心疼。
姬鶴那張長年不變的臉微微發生了些許不解。
他竟能聽見女人的心里話?
可看起來和平日里的她并無區別。
雖長的一樣,但哪哪都不同。
難道摔壞腦子了?
陳安更迷茫。
她是哪個步驟做錯了嗎?
怎么對不上原劇情?還是自己模仿的惡娘不夠惡毒?
可現在他們不動手不代表一會不動手啊!
她正好餓了,趕緊找個機會溜走。
“我出去挖點野菜,你們就不要跟著我了。”
她掄起空間鋤頭拿了個筐,幾乎是逃竄般跑出去。
直到背影消失,父子倆才默契的站起來。
“爹……娘她?”
姬厭迷茫問。
“不要掉以輕心,她是和以往不同,但過于蹊蹺,要多觀察并做好萬全之策。”
姬鶴長睫低垂藏起暗涌。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一般陳安莫名對他們好,絕對有大事發生,這種事情不止一次兩次了,得加倍小心。
……
沒一會,陳安背著滿滿一大兜野菜回來,額頭上的汗水和泥巴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爺倆把房子收拾好了,只有那黑成鐵板的被子格格不入。
她藥箱里面還有點藥,下午去集市上換點錢買幾床好點的棉被。
放下菜籃子,下意識的進廚房把飯菜做好。
說來也氣,陳安本想著利用系統給她點菜和油啥的,可這破系統竟然要積分換取。
更可怕的是,需要父子倆好感的積分。
她都快變成高溫遇水的熱鍋了,冒氣!
這倆父子巴不得自己去死,哪來的好感?!
做好飯后,陳安象征性把飯碗摔在桌子上,三人默默吃飯。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目光中看到了堅定。
平日里陳安絕對不會下廚房,一家人的飯菜都是姬鶴做的,但今日……
姬鶴看著一桌子菜,卻沒有動筷子。
心里依舊沒底。
“你個死孩子怎么一直喝湯?你吃這么多有什么用?浪費糧食。”
小孩子長身體,喝湯沒營養,要吃菜。
這里面我把全部的肉都放進去了,把它們都吃了。
“還有你,一天到晚啥也不干。我要是你,我吃一口飯都愧疚。”
打獵這么累,喝米湯怎么夠,幸好我在旅途中抓了一只小鴿子,補充補充營養才能好好養家啊。
陳安一把攬過三碗米粥,如英雄好漢喝酒干了兩碗。
說好聽點是米湯,說難聽點就是摻和幾顆米的湯水。
自己委屈點沒事,這倆人是在此世界的親人,她一向看不慣自己的親人受苦。
在她端起最后一碗一口悶時,忽然一只手提前端住碗。
姬鶴沉默著把鴿子湯推到她跟前。
“你……”
陳安欲說什么,姬鶴根本不給她機會一口悶下去。
“在想照顧別人之前,先把自己照顧好。”
姬鶴清冷的聲音緩緩道,起身摸起打獵裝備,不留給陳安反應余地就走的無影無蹤。
“滴,姬鶴好感加20,姬厭+20。”
系統懶惰報備。
?
什么鬼?就這還能提升好感?
陳安滿頭問號,這是什么邏輯啊!
但隨便吧,反正積分多了,能換的東西也多,方便自己跑路,高興才是。
吃完飯后,陳安把一些多余藥材與野菜拿集市賣錢,今天要買的東西多,她找了個大點的筐。
今天是五天一次的大集,去晚點也有人,她根本不慌。
“娘……我能去嗎。”
姬厭從她收拾草藥時就狼吞虎咽吃完飯洗好碗擦好桌子,乖巧的站在一旁,眨巴眨巴大眼睛。
他有點喜歡娘了,雖然她嘴上惡毒,但心軟而溫暖。
“隨便。”
小家伙聽了,眼睛一亮,急忙追上走了一段距離的她。
陳安勾唇一笑,放慢了腳步。
集市人多,野菜很快就賣完了,陳安拿著一兩銀子,高興得很。
接下來就要把藥材賣給藥房,肯定比野菜賺得多。
“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姬家的賤種啊。陳妹妹你怎么還沒把他給賣了呢,是我給你介紹的那個人給的銀錢少么?”
一道尖銳帶著嘲笑的女音傳來,把周圍人的目光聚集在陳安母子身上。
張紅咧著大嘴扭著肥屁股走過來,賊溜溜的目光如打量物品掃視姬厭,“這小孩長得俊俏,能換好幾身好衣服,你也能進城物色新夫君了不是。”
說罷,她伸出肥手就要撫摸姬厭下巴。
“拿開你的臟手。”
陳安厭惡皺眉,一把拉過姬厭藏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