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韻下逐客令:“我要睡覺了。”
曹冰恢復平時彬彬有禮的態(tài)度:“姐,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說完走出房間并順手關(guān)好門。
清韻長出口氣,覺得自己蠢到家了。不但沒能幫上楊笑飛,還主動送上門,成為別人對付師傅的工具。
可是以曹冰的心機,就算自己不主動提出走這一遭,他也會想出其他辦法讓自己上鉤。
當務(wù)之急是怎么跟家里聯(lián)系,她突然失蹤,母親一定急瘋了。
沒有手機,沒有網(wǎng)絡(luò),清韻覺得自己猶如困獸。
第二天一早,曹冰提著早餐來找清韻。兩人在沉悶的氣氛下吃完了早餐。昨天這時候他們還在一起探討怎么尋找楊笑飛,如今看來曹冰的涵養(yǎng)偽裝功夫一流,把她玩弄于鼓掌之間。
曹冰慢條斯理的說:“房間里安裝了有線電視的機頂盒,有八十多個頻道,無聊的時候看看吧。”
清韻試探的問:“看來,不會有人給我修網(wǎng)線了。”
曹冰冷冷的點頭:“恩,你別想了。”
清韻繼續(xù)問:“我們不用出門找線索了。”
曹冰冷冷的說:“跟聰明人打交道有一個好處,就是好多話不用說對方就會明白。讓我迷糊的是,你到現(xiàn)在還會提這種白癡問題。”
清韻嘆口氣:“反正也是無聊,你要是沒事不如就陪我聊聊。”
“當然可以,陪你就是我應(yīng)該做的事。”
“像你這樣的人,應(yīng)該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單單用來牽制我未免太大材小用了。”清韻繼續(xù)試探。
曹冰笑著搖頭,“清韻姐,你未免太低估自己的份量了。”
清韻心中一動,“你的意思是,在整件事中,我很重要?”
曹冰高深莫測的說:“當然。”
清韻問:“我現(xiàn)在最想知道的是,師父是否當真失蹤了。”
曹冰思索片刻,“你的問題我不能回答……我只能告訴你,楊笑飛真有把古董鋪交給你的意思,他對你的栽培之心有目共睹。”
清韻恍然大悟:“這就是你們控制我的理由?”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在我看來,拿回本來就屬于自己的東西,沒什么不妥。”
清韻雙眼直視他,想從中看出什么:“原來你也是陳家的人,看來曹冰也不是你的真名了。”
曹冰平靜的說:“家母姓陳。”
清韻恍然大悟:“陳要武是你外公。”
曹冰點頭承認。
清韻冷笑,“你有家有親人,卻裝成孤兒的樣子騙師父同情,也不怕你父母寒心。”
曹冰急道:“我父母早逝,在這點上我沒騙人。”
清韻繼續(xù)追問:“你說自己是無家的人,師父好心收留你,你就這么報答他的?”
曹冰面有愧色:“我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且我是有意投靠楊笑飛,并非走投無路。”
清韻氣極,“你的意思是你落難是假,師父好心收留你就不是真心嗎?”
曹冰一時語塞,無話可說。
清韻冷冷的說,“師父簡直是引狼入室!”
曹冰臉色漲紅,“你夠了,真正引狼入室的人不是你師父,而是我小外公。在這件事情上搞陰謀詭計的是楊家,否則他們楊家發(fā)家的第一桶金從何而來?”
清韻遲疑的問:“你口中的小外公是指陳尚文?這里面還有什么隱情?我人就在你手里,你不妨讓我死個明白。”
曹冰看著清韻,面色漸漸溫柔,“我不會傷害你的,事情一結(jié)束我就送你回家。”
清韻不耐煩的說:“我現(xiàn)在不想聽這些廢話,我想知道你們跟楊家有什么淵源?”
曹冰神色寂寥,遲疑的說:“這件事說來話長,我小外公錯信了朋友,把自己藏寶所在地告知朋友,這份產(chǎn)業(yè)就變姓了。”
清韻從得到信息推斷出事情大概。
她咄咄逼人的問:“如果是家藏,為什么只有你小外公知道,你外公卻不知道?你小外公是在什么情況下家產(chǎn)托付給外人?你口口聲聲說陳家財產(chǎn)被奪,都是你外公一面之辭,其中疑點你從沒考慮過嗎?”
曹冰神色痛苦,急忙制止:“你別說了,我不想聽。”
清韻與曹冰相識不久,但深知曹冰為人精明,智商奇高,自己能想到的事,他肯定也會想到。看他如此反應(yīng),便知道說中了他痛處。
清韻猜到?jīng)]錯,其實曹冰的心中也有疑問,隱隱覺察到其中另有隱情。只是陳要武是他唯一的親人,他不忍質(zhì)疑一個垂暮老人。
清韻嘆氣,口中喃喃:“現(xiàn)在唯一沒弄明白的,就是這份家產(chǎn),陳尚文為什么托付給楊家先人。”
曹冰回過神來,急切的問:“你說什么?”
清韻忙說:“沒什么。”
心里想的是,這難題只能穿越回過去才能找到答案了。
曹冰起身準備離開,清韻叫住他:“曹冰,我可以跟我媽通電話報平安嗎?”
看到清韻乞求的目光,曹冰艱難的搖了搖頭。
他轉(zhuǎn)身離去,心里有一句話在徘徊:清韻姐,你不會知道,我是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拒絕你。”
清韻失望的躺回床上。過一會,她突然起身大搖大擺的走出房間,第一時間曹冰的房門也打開了。
清韻諷刺道:“你這樣不累嗎?只有千年做賊的,沒有千年防賊的。”
曹冰輕勾起嘴角:“你這比喻我喜歡。”
清韻一愣,才想到這么說把自己比喻成賊。
她暗罵自己蠢死,表面上卻不甘示弱的解釋:“事情沒搞明白我不會走,否則憑你根本就看不住我。”
曹冰很認真的點點頭,“你說的對,清韻小姐飛檐走壁無往不至,在下自甘下風。”
清韻見他一副哄小孩的表情,自己也覺得無趣。
此刻,她心里想的是:我有傳送門,當然不稀罕用小兒科的方式脫逃,很快我就要給你來個大變活人,讓你見識下本小姐的厲害!
想到這,清韻臉上浮現(xiàn)出神秘的微笑。
曹冰見清韻狡黠的表情,不知道她心里打什么鬼主意。不知為什么,他并不反感,陶醉在她的嫣然一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