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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她和她

  • 懷幸
  • 卡多莫拉
  • 6347字
  • 2022-03-13 07:44:00

出乎意料的,前來上命的人比預想中多。

陽蒙望著街上來往的行人,心曠神怡,藍爾莎等人已離去數日,這之中記錄一類的事便由他負責,與新成員的接觸機會也多了起來。

從帝國高級學府的教授到街上行乞的小孩,來的人涵蓋各行各業,那些博學多才的人見到懷幸就大談特談上命未來的規劃路線,有的要用普通材料替換機械設施,以彌補資源短缺;有的要計劃直接偷襲圣斯帝國,讓懷幸和人打,全面攻占北域。

但主神懷幸平素還好,跟人說話就喜歡反著來,所以最后給出的答案是材料要用就用最好的,主神會用仁義道德教化北域。

眾人失望地離開,站在懷幸專門為居民建造以觀自身雕像的瞭望臺上,說:“隨便吧。”

沒有人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唯有在緊張與期盼中耐心等待。

陽蒙動身前往公館,穿過林蔭馬路,蒼老古樸的市政所公館靜靜佇立。懷幸本想翻修一下,但被蒂昭嚴詞拒絕,雖說她最后哼哼唧唧地放棄,可也使得二人間矛盾更深。

比如現在——

懷幸盤腿坐在電腦桌前,單手托腮揪桌上的泡沫箱,然后扔給對面的蒂昭,喋喋不休:“你剛剛嘲諷我,神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但得受點懲罰。”

一顆、兩顆、三顆……

蒂昭:〔我還以為你已經習慣被嘲笑這件事。〕

懷幸扔得更加兇猛。

蒂昭無語,這臭孩子跟人較勁的方式越來越多了,昨天在桌上捏了一排與她一模一樣的小泥人,然后笑容憨厚地挨個拍爛;今天改扔東西……有那么一瞬間,她真想打死她,理智說,算了算了打不過的。

她起身走到懷幸的桌前,打開電腦,先打下一段話:給你看樣東西。而后敲字搜索,很快,屏幕上出現很多圖片,底下有文字注解。

那些是千玄七歲時的經歷:在邊疆戰區的軍營里長大,和成年義氿一起艱苦訓練。

蒂昭抬抬下巴,示意明顯。

懷幸看看屏幕又看看她,將腿抬起來抱著膝蓋:“人和人的差別很大吧?我已經成為最強大的存在。”

〔如果天師也有殊瑪所賜的能力,早就成功。〕

“可惜沒有。”她不大樂意,想了想氣呼呼地說,“就是現在,你也照樣崇拜她?”

她已成為十地最耀眼的存在,這條路上的人應該崇拜她才對。

〔天師的一切都是努力得來的,而你呢?你只擁有這份天賜的能力。若真比較,你是比不上她的。〕

望著對方認真的神色,懷幸出離憤怒了:“去你的位置,來我這兒瞎晃悠什么?別動我東西!”

蒂昭愣了愣,見人不再講話,若有所失地朝自己的位置而去。輕蹙眉梢,方才將話說得重了么?

真是,和個小孩計較什么?

她扭頭看去,小孩將下巴抵在膝蓋上,眼神陰郁,一股若有若無的戾氣散發出。小孩就是這般,不說話時一幅生人勿近的模樣,開口就純粹是個沒心沒肺的小孩。

蒂昭頭次去感知她,那戾氣里飽含著莫大的怨恨與不可名狀的哀傷。她有什么可怨可恨的?擁有強大無可比擬的力量,什么做不到?果真是小孩心性么?

話說,假如那強大的力量是與生俱來,以R的身份出現前,她在做什么?

蒂昭微微搖頭,又走了過去,把寫滿字的紙強行塞人面前:〔我好像沒看見過你吃飯。〕

“神又不是凡人,浪費那種時間干嘛?”她抬眼哼了句,將紙反面拍在桌子上,“我記得你說有千玄的聯系方式?她不知道你不能說話?那么厲害為什么不給你治治?她不是你最崇拜的天師么?”

