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客棧,許遠盤坐在床上,內視著自身的靈海。
“本來以為等誅邪劍到達靈階圓滿,應該能解開其中奧秘了,沒想到,只是多了一些變化而已。”
看著閃耀著雷光的長劍,許遠自語道。
不過隨后他又淡然一笑,畢竟是真人所給予的因果,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知曉全貌。
“今晚再在這待上一晚,明天也是時候啟程返回宗門了,出來這么些時日,也不知道山里翠兒和小白怎么樣了。”
心中閃過這樣的念頭,許遠正在躺下,這一趟幻境和龍宮下來,他強大的心神也有點疲倦了。
但就在這是,外面突然傳來巨大的動靜,伴隨著的,還有秦白焦急的聲音:
“許遠,許遠,你睡著了嗎!?”
眉頭一挑,許遠正要起身開門,下一刻,秦白就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你最近怎么像趙山一樣莽撞了。”看著秦白,許遠無奈地嘆息一聲。
“這次是因為真的有大事啊。”
你上次的大事還是趙山跑別人山頭勾搭人了呢,心中腹誹,許遠正要開口詢問,外面就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許公子,觀海樓送來了一份請帖……”
看見秦白,彩云楞了一下,不過還是將一物遞交給許遠。
“楚仙兒上……”看見那紅色請帖右上角的四個燙金大字,許遠楞了一下,又看向秦白:“你說的,也是這件事?”
“嗯。”點了點頭,秦白也拿出了一份同樣的請帖。
沉默了一會,彩云看見還在思考的許遠,又開口問道:“您是在考慮去不去嗎?”
“不是,我是在考慮我們三個人的身家,夠不夠在觀海樓吃一頓……”
………
清晨。
觀海樓,第六層。
喝了一口茶水,許遠轉身望向波濤洶涌的海面,笑道:“既然是請帖,應當不會收取我們什么寶物吧。”
“你一個晚上,就都在想這么件事嗎?”搖了搖頭,秦白又幫許遠將茶水斟滿。
“不。”突然正色,許遠手指敲擊了一下桌面,便道:“我在想,這聞名東域的仙廚,怎么會親發請帖邀請我們三個。”
許遠現在還記得,剛才自己進門時,那侍者看到自己三人的請帖時,那驚訝的目光。
“送我請帖的,是一個看不清面容的老者。”想了一下,彩云開口,而秦白也點了點頭,顯然,他遇到的也是如此。
心中念頭閃動,許遠想起了那日那位聽潮堂的奇怪老者,想著是不是與他有關系。
就在這時,一股濃郁的香氣從外傳入,三人精神齊齊一震,各種想法被完全壓下。
但見一面容端正的女子捧一圓盆而來,上面蓋一琉璃罩,讓人看不真切里面。
有味道從中鉆出,讓人沉醉。
“讓客人久等了。”盈盈一禮,那女子伸手揭開蓋子,霎時間,霧氣升騰,又有金光從中升起。
待異象結束,一種子一茶壺出現在眾人面前。
許遠心中詫異,就見身旁女子舉起那茶壺,倒在了那種子上。
與剛才一般的香氣再度升起,而且這次更濃,就見那種子開始抽出新芽,眨眼間,一顆巨大的藤蔓纏繞著整張桌子長了起來。
“吃草嗎。”許遠心中笑道,就又見那藤蔓一搖,三個果實從中生出。
“請用。”將三個果實放到三人面前的盤子上,那女子嘴角一笑,那藤蔓也化作光華消失。
“倒是新奇。”心中贊了一聲,許遠拿起勺子在那果實上擓了一勺,并吃了下去。
這一刻,似乎有萬朵鮮花在自己口中綻放,許遠口中大量津水流出,包裹著那一小塊果肉。
眼前露出迷醉,許遠此時就覺得自己來到了某處仙園秘境,再一踏步,就能登上那無上大道。
良久,許遠眼角恢復平靜,面前那一個果實已經被他吃完,秦白亦是,不過另一邊的彩云倒是還剩下少許。
此時,見到許遠望來,她將面前小盤子輕輕往前一推,笑道:“許公子您不嫌棄的話……”
“不用。”搖頭一笑,許遠又抬頭望向門口,下一刻,又有另一位侍女過來,將一圓盤放在桌子上。
臉上露出十足的期待,許遠坐好,就見那相同的琉璃罩被揭開。
熟悉的迷霧之后,有猛虎咆哮之音響起,又有鳳凰展翅騰飛,一時間,這房間之內似乎將要演繹一場大戰。
“好真實的威壓。”許遠心中又自語一句,那兩頭異獸也落入盆中,化為兩個栩栩如生的的菜雕,而在這兩個彩雕之間,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如金丹般的丸子。
看著被分到自己碗中,那如流金一般美麗的丸子內餡,許遠直接將其舀起,然后放進口中。
不用咀嚼,在那丸子進入口中之時,便如流水般,從許遠口中流淌而下。
不像是任何一種已知肉類的味道,但又像所有肉類的結合。
許遠此刻只覺得有無數種鮮美的味道在舌頭上起跳,一時竟已飄飄欲仙。
“吼!”
接著,如有實質的吼叫在許遠腦海中響起。
恍惚間,許遠好似見到一頭猛虎與鳳凰直接撞上高天,將那天穹撞破,引無數流光照落到自己身上。
心底中發出舒服的呻吟,許遠舒服地躺在椅子上,享受著這一刻。
隨后,許遠又見識到了好似寒冰與烈焰結合的不知名的清湯,又有比蟬翼還薄的素菜,最后,是一碗粒粒如晶石般剔透的米飯。
吃完這些東西,三人舒服得躺在椅子上,一時間,連移動一根手指的功夫都沒有。
只想,安靜感應這一刻的美好,希望其能留存的久一點。
“三位客人可還滿意。”看著躺著的一行人,一個服飾與之前的侍女有所不同的婦女走了進來,看著三人說道。
“多謝款待,這應當是我這近二十載歲月中,吃過最好的一頓飯了。”掙扎著站起,許遠真情實意地說道。
“客人滿意就好。”嘴角上揚,那婦人又上前一步,不知從哪里拿出一玉瓶,便放到了桌子上。
“自家釀的濁酒,客人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