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嫌臟
- 瘋狂覬覦,病嬌頂流他總想越界
- 千山一兩風
- 4062字
- 2022-06-11 23:42:06
“妄哥!”
站在不遠處等著沈塵妄的助理,一看見他狀態不對時,就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
助理趕過來準備扶住他的時候,沈塵妄卻先一步的,伸手撐在了一旁的墻上。
“老毛病又犯了?”
助理關切的問道。
沈塵妄會時不時的感到頭暈。
他由一開始的震驚,已經到現在的見怪不怪了。
只是。
不管他問過多少次,妄哥都不會告訴他原因。
更是連檢查,都不愿意去做。
“我緩一會兒。”
沈塵妄微微斂眸,語氣低緩的道。
看見沈塵微微蒼白的面色,助理還是忍不住的又再一次提到,“要不,我們還是去找醫生看看?”
“我去預約醫生?”
微靜了幾秒。
似乎是沈塵妄緩過來了。
“不用。”
清雋的嗓音沒有任何的波瀾起伏。
“去查查,傾傾最近發生了什么事情。”
他對她的態度,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發生變化。
他不能忍受,傾傾有任何疏遠他的跡象。
傾傾?
聞言,助理看著沈塵妄的目光里,帶著幾分疑惑。
但不過幾瞬,助理就反應了過來。
能夠讓沈塵妄叫做“傾傾”,并且叫得這樣熟稔的人,恐怕也只有紀傾音了。
“好的,我們先回車上,我再去查。”
但助理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
“你先去查。”
似乎是頭暈還沒有完全的緩過來,沈塵妄開口的嗓音微微低,“用最快的速度,我要知道這幾天傾傾發生了什么。”
知道沈塵妄說一不二的性子,助理嘆了一口氣,只能答應他。
……
等助理走后。
沈塵妄看著紀傾音離開的方向,腦海里浮現出她剛剛的一字一句。
驀然間。
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在他的腦海里一閃而過。
難道傾傾臉上的面具,是跟他有關?
……
因為一公結束后,有一天的休息時間。
紀傾音剛出錄制廳門口。
一輛黑色低調的車輛,就緩緩的停在了她面前。
隨后。
車門被打開。
忠叔恭敬的候在車門處,微微彎腰。
“大小姐,紀先生讓我接您回去。”
紀傾音看著停靠在她眼前的車輛,美眸微凝。
但不過幾瞬。
紀傾音彎腰上車的時候,隨意的問了一句。
“蘇微月也回去?”
“應該會。”
察覺到紀傾音看過來的目光時,忠叔又跟著補了一句。
“紀先生只讓我來接您。”
對于那個不算繼女的繼女,只字未提。
雖然紀樓山沒有提蘇微月一個字。
但這并不妨礙,剛出大門的蘇微月,看見忠叔和停靠在他身旁的黑色車輛。
“忠叔!”
蘇微月原本還嫉恨著紀傾音扇她的一巴掌,但在看見忠叔的那瞬間。
她眼里的眸光,瞬間亮了起來。
在外。
忠叔代表著紀樓山。
他出現在這里,是來接她的?
蘇微月當下掩不住心底的欣喜,甚至是連高高腫起的半邊臉,帶來的疼痛也忽略不計。
也沒有跟身旁的人,說一句告別的話。
她腳下快速的朝忠叔的方向走去,嗓音甜美膩人,“忠叔,紀叔叔是讓你來接我……”
聲音戛然而止。
蘇微月在看清楚后座上坐的人時,余下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紀……紀傾音?”
幾乎是不可置信的叫出了這個名字。
但細聽,其實還有輕輕的顫意在里面。
又似乎是恐懼。
“你怎么在這里?”
蘇微月低吼出聲。
她以為。忠叔只是來接她的。
然而。
從蘇微月的出現,再到她的低吼出聲。
從始至終,紀傾音都沒有看過她一眼。
聽見蘇微月問的近乎“白癡”的問題,紀傾音恍若未覺。
只是淡淡吩咐道,“開車。”
在紀家,忠叔自然知道該聽誰的。
紀傾音話音落下之后,沒有再管站在一旁似是滯愣住的蘇微月。
忠叔朝紀傾音微微頷首,“好。”
說罷。
便繞過車頭,準備從另一側上車。
感覺自己被忽視了的蘇微月,見狀也忍不住跟著忠叔一起,準備上車。
但她剛打開另一側的車門。
“下去。”
沒有任何波瀾起伏的落下兩個字。
蘇微月的身影,頓在原地。
聽見紀傾音毫不留情的兩個字后,她的眼底迅速凝聚起一層霧氣。
開口時自然而然的帶了一股委屈,“忠叔,我媽媽沒有讓你來接我嗎?”
