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見到季東亮,先是懟了他的胳膊一下……
旁邊的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季東亮當然明白,茉莉在責怪他獨自去冒險。
見季東亮一臉的諂笑,警官們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轉過身去說話。
這個時候,茉莉也知道孰輕孰重,不會一味地計較什么,她明白自己做什么還是要以季東亮為主的。
兩人交流了行動細節,然后和警官們一起回顧了每個環節分工,做了最后的確認。
……
季東亮提前進入了政大廳,比雙方約定的時間提前了十幾分鐘。
這讓綁匪的好感大增,等候是最磨人的,何況還是背著炸彈在等待。
問話也沒剛才那么強硬了:“現在是什么情況?”
季東亮看了看手表:“預計還有十來分鐘,送你朋友的直升飛機就會到,所以我提前過來通知你,另外交涉一下,你們想怎么離開,繼續用直升機還是改用車?”
“……”撤退計劃中是沒有直升飛機的,綁匪卡住了,眼神求助在墻角防備的四位同伴,馬上有一個人走過來。
季東亮適當的插了一句:“慢慢來,不著急,不過你們商量的時候,我有個請求。”
“你說。”
“你關心你的伙伴,我也比較關心我們的伙伴”手指了指那些人質:“能不能讓我安排個醫護人員進來,給他們檢查一下身體,你是看見的,有人受了傷,另外我們要保證交換的時候,這些人身上沒什么危險物品。”
對方只是稍微猶豫了下:“可以,只能再進來一個人。”
于是,醫生打扮的茉莉進來了,手里還提著一個醫療箱,綁匪很有自信能威脅到人質,并沒有對她檢查。
茉莉開始挨個檢查治療,打開的醫療箱里的確沒有什么特別的東西,除了普通備用藥,就是聽診器、剪刀、繃帶等常見工具。
兩個綁匪開始商量,沉默的季東亮把目光轉向了向蘭。
對于他眼神里飽含的意思,向蘭心領神會,這是以前兩人經常做的游戲。
當季東亮轉過頭去的時候,向蘭的眼睛看向綁匪身上炸彈下面一排線,這個時候,茉莉出現在她身邊,開始替她檢查……
兩個綁匪分開,他們商量完畢:“我們需要直升飛機,但需要駕駛員,并且讓他們充當人質。”
他的提議是預料之中的,季東亮為難的端起雙手,顯得很無奈:“我怎么相信你們能確保駕駛員的安全。”
“我們不是殺人狂魔,另外你們沒得選。”他說完看了看旁邊做檢查的茉莉,防備的往旁邊走了兩步。
“好吧,請允許我打個電話。”
綁匪做了個手勢表示同意,同時往向蘭那邊靠了靠,防備避讓走到另一邊的茉莉。
這時候,遠處傳來了重型直升飛機的轟鳴聲,很快就到政大廳的上方,聲音也越來越震耳,飛機好像正在降落。
大廳所有人都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唯有向蘭手中多了一把精致的醫用剪刀,悄悄的伸向炸彈下面的藍線……
墻角有一個綁匪看見了她的動作,剛要大喊,可惜已經晚了,四個墻角同時炸開,四個綁匪消失在飛揚的塵灰當中,房子隨之劇烈搖晃。
人質們像商量好的一樣,早已紛紛趴下。
爆炸一響,茉莉就跨步揮拳直擊身邊的綁匪,距離太近,對方根本來不及防備的。
綁匪被擊中脖頸,臨飛出去前還不忘按動手中的遙控器,結果一點反應也沒有。
看他在光滑的地面劃出去很遠,茉莉追了上去……
向蘭趴下比別的人質慢半拍,忽然發現旁邊的兩人打起來,慌忙的往大廳后方爬行躲避。
平時她挺能打,但現在碰到這種級別的戰斗,只能上去幫倒忙。
不過這個時候向蘭的內心,是對茉莉是多了份了解、也多了份羨慕,也許只有這樣的女人才能幫得到季東亮吧。
季東亮倒是沒有動,他第一時間是巡視大廳的四個角,查看其他四個綁匪是否被完全消滅。
爆炸一過,他又接著喊地下的人質往外逃離,忽然發現向蘭完全朝相反的方向在移動。
季東亮剛要喊她,她旁邊辦公室的門卻突然打開了……
