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轉身一看,只見剛才差點受傷的那個小姑娘墨琺正一臉寒霜地站在身后,指著張掌柜的手說道。
張掌柜一臉驚嚇地站了起來:“啊,魏郎君、木郎君、龔小娘子,請不要生氣,小店確實沒有好珠了,這些珍珠是這位莫大娘子的,正準備讓小店代制手飾呢,請龔小娘子見諒。”
長身玉立的魏郎君審視地看了張掌柜一眼:“掌柜的認識我?我表妹自小喜愛珍珠,剛看了貴店所出售的珍珠飾品后,乍然看到這些珍珠,請體諒她的心情。”
張掌柜恭敬地行一禮:“小人鄙姓張,是這一家綠紐的掌柜,新年隨家主在府臺大人家里拜年時,有幸見過郎君一面。給二位郎君與小娘子請安了。”
“這珍珠不是你們的?”墨琺嬌橫地轉向三月道,“這位姊姊,姓什么來著?你是本地人?你的珍珠賣給我,多少銀子隨便你說!”也許因為長得漂亮,倒不叫人討厭。
但是她的頭上卻浮動出一個標簽:線索人物!
再定睛一看,魏姓和木姓的小伙子頭上,也都浮現出了這樣的標簽。
三月怔住了,一時還沒接話,張掌柜已一臉哀求道:“郎、娘子手下留情,我剛與莫大娘子談好了要雙倍購買這些珍珠。”
墨琺斜了一眼張掌柜,對三月道:“出雙倍?你這是看不起我!這位姐姐姓莫?我叫墨琺,這些珍珠還不錯,我正好缺兩件配衣裙的釵環呢,我出3倍的價格買這些珍珠。”
瞧這張掌柜的巴結樣子,姓魏的一行人身份該很不尋常。三月就笑對女孩道:“墨琺妹妹長得如此美貌,我看了便心喜呢,恨不得把這些珍珠送給你,不過張掌柜需要這些珍珠就命呢,況且,以妹妹的美貌便是沒有這些珍珠點綴,也是遠勝常人的。”
“你還是有幾分眼光的嘛。不過說來說去,就是不想賣我珍珠了。”墨琺有點兒生氣的道。
“哪兒的話,妹妹人美心更美,只當瞧張掌柜的年紀一大把了可憐可憐他嘛,看妹妹這身紅衣就讓人覺得精神,想必平日一定甚喜鮮色衣物了。不如這樣,妾身送妹妹兩粒細珠做幅耳墜,正好用來配衣服吧。”說著,三月從盤里拿了兩粒雪白珍珠出來塞到墨琺的手里,又從腰上掛著的小包包里倒了個兩寸大小的淺綠穿珠琉璃葫蘆掛件出來,“妹妹,你看,這葫蘆可喜歡?這琉璃的葫蘆倒還常見,但是這里面的香水是從西洋來的,香味醇正自然,聞起來倒也新鮮。不過這與一般花草香不同,是香桔的味道,而且香囊好使多了,看起來又精致又新奇,正配妹妹呢。”
墨琺有點兒好奇地瞧了葫蘆兩眼,卻又擺出了一付無所謂的樣子:“還成,也就勉勉強強。看在姊姊你這么會說話的份上,我就把那些珍珠讓給他得了。不過姊姊的東西我也不會白要的,小芬……”旁邊跟的丫頭很有眼色地從懷里摸了一張銀票出來放到桌子上。
三月帶著些委屈道:“妹妹,這東西是愚姊送你的呀。”
跑了這許多年的片場,也不是白跑的,論起演技來,三月倒也有那么一兩分。
“對,這個葫蘆是姊姊送我的,不過這兩粒珍珠是我買的,剛剛我說了出三倍價錢買姊姊你的珍珠,就不會食言。既然我都出了3倍的銀子,”墨琺的臉色難看地瞄著張掌柜繼續道,“這個老頭開了這么大一家店,肯定不差錢,姐姐幫了他一個大忙,也要讓他出出血才好。”
張掌柜看到事兒終于回轉,就彎腰對墨琺道:“對,我們一定會以3倍價格來購買莫大娘子的珍珠,請小娘子放心。”
在一旁看了一會的魏郎君先是看了三月一眼,接著對墨琺說道:“表妹,時間不早了。如果你的腳沒事的話,我們該回去了,何況木兄弟還有事要辦。”
拿了葫蘆的墨琺有點兒隨意地對著三月揮揮手道:“既如此,那莫姊姊,我就先走了,以后再見吧。”
對墨琺這一句話,三月沒當真。她們只是交換了一個名字而已,而且聽人家口音顯然不是本地人,天曉得什么時候才能再相見。為了跟線索人物繼續接觸,她趕緊張口:“不知妹妹下榻何處?愚姊與妹妹一見如故,以后見了有好手飾,還想來向妹妹討教。”
墨琺正要張口,魏郎君按住了她,與木姓少年調了個眼色,給了三月一個含糊的地址,叫她有事可以去那里,看到大宅院的石獅子就留條子,有緣自能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