聽見蘇微月提及到她媽媽,忠叔到口的拒絕止住了。
蘇微月他可以拒絕,但是一提及她母親……
他看了一眼坐在車內的紀傾音的神色,言辭有些猶豫,“大小姐……”
“開車。”
依舊是沒有波瀾的兩個字落下。
微微頓了頓。
忠叔權衡幾秒,最終還是選擇聽從紀傾音的吩咐。
替身可以有很多個。
但紀家的大小姐,可就只有這一人。
惹怒了她,他都不一定能夠再在紀家待下去。
……
看見已經消失的車尾時。
在原地處于停滯狀態的蘇微月,顯然還沒有從忠叔扔下她這件事情中,回過神來。
在紀傾音沒有回來之前,還不是她說什么就是什么!
尤其是在外面,其他人都把她當做紀家唯一大小姐。
向來是眾人看她的臉色。
生怕哪里做得不好,惹她生氣。
做紀家大小姐……當真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想到這里的時候,蘇微月希望紀傾音永遠不要回到紀家的想法,愈發的強烈!
總有一天,她會讓紀傾音回不了紀家!
……
一個小時后。
紀家莊園。
最后讓司機來接自己的蘇微月,晚一步到達莊園。
但她回到大廳的時候,看著大廳的地上,中心處擺放的全部都是她的物品。
衣服、鞋子、包包,甚至是她床上的被子。
每一件、每一件她都再熟悉不過。
她每一天都會看到,甚至的用到的。
“是誰干的!”
蘇微月當即就怒了。
她沒想到,在外受紀傾音的氣也就罷了。
回到莊園之后,回到她的地方,居然有人敢這樣對她!
蘇微月的一聲吼,讓原本似乎是聽了吩咐站在一旁看著的傭人,嚇得身體都微微的顫了顫。
卻不想傭人細微的動作,被蘇微月注意到了。
隨即想也沒想的。
蘇微月直接走了過去。
“啪”的一聲。
蘇微月直接一巴掌甩到了傭人的臉上,冷聲質問,“是你干的,是不是!”
“不……不是我……不是我扔的……”
傭人神色驚懼,直接嚇得腿軟。
開口連連否認的時候,忍不住的后退了幾步。
蘇微月知道傭人沒有那個膽子,但還是忍不住把氣全部撒在了她身上。
驀地上前一步,準備再扇她一巴掌。
“不是你還能是——”
“是我。”
淡淡然的聲音響起的時候,紀傾音的身影也慢慢的出現在了二樓。
就知道是她!
順著聲音響起的來源,蘇微月抬頭向上望去,“紀傾音你——”
在看見紀傾音手里拿著的東西時,蘇微月眼神驟然一緊,“不準扔!”
“紀傾音,不準扔!”
但剛好。
蘇微月的話音才落下,紀傾音就松開了手。
站在客廳里的蘇微月,眼睜睜的看著她手里的東西掉在地上。
清脆的一聲響。
流光溢彩的紫色琉璃珠,被摔得粉粹。
靜了好幾秒。
蘇微月看著摔得一地的琉璃碎片,臉上的表情和眼底的神色,都布滿了不可置信。
“紀傾音!”
蘇微月驀地一聲怒吼,幾乎整個大廳都能聽見。
而這個時候。
紀傾音才慢慢的走下樓來,散漫隨意的音,“你不用叫得這么大聲,我能聽見。”
蘇微月的眼神,幾乎是一秒也沒有移開過紀傾音。
眼底的怒意幾乎掩不住,“紀傾音!那是屬于我的東西,你憑什么扔!”
似乎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紀傾音停在旋轉樓梯上,輕描淡寫的重復了四個字,“你的東西?”
剎那間。
蘇微月眼底閃過一抹心虛,但轉眼即逝。
“放在我房間里的,不是我的東西還是誰的?!”
“你的房間?”
紀傾音神情淡冽,微微的勾了勾唇,“從現在開始,這個地方都不會有你的房間。”
清清淡淡的音,恍若只是在敘述一件事實。
蘇微月眼底的怒意滯住。
或許是聽懂了,但也不敢相信,“不會有我的房間?你胡亂說些什么?”
