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姮的羅馬假日只有一周,因為十天后就是寶詩晚宴。
她的團隊會提前三天過來,做各項準備工作。
所以這一周時間,江茉過得極其充實,白天被藍姮帶著急行軍,穿梭于羅馬的大街小巷,深度感受當地風土人情。
晚上還要聽藍姮講授人生大道理,肉體精神的雙重折磨下,還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好。
終于發出絕望的悲鳴,還不如留在家里,被德善公主找上門,也灌瓶西梅汁算了。
真是天真得可愛,藍姮聽完忍不住哈哈大笑,很想將之前墜馬的真相說出來,又怕嚇住這小丫頭。
臨淵可還盼著江茉和他寶貝外孫早日開枝散葉,壯大家族呢。
也正因為江茉太過天真,藍姮很難想象,她要如何應酬好鐘政南背后那些人。
那都是真正吃人不吐骨頭的狠角色,也就對江茉多了點憐憫。
帶江茉去她念叨八百遍的巧克力店,買了各式各樣的巧克力,就早早回來休息。
江茉洗過澡后,愜意地品嘗著巧克力,享受難得的清閑時光,尤其是想到一覺睡醒,藍姮的團隊就到了,她肯定會忙起來,到時候自己必須大睡三天三夜。
心情實在是太好,陪藍姮按摩spa的時候,沒忍住感嘆起來,大名鼎鼎的巧克力博物館,就在意大利,可惜沒能過去看一眼,聽說那里的教堂古老又恢宏。
說完江茉就后悔了,因為藍姮眼睛睜開的瞬間,驟然一亮,亮的人心里發毛。
但又覺得不至于吧,那好像挺遠的,藍姮不還要工作嘛……三天后的工作,以她的旺盛精力來說,三天能做很多很多事。
果然,按摩結束后,藍姮緩緩開口:“我帶你去趟梵蒂岡吧,就你跟我兩個人。”
什么叫就你跟我,這一周難道還有別人在嗎?
江茉的疑惑很快就有了答案,兩人喬裝打扮從酒店后面偷跑出來后。
藍姮理了理頭上的假發,得意地看著玻璃門上的倒影,足夠立體的骨相,只是涂黑,換上金色短發就仿佛換了人種:
“當然,臨淵給我的代號是神女。”
“那我呢?”
“小星星。”
此時天色還早,晚霞燒大半天空都紅得發紫,江茉卻突兀地打了個寒顫,沒來由想到了藍玥。
之前差點因為感冒病死的那次,就是她在夢里叫自己小星星,還說什么留下陪她。
正想問藍姮,自己小名是不是就叫小星星,就見她已經坐上出租車。
等到達時,夜色已經降臨,城中就剩零星幾家的餐廳還亮著燈。
藍姮大發慈悲地拐進一間,給江茉點了滿桌子招牌菜,自己則專心研究,晚上住哪?
江茉邊吃邊默默感嘆,這么長一段路,你都在跟司機聊天,還以為你早就安排好了。
你果然還是那個喜歡搞突然襲擊的家伙。
好在藍姮足夠有錢,她只需要考慮位置和舒適性,所以很快就有了目標。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太多意大利面和披薩,有點暈碳,還是過度疲勞后放松了,甚至是自己又感冒了?
還沒走出去多遠,江茉感覺自己困到渾身無力,眼睛都睜不開,在聽到藍姮一聲驚呼后,徹底昏睡過去。
藍姮將江茉放到地上,一手猛掐人中,一手去拿手機。
不見了?明明剛才在餐廳時還在,見江茉還是毫無反應,去找她的手機,也不在!
