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是她。”
傅澤川沒再多說什么,抬眼望去,不知何時門外忽然飄起了雪花。
十二月末,年關將至。
今年他卻無法預知自己能否留在府上,游歷江湖這些佳節早已不是重要之事。
“南霄閣從來不注重這些,師尊閉關多年我們也無暇熱鬧。”
...
“過兩日,我們再去明泉走一趟。”
“上次我和師兄途徑明泉險些喪命,怕是有人會特意埋伏在那。”只是路溪行不清楚,那些人是否是故意為之。
“小心行事。”傅澤川沒再說別的,明泉他是一定要去的,希望能找到些線索。
周荀彧從門外走來,一身涼氣肩上還帶著些薄雪:“阮夢黎來了。”
傅澤川站了起來語氣有些狠戾問著門外的家仆:“怎么沒人通報?”
“被攔住了。”周荀彧想著帶阮夢黎進來,但一想到終究是別人家門,思考再三還是進來說了一聲。
傅澤川連忙出去,只見阮夢黎身披一件青色大大氅,見他出來了眼神中劃過一絲喜悅。
“讓她進來,以后她和我身邊的二位進門不必通報。”傅澤川不再理會家仆:“快進來,下人不懂事,莫要責怪。”
阮夢黎點點頭隨他進了屋內。
“天氣陰冷,你怎么穿這么少。”傅澤川為她沏了杯熱茶。
“不冷的,此次我來是與你們同行的。”阮夢黎放下茶杯:“你說得對,我不該誤入歧途。我雖不修仙但卻和你一樣是習武之人,哪怕最終不同歸,但你是個好人我就要幫你。”
傅澤川是個好人。
...
漫天白雪將停,太陽初升,阮夢黎站在院落內看著桃樹。
這樹并未抽芽,枝杈上覆著一層雪。
她小時候并不懂事,心比天高。揚言若以后有人為她在冬日開遍十里桃花,那她便嫁與那人。
現在想想那時的想法,仍會動心。
“這桃樹已經許久未開花了。”傅澤川從他身后走來。
阮夢黎抬眸,只見傅澤川身穿暗色大氅,與這冬日的飛雪格格不入。他生的好看,棕色的眸子總是帶著些許星光。
尤其是看向阮夢黎的時候,眉眼彎彎。
“春日也不曾嗎?”
“不曾。”傅澤川看向那桃樹:“我試過許多辦法都不曾。”
阮夢黎沒再說話,或許她可以試一試。
“不過,若是你在的話我可以一試。”
嗯?阮夢黎愣了一瞬間還是讓了讓位置。
只見傅澤川抬手凝聚內力,一掌推向了桃樹的樹干,巨大的內力使樹枝搖搖晃晃竟真要開出幾朵花苞。
只是眨眼間的功夫,桃瓣滿天飛撒。
整個院子中都是桃花瓣,頃刻間,阮夢黎對眼前的男子改變了看法。
或許這個人是愿意為她開出十里桃花的。
他有一身本領和豐厚的家底,身懷絕學卻又不沾染這混沌江湖的氣息。
周荀彧一直敬稱他為公子,可他本身就是公子,是長安城內第一世家的公子。
“你可喜歡?”
阮夢黎對上了他的眸子,不知是她的錯覺還是什么,她竟從這雙眉眼中看出了一絲玩味。
阮夢黎笑了笑:“喜歡,只愿這桃樹永不衰敗。”
“自然。”
阮夢黎繼續抬頭望著桃花,傅澤川,你最好別讓我失望。
不然,我會親手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