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韻心中一震,和老王同時回頭,只見兩個風流倜儻的年輕人走進來。
看清來人,清韻的心激烈跳動起來,走在前面的年輕些,走在后面的正是心中念念不忘的上官瑾,兩人都穿著白色休閑服。
兩人邊走邊聊:“上官,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原石,想不想跟我賭一把。”
“小飛,這個月都開十三塊石頭了,怎么最近迷上這個了。”
被叫做小飛的年輕人撇下嘴,吊兒郎當的說:“你知道的,我家開賭場。從小就見過太多花樣繁多的玩法。對它們我只有兩個字評價。”
“刺激。”老王在旁邊接過話茬。
小飛不屑的用余光掃了下老王,接著跟上官說:“錯!是墨跡!最經典的賭法就是賭大小,非大即小,夠干脆。”
上官瑾奇怪的問:“這和賭石有什么關系?”
小飛挑眉懶洋洋的說:“什么游戲玩二十年也夠了。現在我發現賭石更好玩,輸就是輸,贏就是贏,不需要技巧手段。”
清韻見勢不妙,連忙幾步上前,對上官瑾二人說:“兩位來晚了,這原石我買了。”
上官瑾打量清韻,心中涌起一種莫名的熟悉的感覺。就像小時候看紅樓夢,賈寶玉初見林黛玉時的感覺。
他困惑的想,這妹妹在哪見過。
老王在旁邊不緊不慢的介紹:“這姑娘十分看好這塊石頭,馬上就要掏錢買下了。”
清韻聽了心里暗恨。老板這番話說的很圓滑,既給貨品抬高了身價,又向對方點明自己并沒有完成交易的事實。
小飛聽完老王的話,眼睛看向清韻,向她挑釁一笑。
話卻是對老王說:“這姑娘給什么價?”
“三萬。”
上官瑾連忙上前拉住小飛:“人家既然已有約定,我們就別攪合了。”
小飛看著上官瑾似笑非笑:“上官少爺這是在憐香惜玉嗎?”趁上官瑾一時語塞對老王提出報價:“五萬!”
清韻此時懊惱死了,自己為什么不一進門就把原石買下,偏偏要自作聰明浪費時間,眼下這不知道什么來頭的家伙一張嘴就加價兩萬,自己可就帶來十萬塊呀。
“六萬!”清韻決定要跟這叫小飛的混蛋死磕到底。
“八萬!”
清韻氣炸了,這家伙真是財大氣粗。
此時,她相當后悔,為什么只在傳送門旁放了十萬元,剩下的錢都藏在床下?想等明天給父親買墓地……她干脆豁出去了:“十萬!”
小飛還是波瀾不驚的表情:“十二萬!”
清韻心頭滴血,想不到自己沒撐幾回合就出局了,這次的事難道失敗了?小飛難道就是幾個月后買這塊原石的主人?
她緊咬嘴唇,恨恨的看著小飛,心里突然想到上官飛——是不是名字里帶“飛”字的人都是自己命中煞星,不時來攪局呀?
小飛見清韻慫了,得意洋洋的跟一旁眉開眼笑的王老板商談交易款項問題。
上官瑾看著清韻失落的樣子有些不忍心,上前安慰道:“姑娘,賭石一事通常贏面很小,我朋友玩這個已經扔了不少錢。倘若這次開石結果還是不如人意,對姑娘來說就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上官瑾雖然又把自己忘了,對自己卻有份眷顧,清韻心中感動。
“謝謝你!”
小飛聽了上官瑾的話不滿的怪叫起來:“上官,你怎么重色輕友呢,開石之前說這些很不吉利的。”
清韻眼見小飛玩心頗重,突然冒出個想法。她笑盈盈的看著小飛:“小飛,你想不想跟我賭一把。”
小飛聽見這個小姑娘熟絡的叫自己名字,覺得自己繼續揶揄下去有失厚道,便正色問清韻:“怎么賭?”
清韻說:“小飛,你覺得這塊原石有料的概率大嗎?”
“賭石本來就是以小博大的買賣,倘若概率大,這位掌柜干嘛不自己留下。”
清韻正盼著對方這么說,連忙趁熱打鐵:“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其實我也只是想賭一把,可是我沒你有錢,又不想眼巴巴的看著別人過癮,不如我們就玩一個‘你賭石我買單’的游戲吧。”
“哦?”小飛一副想聽下去的表情。
“規則是這樣,我們現在找人切石,倘若里面有寶貝,我們按照市值一人一半分配,倘若里面沒有寶貝,這塊原石算我買的,十二萬我還你!”
小飛一副饒有趣味的樣子問清韻:“倘若里面有寶貝,那你不是空手套白狼。”
清韻半分不讓:“如果里面有寶貝,你一樣可以分得可觀財富;如果里面沒寶貝,你不必付出任何代價。怎么算都是飛少爺穩賺不賠。”
小飛搖搖頭:“你覺得我是賠不起的人嗎?”
“當然不是,你只是一個怕無趣的人。”
“有意思。”小飛贊道,“口說無憑,需要我提供什么保證?”
清韻看小飛有答應的意思,便轉向上官瑾說:“你可愿意給我們做個保人,以保證我們到時候會履行約定。”
上官瑾沒想到這件事會跟他也扯上關系。小飛的為人他放心,而這個女孩,雖然是初次見面卻給他一種值得信賴的感覺,也就爽快答應了。
余下的時間,就是小飛給老王留下支票,然后聯系專業開石人員。他最近精于此道,自然有相關人脈。這倒給清韻剩下很多麻煩。
清韻對這結果并不滿意,不過分得一半也比顆粒無收強。她對開石的結果有數,面上自然也是勝負不縈于懷的神情。
上官瑾和小飛看了清韻的樣子心中暗暗稱奇,這女孩來歷不明,莫名其妙的卷入一場豪賭之中,可以說是有膽有識,比平常見到的嬌滴滴的千金小姐不知道強多少倍。
三人等待期間,小飛看著清韻,忍不住問了句:“等結果出來,原石如果是表里如一,都不知道我的債務人叫什么名字。”
清韻這時才發覺還沒自我介紹,連忙說:“我叫清韻,原石如果金玉其中,要記住你債權人的名字。”
這小丫頭真是牙尖嘴利,真是什么時候都不吃虧。
上官瑾和小飛相視而笑。