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云滾滾、湖水湛藍。
水之北面地勢平緩與草原相連、水之南面地勢起伏與群山相接。
距海湖西北方五十里、靠南一側,蒙軍營房綴滿山坡、山谷;營房外旌旗飄飄、戰馬成群。
十日前,二十萬蒙軍來此處安營扎寨。
此地正是不日前岳雷和拓跋雄鷹大戰之處、岳雷鐵錘遺落于此。
空間錘沒有再被埋于地下,它被鐵鏈捆綁、懸于兩山之間,離地面十丈高。
“既然通過此錘可來去自如、一人便可擾我安寧,本王就派大軍追殺過去,人物瓦舍通通蕩平、以解心頭之氣……”
大汗一哥有此想法,便問國師博眾操控之法。
“大王欲派幾人過去?”
“當然是全部,二十萬大軍!”
“有本國師相助,舞動鐵錘容易;要人馬瞬間移動卻非易事,老夫想想辦法請大王放心,不是什么難事,只稍需時日。”
他們一個敢說、一個敢干。此計大汗一哥非常期待,當拓跋雄鷹回報其手下探清對方落腳之處正是宋都臨安時,他更是狂喜:
“真是天助本王!”
三日后、博眾國師奏報一哥皇帝準備妥當,請移駕觀望。
駐扎于長江北岸的忽然來得到突襲計策后,準備里應外合一舉滅宋;萬事俱備,只等臨安捷報。
黃昏時分,大汗一哥親臨現場,他立于高處,只見二十萬大軍擁擠在一起,如同一個大餅。
“如此排列,二十萬也不算多啊!”
“二十萬、剛剛好;眾人手里都握著鐵鏈,所有鐵鏈都連于錘鏈!只要大王一聲令下,中心處三位力士便一起舞錘,老夫也會助他們一臂之力。”
“那就開始吧!”
聽到號響,龐子瑜、德莊震天、秦麻狂笑三位大力士背靠背旋轉身體同時拉動鐵鏈,博眾遠遠投去失重射線,鐵錘立刻飛舞起來。
失重后的鐵錘盡管被舞得呼呼作響,卷起的風刮得周圍人臉變形,卻依然沒有升到空中散成花瓣,博眾見狀收了射線,鐵錘恢復重量,舞錘三人被鐵錘拖著飛出人群,鐵錘過處人仰馬翻,慘叫聲聲。
大汗一哥見“人餅”被砸開一條血路,悶氣離開。
博眾忙說:
“意料之中、皇上莫急!啟動機甲不能撿巧、全憑人力方能奏效!老夫備有第二方案……”
“那就速速準備!”
大汗保持鎮定、駐足聽完,悶聲答應。
沒過幾日,博眾便指揮眾人把鐵錘拖至山凹,照他指示,數千人各執一端甩大繩、舞大錘。人多果然力量大,縛于繩中央的萬斤鐵錘,在八千舞繩大軍的揮舞下,呼呼作響,山谷搖蕩,其中幾次機關被順利打開,蒙軍將士歡呼勝利之聲響徹山谷。
大汗得知遁甲機關打開,興奮不已,問遁走多少人時,博眾說打開遁甲只是第一步;第二步遁人,還要冒險實驗一次……
聽完博眾計劃,決定再次親臨,于是爽快說道:
“速去準備!速去……”
得令后,博眾指示眾人將全部回回炮圍著鐵錘排列開、他要用這些炮把人拋進空間錘。幾十名敢死隊員自告奮勇,甘當試驗包。
博眾指示每十人捆成一組,立于拋石機上,落地后再自解繩索;一位將軍命令敢死隊員們全副武裝,握緊刀槍,直言在這里是演習,到敵方那邊就是戰場,務必保持高度警戒!保護、接應后續人馬是你們首要任務。
演練數次,舞繩大軍已熟能生巧,遁甲機關很快打開,拋石機炮手輕松駕馭,炮炮命中盤旋在空中的巨大目標:一捆捆活人炮彈被拋石機彈射成弧形,他們依次扎進空間錘,瀟灑飄逸;沒去的將士們除了心癢羨慕,同時歡慶高呼,響徹云霄。
