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離去的海鷗
夏蜀滇和他女兒買完昆明經開區的房子以后,到了東風廣場,等待去北市區清水河處前來接他倆人的一個醫院的年輕人。這年輕人是個醫生,年輕人的父親在這清水河處的這個小區有一套自己買的第一手房子出租。電腦網上查到并聯系談妥的。這娃的父親當時在深圳,一月伍佰元的租金。這娃和父女倆打了一張的士車,約三十四分鐘到了這個被出租的房子。房子里幾乎什么東西都沒有。租金全給了,什么都不許動,比如釘個釘子。雖然有一個大客廳、兩間臥室,一個廚房,一個大陽臺,一個衛生間。近一百個平方米面積,向北面,正是冬天,很冷的。太不方便住了。
樓下有一個中介。倆父女在中介的帶領下,看上了女兒現在住的這一套四十幾平方米向南面的房。不幾日便買下了,花了十四萬一千八佰元。付了一半的房款,另一半房款貸款付。
這套房子原主人從未住過,也是什么東西都沒有,原原本本開發商裝修好的那些東西。配有電熱水器,抽油煙機,衛具,洗臉處的一套。室外的陽臺處都未封過。
這樣的房有兩棟,分擺兩邊,中間的一棟不同這兩棟,是一梯四戶。而買的這房子有好幾部電梯,一層有二十戶左右人家,中間一個通道,房子南北兩邊。
這套房子是夏蜀滇的女兒向她父親哭著要買的,說是買來一個人住著,炒股過日子,不想談戀愛結婚,更不想要孩子。
父女倆買下房子后,把衛生一搞,在傢俱城買了一張上下床,一張一米五寬的現代風格的床,電視書柜,衣柜,伸縮飯桌配的四張凳子等一套。又添置了床上用品。拉網線,立炒股戶頭,買廚房弄飯一套,買洗衣機,高質量的索尼電視機等等,不多久,一個功能完備的住房弄好了。
女兒要去了三萬元炒股。一時,女兒的心情倒是安定了許多。為什么要買張高低床,夏蜀滇是為了先在這個房子里一家四人落腳過渡。哪四人?有夏蜀滇及夫人,夫人的母親,還有女兒,共四人。兩張床正好。若四人過來了,女兒睡上鋪,丈母娘睡在下鋪,倆口子用大床。
夏蜀滇與女兒安頓下來后,中介已經找好房貸的銀行,辦理完房貸手續,夏蜀滇覺得該回川去了。在回川之前,一同和女兒去了昆明的翠湖公園看海鷗。
那時的夏蜀滇對這海鷗也不是很了解,更難有心思去知道海鷗是什么候鳥,更無心知道這鳥是從幾千公里之外的西伯利亞遷棲來昆明越冬的候鳥。一年每到四月開熱了時,海鷗又分批的會全部往北方飛去。
翠湖公園,夏蜀滇不是第一次來,早在上世紀的九十年代也來過,他那時來是做賣酒的生意。具體來講是來當混混的。全昆明都跑過,內三層外三層都跑遍了。九十年代的昆明沒有那么大,小了整整的一半。今又見這翠湖公園,自然是不陌生,他女兒也不陌生。女兒在昆明本世紀初上了四年大學,所有的地方也都去過,像滇池方向的民族村便是較為遠的了,好玩的地方她也去過。女兒讀書時的昆明,她上的那所大學在較為偏遠的北邊市區邊上,城市規劃的主公路也還未建設,更何況上世紀的九十年代的昆明城市狀況那就更加的小了。
海鷗在翠湖公園上空盤旋,水中海鷗自由自在的棲息。游人們往水中向著海鷗投去吃的,海鷗也懶洋洋啄來吃。整個翠湖公園里什么地方都有海鷗。水里、岸邊、亭子、游船、道路、護欄桿、草地、樹上等等,飛的,游水的、路上漫步的都有。有些海鷗站在游人的手上,肩上,頭上,飛著啄人們手遞去的鳥食的,種種奇景,看上去很美。海鷗紅的嘴,白色的羽毛,無論飛翔的,靜靜不動的,都非常討人喜歡的。夏蜀滇也不只是第一處見這樣的海鷗,像滇池和草海處的海鷗也見過,數量也不少。無論何處的海鷗,在藍天白云的天空中一群接著一群的飛翔,海鷗都像是快速飄飛的花花白云,也像大海里跳躍的白色的朵朵浪花,把靜默的天鬧得無比的歡騰把這里的湖水劃出一道道波痕。一群群的整齊騰空而飛翔又一群群的殺向湖面游弋。眼睛隨著天空中海鷗它們飛去的軌跡,人的頭及身軀像汽車的方向盤跟著一個一個方向的轉圈。
