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用最快的速度前行,很快就帶領手下們來到了千林山。
他親自來到山口處獻上了拜帖和腰牌,守山妖看后立即放行并通傳了司瀾。
司瀾在大殿接見了陳遠,由于她輕易不以真面目示人便戴上了面簾。
陳遠進入大殿后就見主坐上坐著一個身著華貴裘衣臉上戴著面簾的女子,一身氣質尊貴異常,竟然不輸皇室氣派。
又縱觀整座山神殿恢宏大氣,殿中妖獸們也是矩步方行恭而有禮,不禁感嘆,怪不得千林山能成為獸族中樞,果然跟那群山間野獸不同。
想到這里,陳遠鄭重的向司瀾行禮:“白虎城馭獸司司長陳遠,見過山神殿下!”
司瀾見他胸前綴著三顆黃金星星,心中有所不滿:“趙君飛為何不來?”
陳遠似乎沒想到司瀾會問得如此直接略顯尷尬道:“師父因為牽涉進魔獸的案子暫時停職查看,城君讓我代表他前來拜訪!”
聽聞是趙君飛徒弟,司瀾放緩了語氣:“既然如此,那就賜座吧!”
一番交談后,陳遠說明了案件進展情況和人族此次的誠意,司瀾表示理解,并讓明歌呈上了自己草擬好的條約。
條約上除了新添加的要求外,也承諾了獸族所能做到的一切。
唐瀚清只要不是太過貪得無厭,沒有理由不同意,除非他真的不打算繼續與獸族交好。
見明歌生的玉雪玲瓏,陳遠竟然有片刻的失神,他連忙搖了搖頭,提醒自己是來做正事的。
看過條約后,陳遠不敢擅自作主,提出要先將條約匯報上去,等城君過目后再做決定。
司瀾同意了,在指令未達期間,陳遠暫時就留在千林山待命。
談完正事后,司瀾讓明歌帶陳遠下去修整。
陳遠跟在明歌身后,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輕盈的背影。
似乎沒想到在這深山之中,竟會有如此明媚靈動的女子。
因為陳遠是男子,明歌便將他安置在林初的寢室旁。
等他們到時,林初已經等候在了門口:“寢室已經打點好了,陳大人請進!”
陳遠看著林初跟許天極為神似的眉眼,驚訝的說不出話:“你……你是……”
林初這才想起來馭獸司的人一定都見過許天和自己的通緝像,這個陳遠一定是懷疑自己了,想到這里,他連忙找借口離開。
明歌也知道林初身份不便曝光,于是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陳遠。
陳遠看著林初的背影有些自嘲的搖了搖頭,許天已經亡故不會再出現了。
而碧滄山那個逃犯是人族,也不可能是貍貓精。
他無非是跟許天和那個逃犯有些相似罷了,自己實在沒必要如此草木皆兵。
陳遠在千林山呆了兩天,漸漸也對這里有了些了解。
這里雖然是雪山,四周卻被山林環繞,還擁有溫泉、地脈靈液和豐富的靈石礦,環境優美,靈氣充沛,反倒是個絕佳的修煉場所。
而且這里山勢平穩,很多妖獸都在這里建造了家園,硬生生將一座山營造的比一座縣城還繁榮。
陳遠有些感嘆,不禁佩服起歷代山神的眼光,選了這么一塊風水寶地當家園。
兩天后,唐翰清的指令終于送到了千林山,他同意了司瀾提出的所有條件。
包括一些物資豐富地域的歸屬,修煉物資的分配,和在不傷害人的情況下,有腰牌的妖獸可以出入白虎城等條件。
其中司瀾最關心的就是唐瀚清答應了千林山以后可以加入案件調查,只要是關于獸族的案件,千林山都有過問的權利。
除此以外,唐瀚清還命人送來了十幾車的賀禮,他傳話說當年司瀾倉促接任山神之位卻沒有舉辦繼任儀式而后一直閉關到現在,很多人還不知道山神已經回歸,這才鬧出了許多誤會。
因此,唐瀚清提議司瀾正式舉辦繼任儀式,以示皇室與獸族交好的誠意。
見唐瀚清如此明斷是非,司瀾很是欣慰,還好白虎城君并非昏庸之人,否則談判也不可能會如此順利。
在和凌寒商量過后,司瀾決定接受唐瀚清的提議舉辦繼任儀式。
長達十年的封山閉關確實讓多方勢力都誤認為她隕落在了大戰中,這才導致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現在有了皇室的承認與支持,日后想來也不會再有妖獸像之前那般魯莽行事了。
很快司瀾要舉辦繼任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凡界,除去其余山頭的妖獸首領不說,其余三城的皇室也都派代表送上了賀貼和賀禮。
司瀾逐一回復了賀貼,并誠心感謝了他們。
終于,等到了繼任儀式當天。
今天的千林山格外熱鬧,到處都掛滿了彩綢,而且滿山的紅梅也盛開了,與雪景相互映襯著格外好看。
往來的賓客也為雪山增添了些煙火氣息,大家好像都暫時忘卻了從前的那些恩怨糾葛。
一身水晶冠服的司瀾在雪影和明歌的簇擁下,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中漫步走上了大殿。
難得換上華服的凌寒也在陳遠宣讀完唐瀚清親筆所書的賀詞后為司瀾戴上了水晶神冠。
坐在席下的林初看著風華無雙的司瀾心中突然有了一些異樣的感覺。
她當真是個神奇的女子,時而平易近人如鄰家長姐,時而又高冷如冰霜女神,但只要有她在一日,這千林山就亂不了。
戴上神冠后,司瀾當著所有妖獸和馭獸師的面,與陳遠簽下了全新的止戰之約,共同期盼人族與獸族能永久交好,一起攀登修煉高峰。
待儀式結束后陳遠向司瀾辭行,司瀾為了表示誠意特意安排巡山妖護送他們離開,陳遠也沒有推辭。
自從簽訂了新的止戰之約后,持續了很久的事件竟然奇跡般的停止了。
當初那些來投奔的妖獸也在司瀾的安排下各自回山修整家園,千林山再次清凈了,一切仿佛都回歸了平靜。
雖然烏玄和烏瞳還是不肯說出魔獸的蹤跡,司瀾卻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急切了。
她可以等,看看究竟是誰耗得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