剎那間。
蘇微月看向紀傾音的眼里,除了怒意之外,更多的帶了幾分暗黑的氣息。
“說起來,這個家最不應該回來的,就是你。”
紀傾音眼里,慢慢散盡了笑意。
“蘇微月,你說什么?”
低沉渾厚的聲音,從蘇微月身后傳來。
在聽見熟悉的聲音那瞬間,蘇微月的身體驀地僵住。
她轉身,在看見紀樓山的那剎那。
眼里的慌亂一覽無余,“紀……紀叔叔……我不是……”
蘇微月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完整的一句話。
攙扶著紀樓山一身月光色旗袍的蘇落,看著眼前的蘇微月,幾乎是不帶任何感情的道,“道歉。”
面對著自己母親,蘇微月明顯依賴了許多。
她指著地上碎了一地的紫色琉璃碎片,嗓音里明顯的委屈,“紀叔叔親手送給我的禮物,也是唯一的,被她摔碎了。”
卻不想。
在聽見這話的時候,紀樓山第一反應,是朝紀傾音看去。
果不其然。
紀樓山在她眼里看到了輕嘲。
似是有所感應,紀傾音在對上紀樓山看過來的目光時,漂亮的眼眸里嘲諷愈深。
“親手?”
親手。
紀傾音著重強調了這兩個字。
隨后。
紀傾音清越不辯情緒的嗓音,漫不經心的響起。
“紀先生親手送的東西,是該好好護著,畢竟……難得。”
從小到大,她倒是沒得到紀樓山的親手送的任何東西。
有時候她都懷疑,她到底是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只不過。
以前渴望的東西,多年得不到時,也就漸漸的無所謂了。
聽見紀傾音這話,紀樓山眼底神色微動,沉色道,“你喜歡,我可以把世上所有琉璃珠給你找來。”
紀傾音笑了笑,徑直的對上了紀樓山的眼睛,“別,我嫌臟。”
遲來的虧欠,比任何東西都要臟。
臟。
剎那間。
紀樓山眼底黑色凝結,嗓音渾厚冷厲,“那就洗干凈了,再送。”
瞬間。
紀傾音臉上的表情,散了個干干凈凈。
沒再看紀樓山,紀傾音淡聲吩咐著一旁的傭人,“把這些垃圾,都給我扔出去。”
紀傾音口里所謂的垃圾。
是指扔在地上的那一堆東西。
原本一旁安靜得大氣都不敢出的傭人,此時聽見紀傾音的話,感覺瞬間身體都打顫了幾下。
不敢應好,也不敢應不好。
見狀。
紀傾音倒是淡淡的掃了她們一眼,嗓音清冽,“如今我的話,是沒人聽了?”
站在旁邊的傭人,噤若寒蟬。
蘇微月看著盛氣凌人的紀傾音,又想著紀傾音說的“垃圾”兩個字。
她看見明顯一身冷沉氣息的紀樓山,忽地開口,但聲音很小:
“……我的房間,還是紀叔叔您當時親口指的,但現在……現在她說以后都沒有我的房間了……”
“我不明白……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我都在這里住了三年了……”
蘇微月的聲音,很小很柔和的,又是停停頓頓的語氣。
會給人一種受盡了委屈,而不得不說的模樣。
聞言。
紀樓山看著紀傾音,直截了當的問,“你要讓她搬出去?”
“原本她就不屬于這里。”
但不過兩三秒。
紀樓山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震驚的話。
“她搬出去,你住在家里。”
從上次回國后,在第二天的早餐上,紀樓山見過她之外。
這是第二次見她。
蘇微月眉眼錯愕,“紀叔叔……”
就連一旁始終優雅端莊的蘇落,聞言也看向身旁面色英俊的男人,“樓山……”
很明顯的想要勸說。
但紀樓山沒有看她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眼神始終落在了紀傾音的身上。
“你答應,她今晚就離開。”
紀傾音驚艷到極致的眼眸,微微動了動。
寒涼出聲,“如果我不答應?”
沒有任何停頓的。
“把微月的東西,送回她房間。”
紀樓山沉色吩咐著一旁的傭人。
在紀家,紀樓山說的話,就猶如命令。
幾乎是他一開口,就有傭人動了。
但不想。
紀傾音朝旁邊移了一步,嗓音清寒可怖,“誰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