在翠湖公園時的女兒是高興的。夏蜀滇根本不知道女兒已經處于抑郁癥的高峰時期。也許是實現了女兒要在昆明獨自一人生活,擺脫她的母親對她命運的安排和掌控,才救下了她呢?還是從那之后,夏蜀滇都一直偏坦護著女兒才一起走到了以后的十三年?還是以后的十三年的歲月過程的經歷,艱難的一起熬過來的緣故?不管是哪種,這都不是隨便講的明白道得清楚的。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夏蜀滇根本不知道女兒患了抑郁癥。
夏蜀滇覺得有件事情很是想不通,覺得女兒很古怪。在租住的這個小男娃的房子里的時候,女兒接了一個電話,她父親當時也在,是晚間的十點以后。這通電話女兒與那打進電話的男人講了約有半小時的時間,他偶爾也聽得到從手機里傳出的那男人的說話聲音。就整個倆人的通話內容來判斷,可以說是南談北談的,一點具體的意思都沒有,胡說八道一通。女兒這通電話讓她父親非常的生氣,他還在女兒通話時還嚴勵訓斥了她一番,說女兒毛病,怎么會這樣,問女兒這男的是誰,女兒說不認識。不認識還聊這么久?這件事,雖夏蜀滇沒有明白女兒已經是抑郁病患者,但是也明白了自己的女兒是一個有毛病的人了。
海鷗繼續玩耍著,父女倆在一亭子處找了有石條凳的地方坐了下來,繼續欣賞著海鷗和翠湖公園的美景。游人自然不在夏蜀滇觀察的范圍。
女兒拿了些吃的遞給了她的父親。父親也津津有味的吃著,一邊吃一邊用眼看著湖水,湖水不是很清透很干凈。湖面投去的鳥食隨著劃船駛過時的淺淺的水波,上下不斷地搖晃著,許久都無法平靜??粗@水中有的水波和擺動的食物,他的心中也頗不平靜。他想起了他的一家,自從他結婚并有小孩后的這二三十年所走過的人生歷程,有喜有悲,有痛有恨,有傷心也有眼淚,既悲喜交加,也福禍相隨。
不久,夏蜀滇回川去了。正準備一家人徹底遷往去昆明前的一切準備。
“爸媽,我沒有生活費了,寄點錢來吧!”這是女兒在昆明跟父母親打來電話的時候講的。
“我走之前給你的三千元就用完了嗎?每月伍佰元,也可以用半年時間的嘛,怎么一個多月就用完了呢?”
女兒不解釋。她這種花錢無度,她的父母親早已知道并領教過了的。夫人對夏蜀滇講,現在怎么辦呢,離我們計劃四月底才動身去昆明的時間都還有兩個多月?夏對他的夫人講,不怕,我放著一張有七萬元的銀行卡在女兒那里,只是我走時未告訴她。
女兒找到了那張銀行卡。銀行卡從此后,以一星期取走伍佰元這樣的速度,錢在減少。夏蜀滇和夫人雖然在女兒每取去一次錢心里雖然很是不滿,除在電話里罵女兒幾句話以外,也只能如此,父母親拿女兒一點折都沒有。只有盡快地全家人早點準備好及時過昆明那邊去。
一家人終于于二零零九年四月二十四日啟程去了昆明。可是,那年的海鷗已經離開了昆明,去幾千公里以外的北方的西伯利亞的地方。
候鳥飛走了,而夏蜀滇一家來了。但是,夏蜀滇一家不像候鳥那樣,一家人來了就不再回去了……
作者:墨傾似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