一提起千玄,蒂昭就沒好氣,打開電子板用電子聲音說:“我對天師如何是我的事,她不需要在意我!天師忙時間寶貴,縱然我有聯系方式,也不會無事打攪。”

“就你這勁兒,要張嘴說話得噴我一臉口水!”懷幸齜牙咧嘴,憤懣道,“你不關心自己嗎?萬一到了個沒有人認字也沒有電的地方,要怎么和別人交流?”

蒂昭冷漠:“我這樣很好。”毫無感情的電子聲音讓這句話更加冷冰冰。

“哪里好了?陽蒙和我說你有時候希望自己會說話。”

聞言,蒂昭赫然扭頭看向早已來到但在門口停步不前的陽蒙。后者頓時緊張,棲棲遑遑地說:“市長,我我想首領那么厲害,也許能幫助到您。”

“多管閑事。”

懷幸一聽這話,不管是不是對自己說,氣得直接從椅子上跳下來,拉著其人的手走到辦公室門口將兩人一起推了出去。然后展開蒂昭的手掌,氣沖沖地拍了只戒指,砰的聲關了門,冷聲道:“以后別再找我說這些事!”

門外,兩個人茫然相視。

陽蒙尷尬地笑笑:“也許它能讓市長說話,我給市長戴上,好嗎?”見人沒反應,他又說,“對不起,是我擅作主張了,”

蒂昭默然摩挲那只冰涼的戒指,做工精細,指環上還刻著花紋。她抿了抿唇,本欲自己戴,動作一頓,鬼使神差地將東西遞給陽蒙。

他連忙接過為其戴好,滿心歡喜地端視著對方:“市長可以試著說說話嗎?”

“陽蒙?”

聲音出現之時,蒂昭徹底呆住,是自己的聲音,但非從口中出,而自戒指里傳來。

“市長,真、真的可以!”陽蒙喜出望外,激動得語無倫次,那擲地有聲的話語好似人間最美的曲調,他不由拋出一大堆問題,意在多聽聽她的聲音。

蒂昭卻沉默下來,臭孩子讓泗啟煥然一新后昏迷數天,做這些事定不容易,想來幸幸苦苦為她制戒指,但遭貶低,又覺是多管閑事,心里怎么會好受?

她嘆了口氣,擰動門把手朝辦公室里走去;越走越覺氣氛不對,房間里變得壓抑異常,讓人將要窒息。

懷幸坐在電腦桌前,死死地盯著電腦屏幕,見二人進來,憤然起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陽蒙愧疚難耐:“對不起,我不應該麻煩大人。”

“和你沒關系。”蒂昭淡淡地說,看著屏幕里的內容。

那是一篇分析上命會存在多久的文章,引經據典,最后得出結論是不超過三個月。

文章的下面有上萬條言辭不堪入目的回應,皆是辱罵懷幸與上命。其中一條說為了防止懷幸這樣不聽話的勾汜人出現,應該將勾伎的年齡下調。顯示有七萬多贊同,并且追加回復里說自己正在調教妹妹或者女兒。

她神色如常地關閉頁面,發現臭孩子本是在搜索有關每月十五日祭天神的事,瀏覽時恰好推送了那篇文章。

蒂昭喝了口涼水,朝著懷幸的房間走去,敲敲緊閉的房門。過了不大一會兒,門被打開,女孩低著頭,使她看不清表情。

“別自作多情了,你存在與否,他們都將勾汜當做物品與玩具,這次不過是找個新鮮的理由罷了!你很在意它嗎?誰說上命的存在由主神決定,怎么這會兒淪落到一篇文章定存亡?”

“我就是在意,你管不著!”懷幸抬首冷冷地盯著她,眸子充滿血絲,“我只宣告上命的建立,什么都沒做呢就說不可以,這都是些什么東西?既然瞧不起,又要以此變本加厲的欺負人,你聽好了,我不要!那些蠢貨我不要!”

蒂昭舔了舔唇,俯身抓住她的雙手:“冷靜一點,上命不正為此存在?”

