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淼絲毫不顧及母親的顏面,無情的拆臺道:“難道您認為以這種方式醒來會在東兒面前丟盡臉面嗎?”
“您害怕東兒會覺得您欺騙了她,從此與您斷絕往來嗎?”姜淼說話的同時對著比比東眨了眨眼。
就在這時,比比東注意到了姜淼的眼神暗示,并瞬間領悟了姜淼的意圖。
于是比比東連忙蹲下身子握住了姜母的手,說道:“媽!請您醒醒吧!我和姜淼都離不開您啊!”
“我們的孩子更不能失去奶奶??!為了孩子,我懇求您快點醒過來吧!”語氣帶有哭腔的比比東趴在床邊哭喊著。
在姜淼苦口婆心的“規勸”,以及比比東那一句句真摯而深情的話語之下,早就清醒只不過裝作沒醒的姜母終于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那雙原本充滿哀傷和幽怨的眼睛,此刻正凝視著姜淼,仿佛有無盡的話語想要傾訴。
因這些天各種各樣的事情而導致情緒失控的比比東,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流個不停。
比比東哽咽著說道:“嗚嗚嗚!媽,如果您喜歡孩子,我愿意多生幾個!求求您快點醒過來吧!”
“我和姜淼才剛結婚不到一年,都還沒好好孝敬過您呢!您連孫子都還沒見到呢!您可千萬不能離我們而去??!”
“我已經失去太多關心我的親人了,真的不想再失去您這個對我關懷備至的長輩了??!嗚嗚嗚!”比比東直接頭埋在床邊大聲哭了起來。
站在一旁的姜淼眨了眨眼,用眼神向母親示意正在床邊哭泣的比比東。
姜母強打起精神,裝作虛弱的樣子輕聲咳嗽了幾下,然后有氣無力,說道:“咳咳,東兒,媽沒事,不要再哭了?!?
“嗚嗚嗚!如果您再不醒過來,姜淼肯定會…”比比東的話剛說到一半,卻突然聽到了姜母的聲音。
比比東難以置信的抬起頭,驚訝的叫道:“媽!?您醒了!”
“太好了!”
滿臉淚痕的比比東如同一個孩子般,猛地撲到了姜母的懷中,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臉上也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媽,您終于醒過來了!這段時間可把我擔心壞了!”
“我真的好害怕你也轉眼間就又失去了…嗚嗚嗚!”
身為孤兒的比比東極其缺乏關愛與安全感。
在比比東沒有遇到姜淼前,關愛與安全感都是靠著千尋疾這個師父得到。
在遇到將她保護在身后、甚至為了她與老師頂嘴的姜淼后,她心就被姜淼狠狠的吸引了過去。
姜淼給足了她安全感,但關愛這種東西,絕大多數都是靠著千尋疾這個長輩給的。
之后她得知了千尋疾對他們夫妻的想法改變,她失去了這個師父。
然后,姜母、姜父的出現補足了這一點。
可現在姜父被殺,姜母又…
………
姜母輕輕的拍著懷中哭泣不止的比比東,溫柔的安慰道:“好啦,東兒,不要再哭了?!?
“再繼續哭下去的話,你那漂亮的小臉蛋就要哭花了?!?
“以后,無論遇到什么事情,不管最后的結果如何,都要微笑著去面對!”她的這番話仿佛不僅僅是說給比比東聽的,更像是在對自己訴說。
看著緊緊相擁的二人,姜淼忍不住開口說道:“媽,殺害父親的兇手我已經抓回來了!”
“您打算以殺死它這樣輕松的方法放過它嗎?”
“還是把處置他的權力交給我,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有著武魂殿職位這層枷鎖在身,盡管心中充滿了仇恨。
但因為身份和職責所限,不能用殘忍的手段公報私仇。
可姜母又實在不甘心就這樣輕易的放過兇手。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后,姜母開口說道:“兇手就交由你來處置,其它的我不會過問,但你務必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對于母親的這個答案,姜淼其實早就有所預料,于是他毫不猶豫的點頭應道:“好的,你放心,我會讓他體驗到這個世界上最痛苦與最恐懼的事情!”
此時的姜淼看到比比東正靜靜的趴在母親的懷中,并沒有覺得有什么異常。
姜淼看著姜母,詢問道:“沒什么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姜母突然喊住了他。
只見姜母伸手指了指懷中異常安靜的比比東,緩緩道:“你把這孩子也一起帶走吧?!?
聽到母親的話,姜淼不禁感到十分詫異。
仔細傾聽后,姜淼發現比比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他驚訝的問道:“嗯?東兒這是…睡著了?”
姜母輕輕點了點頭,壓低聲音回答道:“是啊,這段時間她既要過來照顧我,又要分心管理大賽的相關事宜,真是辛苦這孩子了?!?
“這幾天一直忙前忙后,都沒有好好休息過,就讓她跟你回去,好好睡上一覺吧?!?
姜淼一把將比比東擁入懷中,同時輕聲說道:“您要是能夠早些醒來,她又怎會如此呢?”
姜母見狀,不禁打趣道:“喲,現在知道心疼自個兒媳婦啦?”
“之前咋不見你把那個好東西拿給她吃呢?”
深知姜母所說的“好東西”究竟為何物的姜淼,連忙回應道:“我有給過她其它更好的東西?!?
“但在她尚未完全掌控那股力量之前,我并不打算將那些東西給她吃。”
“我期望她能理解,到底哪個才更為重要!”
姜母聽后,樂呵呵的擺了擺手,說道:“行啦,你快些回去吧,我可不想耽擱你們小兩口相處的時光?!?
姜淼并未與母親過多寒暄,而是直接抱著比比東踏出了母親的房間。
待姜淼離去,并順手帶上房門之后,姜母仿佛被霜打過的茄子一般,頃刻間便萎靡不振起來,雙眼變得黯淡無光。
只可惜,這令人心碎的一幕,姜淼并未瞧見。
但剛剛母親的那些表現都是虛假的這一點,姜淼還是能猜到其中的些許真相。
當他小心翼翼的把比比東輕柔的放在床上,并細心的為她蓋上被子之后,姜淼默默的走出房間,來到了血眼的面前。
他以一種隨意而自然的動作,將血眼重新拖回到了囚車之中,仿佛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