是受試者,他端起手中的長槍,準備攻擊最近的茉莉,這也是他們恢復炸彈威懾、扭轉局勢最好的途徑。
“小心”季東亮大驚,心中大罵,后面的房間都按計劃,用X光線掃描檢查過的,就是怕這種意外發生。
只能說要么對方早有所準備,要么不巧被辦公室里的金屬物阻擋了X光線的照射。
想阻止對方射擊已經來不及了,但季東亮還是毫不猶豫的沖了上去,希望茉莉能躲過這一槍,只要就一槍的器械運動發射時間他就能觸及對方。
在辦公室門打開的那一刻起,向蘭就知道不好,有炸彈的綁匪很重要,剪根線不代表就能完全制止爆炸發生。
看見對方手中的長槍,向蘭就歪著身子撲過去,手中的剪刀直刺受試者的大腿。
長槍是端起來了,但沒有第一時間射擊,他怕傷到自己人,不過這個猶豫很短很短,但也足夠動作比較‘慢’的向蘭趕在開槍前刺他一刀。
子彈打飛的聲音,和季東亮的喊聲一起傳到茉莉耳朵里,她回頭瞟了一眼后,繼續自己的戰斗。
發現自己一槍沒打中,知道不可能再開第二槍,連調轉槍頭的時間都沒有,索性橫著槍身來擋住季東亮沖擊,腳下也沒忘記使勁踹了向蘭一腳。
普通人根本受不住這一腳,她人飛出去撞倒一排桌椅板凳,連柜子都撞出一個大洞,最后滑到墻根才停了下來。
季東亮焦急之下,動作做到極致,撞過去的身形做出極快的調整,雙手搭上對方的長槍向后倒拉,奔過去的重心全集中在了下身。
受試者的腳剛用了力,下盤明顯不穩,被猛地拽拉,身子往發力的方向傾斜,隨后他看到了季東亮膝蓋頂了起來。
腹部結結實實的挨了一記,人騰空而起,他痛得渾身都失去了知覺,槍都握不住了……
季東亮站穩了身子,對著落下的人又是一腳,對方沒有再騰空,只是斜飛了出去。
舉起長槍的季東亮一邊瘋狂射擊,一邊追了上去,追到了跟前,還對受試者的眼睛補了一槍,以卻保對方真的死亡。
茉莉那邊的戰斗也結束,一根細細的絲線勒斷了那個人的頭,還有試圖阻擋的雙手。
絲線是她從實驗室拿的,因為相對柔軟,是纏頭發的頭繩,同樣是茉莉的武器。
相比以前她手里那根鋼絲,結實不知道多少倍,這是季東亮第一次看她使用……,的確太殘忍了。
兩人急急忙忙走到向蘭身邊,摸摸氣息還在,就沒再碰她。
只能等醫生來處理,渾身多處骨折如果這個時候挪動的話,只會造成二次傷害。
房子四個角被炸開,里面的情況外面看得一清二楚,士兵和警察進來了,醫務人員也跟著進來了。
茉莉和季東亮就這么看著……
直到擔架送上直升飛機,茉莉才說:“別讓她死了。”
季東亮明白她的心思:“不會的,你跟著去醫院吧,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就過去找你。”
茉莉點點頭……
……
警官們已經換了衣服,一一向季東亮握手表示感謝。
最高指揮官是該州警察局的副局長,他緊急布置了后續工作細節,同時向季東亮保證會全力搶救向蘭,一直到她康復。
最后提到給這次事件帶來麻煩的俘虜,副局長拿了一份打印的報告遞給大家:“你們看看,外交部發給州廳,剛剛又轉到我這來的。”
小英帝國通過外交途徑,向法蘭國索要被俘虜的受試者,措辭強硬,歪曲事實,說自己的人在他國受到不公正待遇。
法蘭國外交部想息事寧人,一個瘋子而已,不值得傷害兩國感情,所以要求這邊把人送過去。
當了一回人質的警官們不干了。
“憑啥,我們費這么大勁,他們早干什么去了,哦,先是偷,偷不著了搶,搶不走就綁架,綁架不行就死皮賴臉的來要。”
“就是,他們這么躲躲藏藏的肯定有見不得人的秘密。”
“弄死得了,把尸體給他們”
“……”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總指揮官擺擺手說:“我不是來聽牢騷的,我也不想給,但總要給個過得去的理由吧,胳膊扭不過大腿,就算大伙辭職威脅,新來的警官還是要按命令把俘虜送走。”
季東亮也看了那份文件,他現在想的是,為何小英帝國官方插手此事,而不是諾柏夫集團出面。
難道他們把這個研究項目轉給官方了?