“對,它不收購垃圾,等我這就想辦法弄死他們!”

說完懷幸就推開她,再度關上門。

“市長,首領她……”陽蒙滿面憂愁。

蒂昭直起身子,冷然而視,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真是可悲,這些事我們竟然習以為常。”

*

指針走動的嗒嗒聲是這間屋子唯一的聲音,懷幸將自己蒙在被窩里,手指攥緊被角,黑暗里她聽到有人說要學會忍耐與控制脾氣,她回了句才不要,那聲音就消失。

呼出的熱氣讓她滿頭大汗,氣息粗重。她越想越覺得憋屈,就更加裹緊身體,吸吸鼻子說:“等我找著就弄死你們。”

黑暗里,寂靜愈甚。

懷幸心里空落落的,擁有強大的能力就得做什么事?雖說是這么告訴外人的,但蒂昭不能這么想,陽蒙也不行……不考慮這種人,天師左天師右的,去找人家呀!

老是這樣子干嘛?像她囚禁她似的,明明最初只是不要人傷心而已。

不高興,一點也不高興,道多少歉都不能原諒!

要是這個時候笨果子在,就把他抱懷里挼耳朵;她的笨果子還會撒嬌哄人,這些人就會氣她……難不成因為他們都是大人,和她本就說不到一起去?

懷幸認真起來,大人在這種廢物世界生活幾十年,思想被污染的太久,即便有所轉變程度也不會多深,相處起來必定困難。

“那就原諒你這個討厭的人一下,沒有全部原諒,看你之后的表現。”她輕聲自顧自地說,覺得自己開明極了。

不愧是偉大的神!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瞬間,響起開門聲,有人走進來,又關上了門。

“我現在不想和你這個討厭的人說話,你說一句‘我最愛的神,對不起’,然后快點出去。”她掀起被角喊了句,說完心里的火氣又消掉些。

腳步聲的主人沒有停下,徑直來到床邊。

懷幸有些煩躁,掀開被子去看,登時愣住。

來人轉身走向窗戶,張臂拉開窗簾,一瞬間,皎白明亮的月光迸射進來,灑滿一室怡然溫柔。她側回首,大半面容被照亮,月色將五官輪廓完美地勾勒出。她站在那兒,像一把久經沙場的利劍,縱被歲月洗去塵埃,依然寒光懾人。

她用指節推了下眼眶,說:“好久不見。”

“你來這兒做什么?”懷幸從床上爬起來,撣撣衣服褶皺,表現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有需要可以叫人代為轉達,若是上命之后的路,我還不急著去下一座城。”

千玄走來坐在床邊,拿出手帕擦拭她額頭的汗。后者不明所以,警惕地往后避了避,聽人說:“來安慰我的盟友,如同你安慰我一般。”

懷幸目色狐疑,揚起小臉慢騰騰地打量對方。在接到小稚果的電話后,她下意識就要發信息去嘲笑,后來一想,盟友盟友,那和朋友差不多,嘲笑似乎不太好。

轉而又覺得這人現在內心說不定特失落,對圣斯失望至極,此時她若伸出橄欖枝,人家不就是自己的了?

說歸說,生氣歸生氣,她還是挺欣賞千玄的,圣斯瞧不上是沒眼光,她要她。于是她發出這樣一條短信:

你別傷心了,以后想要什么我都給你。

思及至此,懷幸越加不放心,詰問道:“你不會是來招攬我的吧?我才不吃這套。”

“從未這么想過。”千玄給她擦完汗,注視著那雙黝黑的眸子,“是對盟友的關心。我們算朋友嗎?那將是我的榮幸。”

“既然感到榮幸肯定算。”她說。

月光緩緩,滿室清涼。千玄用手指撩過她耳邊的發綹:“我很抱歉讓你看到那些。”

“和你沒關系,是蒂昭通知你的?怎么來?”懷幸感受她指腹傳來的涼意,眼中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郁悶。她不喜歡和年齡相差過大的人這么親近,感覺像是對方的女兒,很不舒服。

