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的插曲卻是帶來了一連串的疑問,徐念不是沒想過去找大小姐詢問一下,但是想到對方從頭到尾都沒有給自己提過舊日石板,他覺得自己就算是去問了,怕也是得不到任何答案。
所以,好奇之下,他開始在資料室中尋找有關舊日石板的資料,但可惜的是,別說舊日石板了,只要是帶舊日二字的,整個資料室就找不到一本書籍,甚至電腦的檢索上搜索“舊日”二字,得到的竟然是空空如也的數據不存在。
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也更加好奇這個舊日石板到底指的是什么,又和自己有什么關系。
所以他開始在資料室尋找余曼,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他相信對方既然提到這個,就肯定知道些什么。
但是可惜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對方有意在躲著他,在翻遍了整個資料室后,他也沒有發現余曼的身影,仿佛對方已經離開這里一樣。
徐念不死心,以找丟失的東西為借口去監控室查看監控,結果發現余曼是剛到資料室就看到他并過來說話的,換句話說,如果對方來資料室是來找什么資料,那么對方在匆忙離開后,就一定還會回來繼續找。
于是,他便連續三天泡在了資料室中,餓了就聯系左丘月送了點東西吃,渴了就喝水,直到第三天的晚上,資料室沒有幾個人時,余曼終于再次出現了。
這一次,徐念不給對方逃跑的任何機會,一等到對方出現,就死死的抓住對方的手,然后在對方愕然、慌亂、羞怒的復雜表情下,拉著對方來到了資料室外的走廊角落里。
“你......你想干什么???”
余曼看著將自己逼到墻角,一步步貼近的徐念,慌亂的將腦袋撇向了一邊,完全沒有了之前初見徐念時的冷漠、無情。
徐念自然不是要壁咚對方,在離對方臉龐的距離只有幾寸時,他忽然壓低聲音道:“余曼,告訴我有關舊日石板的所有信息?!?
余曼嬌軀一震,回頭驚訝的看了徐念一眼,卻發現兩人的嘴唇相差只有不到三四指的距離,一陣羞惱之下,她猛地推開徐念,咬牙道:“徐念,你別太過分,雖然我的能力對你無效,但是我也不是好惹的?!?
徐念一愣,頓時明白余曼是誤會了,連忙道:“我是擔心有人會監視我,你別多想?!?
余曼頓時明白了徐念的意思,心里松口氣的同時,整個人也恢復了之前高冷的模樣,低聲道:“徐念,大小姐既然沒有告訴你,那肯定有她的道理,我......”
“我們是不是朋友?”
徐念不等對方說完,認真的說了一句。
余曼眉頭一皺,有些為難道:“徐念,我不是不愿意......”
“那就是可以嘍!”
徐念深吸一口氣,眼睛死死的盯著余曼,低聲道:“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后我一定還你。”
“可是......”
余曼還想說些什么,但是看到徐念堅定的眼神,她頓時說不出話來,猶豫了好半天,才勉強點頭道:“好吧,我可以告訴你,但我不要你的人情,我只需要你幫我做一個件事?!?
徐念眼睛一瞇:“什么事?丑話說前頭,殺人放火的我可不干。”
余曼翻了個白眼:“放心,不會讓你干這些的,是一個女人,我想你幫我勸解勸解她?!?
“女人?勸解什么?”徐念一臉疑惑。
“你還記得那個叫趙強的警察嗎?”余曼忽然眼神古怪的說了一句。
徐念臉色微變,沉聲道:“當然記得,怎么了?和他有關?”
“算是吧!”余曼幽幽的嘆了口氣,“這個女人叫宋芳琴,是趙強的老婆,之前我不是幫助趙強來還欠她的一份人情嗎?后來趙強死了,她就鬧著要自殺,我是怎么勸都勸不了,這不就來資料室查查資料,看能不能找到可以消除記憶的方法?!?
徐念一怔,古怪道:“你既然已經還了人情,為何對這個宋芳琴......難不成你們兩個是親戚?”
“那倒不是?!庇嗦凵駨碗s的嘆了口氣,“一飯之恩,終身難忘,縱然是還了人情,我還是無法忍心看著她去死!”
“那當時趙強被我......你怎么不阻止?”徐念心里更是奇怪,既然明知道宋芳琴那么在意自己老公,又為何會毫不在意趙強的生死呢?
“呵呵,徐念,你可能還不太了解我?!庇嗦男α艘宦暎皩ξ矣幸伙堉鞯氖撬畏记伲刹皇撬瞎w強,別說是趙強的生死了,就算是宋芳琴的親生父母又和我有什么關系?”
徐念一時間啞口無言,好半天才嘆道:“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只要我能想辦法不讓宋芳琴這個女人自殺,你就告訴我舊日石板的一切,對吧?”
“沒錯!”
余曼一臉認真的點點頭,整理了下被徐念拉扯的有些凌亂的雨衣,平靜道:“而且你要盡快,我現在的這張臉都快要用爛了,用不了多久,我就得換新臉了。”
徐念心神一緊,渾身毛骨悚然的同時,臉上卻是滿含疑惑的問道:“這和你換臉有什么關系嗎?”
“有關系?!庇嗦荒樒届o的微微靠近徐念,他這才發現,余曼本來潔白無瑕的面孔上不知何時隱隱有一條條淡淡的血線,這血線仿佛要從肉里擠出來一樣,細看之下,竟然是沾著血跡的近乎透明的絲線。
更可怕的是,這些血線縱橫交錯,仿佛眼前的這張臉是被人用高超的針線技術一點點的縫補起來的,看起來十分的恐怖、詭異。
下意識的,他想到的就是那天晚上遇到的那個叫做王雨瑩的紅衣女孩。
同樣的凄美,同樣恐怖的縫補痕跡,只不過眼前的余曼還沒有到肉眼就可以看清楚的地步罷了。
“看到了嗎?這張臉是一個姓王的女人的,但很可惜,盡管我的縫補技術再次上了一個臺階,但是依舊無法維持很久,若是你無法在我換新臉前讓宋芳琴放棄自殺的念頭,那我就算不死,也會受到重創?!?
“什么!?”
徐念嚇了一跳。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普通的女人的生死竟然能左右一個序列者到這種程度?
余曼似乎不想多說什么,側過身子繞開了徐念,在說了一句“最多我還能堅持一個星期”后,便再度離開。
徐念沒有追上去,但是他清楚的知道,這次如果他不能幫助對方解決那個宋芳琴,恐怕想知道舊日石板的信息就是癡人說夢了。
于是,他再也沒有了呆在資料室里的心思,轉頭同樣離開了研究院。
剛走出門口,他再次看到了一臉微笑的酆不覺,頓覺無語的伸出了中指:“算你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