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份也過去了,今年總感覺過得非常漫長,十一月了,方雪寒的生日快到了,可是我也有一陣子沒見到她了,偶爾腦子里還浮現出唐佳穎說的話,但我還是沒去問過方雪寒最近過得怎么樣,是否又和那個老板……嚴學復合了,我害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她不能夠再對自己的人生不負責任了,起碼不能再對死去的孩子不負責任不是嗎。我站在老宅子里冷風絲絲吹入我的風衣里,風把我的衣服灌得鼓鼓的,我像小時候一樣想轉個圈,假裝自己是公主,其實小的時候我很少有機會成為一個公主的角色,因為一般這個角色都屬于方雪寒的,我自愿讓她成為公主,因為在我心里她永遠是最好看的,她是個又好看又命苦的女人。
我站在冷風中沒過多久就被媽媽喊過去了:“雨笙別站在那里了,要著涼,快進來吧,馬上吃飯了。”自從她知道我和文川快結婚以后她總是對我笑臉相迎,連言語之間都透露著關心和愛護,真是怕了我在結婚之前就死掉。反倒是媽媽身邊的安安,總是一臉陰郁地看著我,真是適合演兒童鬼片。我朝著媽媽點了點頭說:“好的,馬上進來。”媽媽聽了就走進屋里了,安安倒是還站在原地,我走近他扭了一把他的臉,他居然躲開了,我蹲下來問他:“安安,最近對姐姐有什么意見嗎?”他嘟囔著:“我對叔叔有意見。”他一直叫文川叔叔的,我知道他說的就是文川,我笑著對他說:“你為什么不喜歡叔叔?”他好像被我問住了,眨巴眨巴了眼睛然后回答我:“我沒有不喜歡叔叔,只是更喜歡哥哥。”我像是被葵花點穴手了一般定在了原地,他見我沒說話輕輕地拉了拉我的衣角:“姐姐,我馬上會被送回去嗎?”我回過神來摸了摸他的頭:“安安想回去嗎?”他搖了搖頭,我說:“如果安安不想回去,可以一直住在我們家里哦。”然后安安開心地跑回了客廳里,我看到姜星亦走近安安問他:“小鬼頭要和我一起打電動嗎?”安安本來開心地在轉圈被他突如其來的搭訕給嚇住了,過了一會兒才看著他點了點頭,后來安安告訴我本來在他的世界里哥哥是最好看的男人,直到見到姜星亦,他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職業就叫天生麗質。
我坐在他們旁邊看著他們打電動,回想起那天中秋節安安和傅修杰在打電動,我就是這樣看著他和傅修杰的,那時候我居然還幻想過我們是一家三口,我苦笑,何止那個時候啊,在文川的床上我不也幻想過和傅修杰是一家人嗎。直到小姑坐在了我的身邊碰了碰我的胳膊問我:“你打定主意是這個了?”她沖在廚房里忙碌的文川揚了揚下巴,我有些累了,我靠在小姑的肩膀上抱著她的胳膊說:“文川不好嗎,你看他這架勢,絕對的好男人。”他到了老宅子以后除了要對付各路來的親戚還得做家務,這還不夠好嗎。小姑摸了摸我的頭發心疼地看著我說:“哎,雨笙啊,雖然看男人的確得看好不好,可也得看你愛不愛呀。”我受不了小姑的眼神,于是低下眼睛不看小姑就任由著自己倒向小姑:“小姑,我挺累的。”小姑又摸了摸我的頭發。然后我抬眸看到一旁站著的姜風宇,他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可能在他的認知里一個月內待會兩個男人回來都是不正常的吧,傅修杰可不是我帶回來的,那可是我媽帶回來的。我本身要掉淚的眼睛看見姜風宇的樣子以后完全干了,甚至可以沖他翻一個白眼,他看到我在沖他翻白眼他就收斂了許多。
“星亦、雨笙、風宇吃飯啦,快洗手去吧。”大嬸愉快的聲音從廚房傳了出來,媽媽也出來了:“雨笙你看看人家文川,多好一小伙兒,什么都會,你呢?也不害臊,馬上都要結婚的人了……”爸爸在這時候打斷了媽媽:“好了好了,吃飯了,別說了。”我才松口氣站在客廳里,姜星亦走過來沖我擠眉弄眼的,意思就是“結婚都逃不過老媽的嘮叨吧”我也沖他翻了個白眼,他笑著走開了。
吃飯的時候我又坐在姜風宇身邊,還有一邊是文川,奶奶坐在文川另一個身邊一直給文川夾菜:“小伙子多吃點,多吃點才有力氣和我們雨笙生娃娃呀。”然后引得桌上所有人的笑,我當然也會笑,因為這是奶奶說的,我才不會跟奶奶置氣。姜風宇在身邊又湊近我問我:“姐,怎么變成這個了?”我的筷子伸到了紅燒肉里,我知道姜風宇已經知道了我要干什么,他發出一聲哀嚎:“不是吧。”我毋庸置疑地夾了一塊肥肉放在他的碗里:“所以以后少說話。”文川好像聽到了我們在說話,低頭問我:“你們姐弟倆說什么呢,悄咪咪的。”我諂媚地搖著頭說:“沒什么。”可能姜風宇第一次看到我這樣的表情吧,他又瞪大了眼睛。我真是太沒有出息了,就算是在自己家還是有意無意地在討好著文川。
吃晚飯文川又張羅著收拾桌子和洗碗,我又到了院子里,想透一口氣,里面的氣氛太不適合我這樣喪氣的人坐著了,沒過一會兒姜風宇也出來了,他站到我身邊問我:“這次沒有去天臺喝酒嗎?”我搖搖頭:“我怕有酒氣,這樣被……別人聞到不太好。”我想說的是“被文川聞到”我沒這么說出來。姜風宇沉默了一會兒對我說:“其實,我更喜歡你和傅修杰在一起的樣子。”我覺得好笑,歪著頭問他:“怎么說呢?”他像是在思考,又沉默了一會兒說:“和傅修杰在一起的你更加真實,和文川在一起的你,不是真的你。”我像是石化了一般站在原地,今天可真是打擊有些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