“嗯,算起來小昭是我的學妹。至于來的方法,”千玄停了停,說,“控制地下能量,到泗啟外。”

“外面有人監視,本神累得不想解決。”

“放心,沒有事。”

懷幸皺皺鼻子,挪動身體坐直坐好,端詳面前的人,后者回以認真的凝視。

鐘表的嘀嗒聲再次清晰起來。

咔噠——咔噠。

三分鐘后。

“你說話呀,不是來安慰我的嗎?”懷幸忍不住說,“我等了好久,你要是沒想好,就想好再來找我。”

千玄微微一怔,旋即帶著歉意:“抱歉,我當自己是客人,想來應該是聽主人的傾訴。”

“沒什么好說的。”她撇過腦袋哼了聲,盯著地板簡約的線條圖案。

“都將成為歷史,充滿壓迫、歧視、痛苦的世界不配擁有未來。”千玄喃喃自語,將她的手握在掌心,拇指指腹輕輕撫摸著并不光滑柔軟的皮膚,意有所指,“殊瑪賜于人間的禮物,將以上命之名被慢慢剝開么?”

懷幸心說無數句“才不是、才不是、才不是……”,然后無所謂道:“所以呢?”

“可以與小幸比試一場么?”

“比試?”她挑眉,腹誹你還叫人小幸,這不更加像女兒?稱呼偉大的天神就好啦!

“痛痛快快得打一場,也算安慰吧?”

“得看你有沒有讓我痛痛快快的本事了。”她說,“現在嗎?”

“嗯,就現在。”

她說話間,周遭頓然變色,黑暗如墨潑下,景物完全被浸染時墨綠色、暗藍色如水彩滴于其上,緩緩暈染開,一幅嶄新的畫卷徐徐鋪展。

墨綠的野草中零星散落著各色小花,瘋狂向前蔓延,覆蓋在連綿起伏的山坡上,直至遠方與天相接。暗藍的天穹點綴不計其數的星星,璀璨明媚的星光照亮這方靜謐的世界。

懷幸回首,她們的身后是一棵生滿白色花朵的巨樹,她不知這是什么品種,也許是新創的。風一吹,漫天花瓣緩緩飄舞,熠熠星輝下,使得天地多了幾分夢幻之感。

那如夢似幻的場景為幕,千玄依然在她身邊,神色如故,似乎永遠都不會為什么事與人傷神、歆然,但她并非面無表情,只是一直以來透露出的皆是無情。

懷幸再一次認真端看面前的人,最后說:“虛擬空間?”

千玄點頭,握著她的手起身:“在這里我們不會被打擾。”

懷幸兀自向前走了幾步,回首,身后的人全然變了模樣。勾汜人面容肅穆,著白色軟甲,手持銀色重戟,身形筆直立在原地,金色發絲飛舞。

她愣了一愣,忽然想起初來北域在某家書店墻壁看到的海報,畫中的將軍握戟踏在殘破的尸骨上,身后烽火連天、殘陽如血,端的是張揚放肆、傲然無謂!

如今依是那副打扮,卻少了鋒芒,多了沉穩。她想到千玄在進入決議院后就清閑下來,最多在戰區情況不穩時遠程指揮。

再一念,那張海報似乎攝影于是十四年前……

“小幸,”千玄出聲,音如天籟,“可以使出真正的本事嗎?”

懷幸:“會與你差不多。”她傻了才在潛在敵人面前露出真本領。

疾風起,樹枝聳動,白色花瓣漫天。

千玄將重戟負于身后,眨眼便襲至眼前,銀戟利刃斬斷數片花瓣殺來,勢不可擋!懷幸抬起左手,掌中握長劍,斜擋那一擊,偏頭避過其人另一手劃過的刀,腳尖點地退入虛空,霎時間蒼穹浮云涌動,吞沒星辰,化作巨大漩渦。

