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我驚訝地發現,我沒有返回我的家中,我還在這個洞窟里,而且我還活著。
我坐起身來,才發現原來我剛剛正躺在史黛芬妮的腿上。
她靠著墻壁,緊閉雙眼,面無血色,一動不動。我嚇壞了,抓住她的雙肩,晃動著她的身體:“史黛芬妮!沒事吧?快醒醒!”
她沒有任何反應。
我伸出手去試探她的呼吸,還好,看來她只是昏過去了。
我站起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我發現那道傷口居然奇跡般地愈合了,只有被刺穿的衣服和上面的一攤血跡證明著剛才那致命的一劍并不是幻覺。
這是怎么回事?
我再看向四周,只見劉康躺在地上,也一動不動,在他旁邊躺著兩具黑黢黢的焦尸,我走近其中一具尸體的旁邊,蹲下仔細查看,尸體已經嚴重碳化,根本看不出身份,只能從他蜷曲的姿態和臉上大張著的五個黑洞中感受到他死前所經歷的難以想象的痛苦。尸體蜷縮的手里緊緊握著一柄短刀,盡管短刀已經被灼燒得發黑,但是我還是一眼認出這是包哈斯用來偷襲我的武器,看來這個家伙應該就是包哈斯沒錯了。
我看向另外一具尸體,這應該就是萬千了,因為他的武器正掉在他的身邊。
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這兩個人會突然暴斃?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走過去拍了拍劉康的臉,他也沒有反應,我又試試呼吸,他也只是昏了過去。
現在看來,所有的問題都只能在他倆蘇醒過來后才能得到解答了。
我走到史黛芬妮身邊,慢慢把她抱了起來,她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只是胸前微微的起伏告訴我她還活著。
我把史黛芬妮輕輕放在一張行軍床上,為她蓋好被褥。然后我又從旁邊的床上扯下兩條毛毯,蓋在地上那兩具慘不忍睹的尸體身上。然后我把劉康也背到了一張床上放好,這家伙比我想象的還要重一點。
接下來我打開了儲物箱,從里面掏出了幾個信號彈,我想一個一個試,總能找到一個能用的。
打開大門走出去,天上又開始飄起了雪花,我拿出一個信號彈,隨著我用力的按壓,一道紅色的火花從中飛了出去,伴隨著啪的一聲響,在天上炸裂開來,形成了一個渡鴉的圖案,這正是北境游俠的標志。我尋思這玩意在現實生活中就是煙花。不過這么大的煙花,我想即便是在山頂也是能夠看到的。
看著信號發了出去,我的心情逐漸平靜了一些。
可正在這時候,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萬千和包哈斯已經叛變了,誰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當了叛徒呢?
現在除了沒有趁機要我命的史黛芬妮和劉康,誰都有可能出問題。我現在發的這個信號,很有可能是引狼入室。
我又不禁痛苦地想到,雖然我不愿意承認,但即便是李將軍,也有當叛徒的可能,我曾經很了解他,但是這次秘密任務本來除了國王和戈雅,就應該只有我和他知道,結果現在包哈斯和萬千也都知道了,是誰泄的密?
想著應該先帶著史黛芬妮和劉康先行離開,但是看看他倆目前的狀態,也并不現實。
我一時間沒了辦法,只能祈禱第一批回來的那些人不是跟包哈斯萬千一伙。
我嘆了一口氣,在史黛芬妮床邊坐下。她的頭發散落開來,我伸手輕輕將她的頭發撥開,她還是雙目緊閉,面色慘白。
史黛芬妮,你到底怎么了?我在心里默默地問著。
這時她突然動了動,然后慢慢睜開了眼。
“你醒了?”我見她恢復了意識,又驚又喜。
“你沒事吧……”史黛芬妮用微弱的聲音問我。
“你都這樣了還關心我呢……”我不禁有些心疼。
史黛芬妮虛弱地笑了笑:“我沒事……只是有點累而已……”
“你好好休息,劉康也沒事,他只是昏倒了,我已經發出了信號,很快另外兩隊人馬就會回來和我們會合的。”我對史黛芬妮說。
“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史黛芬妮抓住了我的右手,她的手冰涼冰涼的。
我伸出左手放在她的手上,對她輕聲說:“你現在太虛弱了,先休息休息,等我們回去了,你再跟我說吧。”
我凝視著她的雙眼,她的眼神中滿是疲憊,但是卻十分堅毅。
“行……你說吧。”我將她的雙手緊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