季東亮想起在小英帝國實驗室門口,死的那個受試者,他最后被軍方帶走了。
是不是從那以后,該項目改換了局面?這件事有待確認。
現在季東亮考慮的是如何在俘虜身上弄到提取物,不過聽警察們的議論,他知道機會來了,……剛才還在想這事怎么開口呢。
“警官,我倒有個想法”
“你說”旁邊的警官比總指揮官還著急。
“我們之前只是為了行使職責,防止腦子有問題的那個人繼續傷害無辜百姓,現在任務完成,而且抓住了目標,我們現在要想想,把他留在手里是為什么,我們能得到什么?”
一位警官馬上搶答:“我們要搞清俘虜為什么這么厲害。”
又一個人附和道:“對,要切片研究。”
“有了結果才能說服上面的人放棄遣返犯人,這里面有大秘密。”
“有道理,我們說這次行動很辣手,那幫蠢貨還以為我們在騙經費敷衍人的。”
總指揮官無奈的搖搖頭:“我說各位,就算切片研究,最短一兩個星期,長的話一兩年,你們誰去說服島國的人給我們時間呢?”
大家都不說話了。
“季先生接著說,你肯定有思路”
“警官你說得對,研究是要時間的,不過這是有辦法解決的,大家試想一下,怎么突然冒出這么多厲害的人來呢,究竟用的什么方式?”季東亮繼續引導。
“嗑藥了?”
“回答正確,既然是藥,就有成份滲透到血液或者肌肉當中,我們只要想辦法把它提取出來慢慢研究就可以了,這樣一來人就可以提前給他們。”
“……好辦法,山那頭的城鎮里就有個小型生物實驗室,我們帶俘虜過去看看。”
一個二個比季東亮還積極,他們思想潛在的,都希望獲得這種力量吧。
……
生物實驗室的研究人員看見用鐵鏈困得像鐵坨、還用了麻醉劑的人,非常驚訝。
當抽了血化驗后更驚訝了,不用季東亮說,他們都知道第一步要分離血液里面的成份才能進行研究。
“常規的分離方式行不通,只有針對的分離方式才可以,這需要時間試錯。”研究人員為難的說道。
他說的是常情,即便是白家榮這樣的神級科學家也需要這個程序,只是經驗和用時長短的區別。
警官們又把目光給了季東亮。
這就是季東亮要的結果:“我的身體曾經找一位科學家檢查過,所以一直保持著聯系,要不打電話問問他?”
“好”幾個人迫不及待的搶答。
電話打給白家榮,旁邊有人,季東亮不方便說太多,只說了目的。
電話給了實驗室的研究人員,讓白家榮直接和他們交涉……
三個多小時后,分離完成,幾小瓶淡紅色的提取液擺在桌上,警官們看不出什么名堂來。
“有什么發現嗎?”總指揮官問道。
研究人員搓了搓手:“這需要一個實驗過程,目前只是做了第一步,不可能馬上有什么發現。”
“我來試試”季東亮站了過來:“我曾經看到老科學家用了一個簡單的驗證方式。”
大家紛紛讓開,看他在一位警察的手指上弄了一滴血滴在一塊實驗玻璃上,再把淡紅色的血液滴在旁邊。
讓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淡紅色的血液開始滾動,吞噬了間隔兩厘米多的另一滴血液。
“啊……”
大多數人都有毛骨悚然的感覺,屋里這時候靜得掉一根針都聽得見。
這個程序是研究人員遲早要走的,季東亮只是提前告訴他們罷了,目的是讓法蘭國重視此事。
既然小英帝國官方有可能插手此事,那就找點事給他們做吧,不能這么安靜的讓他們發展。
如果官方沒插手,就給諾柏夫集團找點麻煩吧。
法蘭國想復制開發,沒有核心技術、沒有強化劑做參照是非常難做到,即使做到,也是另一個變種。
季東亮走的時候拿了一個移動手提冰箱,里面裝有兩小瓶提取物,這是白家榮告訴他們提取技術的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