她眼神一凜,退至漩渦前便握長槍沖來。幾乎同時,漩渦內伸出無數云霧做的觸手,先人一步臨其人身前,卻被從地下冒出的藤條擊散,二者交纏強弱難分。

風起云涌,千玄抬首凝望,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持戟迎上去。

不知過了多久,再一次兵器相撞瞬間,霧與藤俱然破碎消散,星海如舊,花葉綏綏飛舞。

懷幸看著指向脖頸的冷刃,嘴角抿了抿。

千玄無視與眉心近在咫尺的刀尖,淡然道:“平分秋色。”說話間她收回銀戟,頃刻就換為原來的裝束,“即使如此,小幸依然很厲害。”

懷幸撇過頭,戰斗時所散發出的戾氣全然無蹤,憤憤不平道:“你說你是個人嗎?不是來安慰我?我現在更抑郁了!”

“抱歉,不如重來一次?”

“不需要!”她果斷拒絕,“下次我會贏。”

兩個人背靠大樹而坐,很長時間都沉默著。

千玄騁目遠方:“小幸還會成長,前途無量。”

“真是的,想說什么就說,做為朋友,我會不告訴你嗎?”懷幸嗤笑一聲,曲起右腿,胳膊搭在膝蓋上,落拓不羈,“關于控制能量?那是與生俱來,沒有上限,但需要強悍的精神能力支撐。過度極限使用,要么昏迷要么死。”

“為什么?”

“因為你不是那種認為別人會止步不前的蠢貨,以及——”她抬起眼眸,“即便如此,我依然會贏,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對我不管用。”

千玄沒有說話。

懷幸用撿起的樹枝攏過額前碎發,繼續說:“不過你需要明白,我從未對他人說起過,這是你的特權。”她語帶愜意,“還想知道什么?”

千玄眸光流轉,良久道:“你的記憶從何時開始?”

“完整的話半年前,從前我忘了,記也記不起來,懶得管了。問這個干嘛?”

她說:“好奇。我想知道假如有天你得知自己不是神,而為普通人,該當如何?”

懷幸本想說不會有那么一天,轉念想到小稚果的話,就說:“那也還是個尊貴的凡人。”

千玄頷首,神色怡然,自語:“你有一副奇跡般的軀體,獨一無二的靈魂。”

她一聽這話是在夸獎,極度贊同地點頭,補充說你也是,但比我差好多。

這方世界時間流逝緩慢,似乎是在風中、在二人的話語聲里刻意放慢了腳步。千玄問她道:“你還可以支配身體做哪些事?”

“很多,只要我想,神是全知全能的。”她分外瀟灑,“事實上擁有精靈印記的藍爾莎她們所使用能量,并非真正的芥子度或神溯,而是一種經由我身體改變的全新能量,這個消耗的精神力可以忽略不計,或許是人少的緣故。

“比如泗啟,還是以身體為中轉站,用精神去控制瞬間涌過的區域能量。你可以想象出吧?道理很簡單,圣斯帝國的那群也知道,但只要沒有第二個人實踐出并且有理有據地解釋鬼肆,再怎么懷疑都沒用。”

千玄語氣輕松:“你好像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有什么關系呢?”她起身,頃刻間周圍景物變幻,此時正值凌晨三時,月色尚濃。回首正色而視:“你想要的我都會給,哪怕是秘密。”

“受寵若驚。”千玄盯著她的眼睛,詢問道,“心情如何?”

懷幸點點頭,笑容很淺。

“那么告辭,”她要走,步子一滯,回身道,“關于上命,我有幾點建議。”

“我不聽,”懷幸直截了當地拒絕,目光平靜,“上命是我的,有問題我會解決,對你的朋友相信些。”

千玄就不再言語,出門離去。

懷幸凝望著門板上的月光,耳畔響起鬼頭的聲音:“你實在沒必要告知這一切。”

“臣服于主神的魅力,從而投入上命的懷抱,也是個不錯的辦法。況且——”她似笑非笑,“你猜她信不信我?”

鬼頭:“你未免太自信了。”

“我有這個能力,再說——”

贏過千玄,從來不是她的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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