藍姮去摸防身的迷你手槍,萬幸,它還在。
但錢也在……藍姮環顧四周,發現前面有間亮著燈的教堂,打算帶江茉過去尋求幫助。
無奈死沉死沉不是一個單純的形容詞,而是人在沒有意識的時候,真的很難移動。
藍姮快步跑向教堂,就在剛踏上臺階的時候,聽到了剎車聲。
果然,下來的人,要把江茉往車上抬。
沒有絲毫的猶豫,藍姮果斷開槍射向輪胎,又舉著槍快步逼近。
竟是兩個瘦弱的意大利少年,藍姮釋放強大的壓迫感,厲聲問道:“誰派你們來的?”
“是,是一個華國……”
后面的聲音被汽車的轟鳴聲淹沒,藍姮雖然利落地翻身躲開,卻也被后車上的人拿槍制住。
藍姮本想反抗,無奈江茉也被人拿槍指著,算了下子彈數量,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好精巧的小手槍。”來人貪婪地盯著藍姮手里的槍,陰惻惻地笑道:“把她們都帶走。”
“可說好只要小的,不能動這個女人啊。”
“她們是華國人!事情辦完扔到河里,誰會知道是我們做的。”
藍姮知道不能被帶走,這種十幾歲的小男孩最不知天高地厚,主動提議道:“我很有錢,我是華國最有名的女明星,我可以給你們很多很多錢。”
“很多是多少?”
“你想要多少?”
“一萬歐,不,五萬……十萬歐。”
藍姮松口氣,還好,緩緩取下項鏈,拿在手中輕輕晃動:“這條寶施的經典款大雪花,公價三十六萬歐,你們拿去黑市上賣,十萬綽綽有余。”
在昏暗的路燈下,鉆石雪花依舊閃耀著奪目的光彩,幾個少年看得不自覺瞪大眼,全都滿懷期待地盯著為首的少年。
看來你就是老大了,藍姮也做好擊斃他,拼死一搏的準備。
沒成想對方更狠,沒有任何預兆,裝作取項鏈,彎下身子就是狠狠一刀。
不只是項鏈,連手槍也被奪走。
看著依舊昏睡的江茉,藍姮也不知道自己是幸還是不幸。
留在原地,只要能爬進教堂,自己一定會得救,但江茉肯定兇多吉少。
和江茉一起被帶走,怕是兩人一并兇多吉少。
我還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得如此倉促,跟個主角倉促下線的爛尾小說似的。
藍姮撕破衣服,緊緊捆住冒血的傷口,期待著秘密特工能早點發現自己不在,趕緊找過來。
再不濟明天團隊到了,聯系不上自己,也能發現異常。
現在只寄希望于自己的手機,也在這幫男孩手中了,這樣立馬就能被定位。
剛到倉庫,兩人就被蠻橫扔到了地上,又被一副破舊的手銬拷在一起。
感受到傷口處的刺痛又加深了幾分,藍姮郁悶地看向,倒地時摔破頭流了滿臉血,也只是哼唧兩聲的江茉。
真是頭能吃能睡的快樂小豬。
聽著隱隱傳來的爭吵聲,藍姮見無人看守,下死手按江茉的人中,終于把她給按醒了。
“啊?什么情況,我在做夢,我肯定是在做夢!”江茉勉強撐起眼皮,根本聚焦不了,眼前一片模糊疑惑地閉上眼。
藍姮再次死命按住,按的破皮出血,江茉再度驚醒,努力睜開眼睛,瞬間被嚇得睡意褪去:“藍小姐,你,你這是怎么了?我們這是哪?”
“我們被綁架了。”見江茉滿臉的惶恐和茫然,藍姮都有些不忍心說下去:“他們是沖你來的,真到萬不得已……你想辦法自盡吧。”
沖我?怎么會沖我?江茉刻意忽略掉最后的交代:“那你的腿?”
“還不是為了救你!”藍姮沒好氣地看向還在冒血的腿,十分揪心,再耽誤下去,自己不會流血而死吧。
死在這個破敗的舊倉庫里,還是在陌生的梵蒂岡,哪怕是羅馬也好啊。
藍姮被自己的念頭驚到,搖搖頭,開始觀察四周,用五感法強迫自己轉換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