首批八發炮彈、八十名隊員進入空間錘,在鐵錘合攏的之前他們還能聽到歡呼聲聲;眨眼之間,萬籟俱寂,昏天黑地,直到一道光亮出現,他們從岳雷身邊空間錘紛紛掉落下來。
在前往西和州路途中,岳雷雖背槍提錘,行程卻迅速:長江大船居多,他手持太子令牌,金銀管夠,行動自然方便許多。宜州碼頭下船后,他小道步行、大道雇牛馬拉車。
一日黃昏,岳雷趕至長亭,打算就地休息,不料空間錘突然騰空而起,他急忙挺槍應對,雖有驚無險沒有東西掉下來,他知道敵方已找到開啟之法,不敢怠慢;同時他擔心靈兒太子三娘他們會有危險,顧不上休息,加快腳程。
隨后幾日,空間錘竟然頻頻開啟,同時他還遭遇一個蒙面高手偷襲;岳雷預感接下來定有大事發生,他思考再三同三人會合要緊,鐵錘找個地方好好安頓。
當岳雷聽到轟鳴流水之聲,他靈機一動:
“與其提心吊膽提防敵人偷襲,還不如主動把它變成墳墓……”
岳雷尋聲找去,發現已抵達黃河壺口;只見壺口瀑布水流湍急、怪石嶙峋,岳雷心想:
“就這里、再好不過,事不宜遲!”
于是岳雷揮錘砸到水中央,鐵錘落水前后不過一秒鐘,卻又突然竄出水面,臨空盤旋,接著一團團全副武裝的蒙兵從空間錘掉落下來,如下餃子;岳雷大吃一驚,轉身拿槍,再看之時,餃子們大都沒了蹤影,只有少數幾個還在急流里翻滾……
岳雷見狀,輕松不少,挑一塊巨石坐下,慢慢欣賞。
三人小組從臨安出發,一路西行,然后北上;他們馬不停蹄,四日便到達宋土邊垂小鎮月牙泉,一路趕來,風平浪靜;稍做休整,三人便裝扮成絲綢商人,繼續西行深入蒙地。他們從南來北往的商人口中得知,海湖西北以南道口重兵把守不準通行,去西南方只能繼續北上繞道而行……
匯合完各自情報,三娘說道:
“如此看來,神錘并沒挪動;想必敵人真的布起一個陷阱,等人上鉤!”
岳靈兒略顯焦急:
“還好我們早有防備!希望二哥不要有沖動之舉!”
太子說道:
“既來之、非弄個水落石出不可;看他們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搞不好說不定會把自己毒死。”
三人決定換上夜行裝,潛入敵營,伺機而動。天亮后,他們也潛伏在蒙軍南面山頂,居高臨下,蒙軍動向盡收眼底;當日他們看到三個大力士舞錘失敗,死傷無數,皇帝氣跑。
太子調侃道:
“氣死活該!我等謀取你一人頭顱,你卻謀劃殺破我一國,真是狼子野心……”
不過眼見蒙古皇帝被山溝阻隔、刺殺變得無可奈何,太子自己也氣得手抓泥土、恨天不助。
岳靈兒自知距離太遠飛刀鞭長莫及,但她仍要一試:
“來時飛刀已萃巨毒、稍做助跑飛出山涯再擊之,或能奏效……”
不過這個大膽想法被其余二人同時阻止。
三娘教誨:
“靜觀其變,不擊則已,一擊必殺!”
太子松開泥土,強裝鎮定:
“等岳雷鐵錘至此,機會大增!”
靈兒點頭同意。
接下幾日,見敵人甩大繩竟然開啟遁甲,三人決定速速離開,先和岳雷匯合,以妨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